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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蓁国庆放假回家,周牧则不知道。
物竞班的辅导老师讲题拖了点堂,课程临到傍晚六点才结束。
周牧则从教室走出时,外面乌沉的云霾刚好开始拧水,冰凉雨点不时坠入后颈,等到了路边公交站台,棉质校服短袖也早已被水珠洇湿大半。
他立在站台望着身前雨幕出神,忽而听到旁边响起一道女声:
“周牧则,你需要雨伞吗?”
是张略微有些眼熟的面孔,但大脑暂时难以搜寻出与之匹配的名称。周牧则沉默不语地望着她,女孩已先一步腼腆微笑起来:
“我叫郑秋意,这学期刚转入徐老师班里,我们一起上过五六次课了。”
他语气平淡地说了句你好,目光随鸣笛声转向左侧,看到等待的车辆在雾气迷蒙的骤雨中缓缓驶来,回头对身旁欲言又止的郑秋意道:
“谢谢,我很快就走了。”
郑秋意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眉眼冷峻的挺拔少年已迈步登上公交,刷卡之后便步履匆匆朝车厢后方走去,疏离淡漠的侧脸轮廓在光线幽微的车窗里一晃而过,很快就随车辆的移动消失在她眼前。
她思绪怅然地拿着没送出的雨伞,在人迹清旷的站台里回忆他唇角下垂的弧度。
……
夏末暮时的阵雨来也迅疾去也仓促,周牧则拎着书包走到家门口时,身后的雨幕已经悄无声息地化为一片冷湿雾气。
他漫不经心地撩起额发走入客厅,匀散的步调在望见背对他坐在沙发上的人影时倏尔止顿,心脏不自觉收缩拧紧,准备静默不语转身朝楼梯走去时,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突然大声喊出一句:
“妈——”
周牧则僵着脊背滞留原地,余光瞥见女人不紧不慢地直起上身伸展胳膊,而后缓缓扭动脖颈侧头看他,视线紧盯住他面孔,对厨厅里的妈妈说:
“牧则回来了哦。”
……
周暨平还在国外参加学术研讨会,所以今晚餐桌除林蓁以外,就只有周牧则和何淑兰两个人。
林蓁单手撑着脸颊,腮帮子缓慢鼓动,看坐在对面的少年一言不发地扒拉着碗里的饭,何淑兰一边唠唠叨叨一边往他堆积成山的饭碗里继续夹排骨,少年眉头微蹙的短暂一瞬被她精准捕捉到,唇角牵起的弧度不由慢慢扩大开来。
她状似无意地把摆在跟前的红烧猪蹄往前推了推,一边对何淑兰说:“妈,给牧则夹点猪蹄吧,补钙。”
一边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己的右脚横亘到了餐桌对面。
少年握着筷子的手霎时一僵,眸光微不可见地晃了下。
何淑兰闻言果真夹了一块猪蹄放进他碗里,又催促他赶紧吃掉,似乎完全没察觉出周牧则脸色的不对。
林蓁饶有兴致地观赏他的表情变化,足底贴着他腿间硬物缓慢磨弄起来,脚趾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挤按揉压那根粗硕茎棒,看少年本就冷漠寡淡的脸色渐渐复上一层冰霜,唇角绷得越来越紧,直到忍无可忍才抬眸朝她投来警告一眼。
这是自两人今晚见面以来第一次对视。
她假装没察觉出他的隐怒,足心继续在他两腿间作乱,心满意足地感受他被她撩拨得不断肿胀勃发的欲望,唇角噙笑地看着身旁两人母慈子孝的其乐融融,心底不知为何忽而来气,正准备用脚趾夹住龟头狠狠一拧——
对面的少年突然“啪”一声撂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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