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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吗?杨计郁想,大概是因为他吃一堑,长一智。
不想抱着侥幸心理去试探,最后又落个相同结果。
那些试探除了让他显得更加不堪以外没有任何作用,就如小时候为了阻止姜秋昀离开,他装过的两次病,又或者幼儿园时期在杨维东面前的故意摔倒,包括之前故意落在桌上的成绩单,打了许多次的越洋电话,不重样的借住理由,无一例外。
杨计郁总是会抱有希望,又在后来发现,别人的行为其实根本不会因为他产生任何影响。
所以他不再装病,学会好好走路,收起那些没人在乎的成绩单,不再背那串越洋号码,也不再想去南江湾。
“因为我已经不再想去南江湾了。”杨计郁说。
许绍扬接过钥匙,金属的温度传递到他的掌心很快又消散。
果然只是一时兴起,许绍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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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萝卜
这一年本该是杨计郁在筒子楼过的第一个新年,在此之前,新年对于他来说与年中任何一个节假日都一样,因为流程固定,所以并没有区别,杨维东和他一起吃顿饭,完成任务般地问他几句学业问题,最后再各自回到房间,那时候窗外的浓厚氛围于他来说,一直都是不能感同身受的一种热闹。
杨计郁在这一天早早被姜秋昀叫醒,让他收拾一下陪她去趟菜市场。
没等他翻身起来,昨晚刚充满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杨计郁揉了揉压了一晚上的耳朵,伸手按了接听。
“终于能打通了!”肖齐在那头不满地抱怨“你也知道要睡觉休息,倒是也给你手机充充电…”
“就是为了我可以好好睡觉才不给它充电。”杨计郁发表自己的看法。
肖齐对他的结论感到无奈,同样知道和杨计郁争论起来他并没有胜算,于是只好跳掉这个话题,问他“今年过年在哪过?”
“还能在哪,你呢?”杨计郁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很轻地打了个哈欠。
“我爸妈这里,不过他们吃完年夜饭就要飞去工作了,所以想问你要不要来我这儿。”
“今年不去爷爷那了吗?”杨计郁问他。
肖齐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杨计郁总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对劲“今年先不去了,等年过完了我再回去看他。”
“出什么事了吗?”杨计郁停下挤牙膏的动作。
“能有什么事,我爸妈都辛苦飞回来和我吃顿饭了我总不能不给面子,你还没回答我呢,晚上来我这儿吗?”肖齐语气又轻快起来,仿佛刚才的失落是杨计郁的错觉。
杨计郁想了想“我到时候看一下时间,你结束给我发个消息就行。”
肖齐在那头应好,又抱怨了两句班主任连过年都不放过他们,还非要他们去买什么教辅,每天一页打卡发给他,杨计郁翻了翻微信消息也才看到这条消息,笑着和他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这是杨计郁回到姜秋昀身边后,第一次一起出门,比起杨计郁平淡的反应,唐卓反而更加期待的样子,很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穿上外套后戴上了杨计郁上次给他买的粉色手套,杨计郁打开房门就看见她拿了个小板凳等在了自己的房门口。
唐卓仿佛还是不太敢和杨计郁太过亲密,连帮杨计郁提东西也只是伸手拉住购物袋的另一端,试图帮他分担一些重量。
“叫哥哥给你提一袋好了。”姜秋昀摸了摸唐卓的头。
“我提吧,兔子不是有鼻子吗?会蹭掉。”杨计郁不明白为什么这双粉色手套要把兔鼻子设计在掌心,但他看唐卓仿佛格外中意这双手套,买来后每次出门都会带上它。
唐卓弹了弹兔子鼻子,不太在意道“没关系,哥哥我来帮你。”
“今年还是要吃四喜丸子吗?”姜秋昀揽着唐卓的肩膀问她。
“啊不吃了,去年你把胡萝卜塞进去之后我就有阴影了!”唐卓捂着嘴做抵抗状。
“那不是因为那阵子医生说你缺维生素a,你又不肯吃那种看得见的,妈妈只能打碎了。”姜秋昀笑着说道。
“打碎的味道更可怕!”唐卓抖了抖身体。
“这孩子…”姜秋昀笑着摇摇头,往后看着杨计郁,问他“小郁年夜饭要点什么菜?”
杨计郁把下巴埋进衣领,很轻地摇了摇头,和她说“我都可以。”
“海鲜吃吗?”姜秋昀问。
杨计郁偏开头,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她“买吧。”
扫荡结束已经临近中午,杨计郁全程跟在姜秋昀身后看着她挑选食材,作用只是偶尔点头和帮忙提提重物。
姜秋昀把最后一把青菜丢进篮筐时,给唐文海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唐文海就出现在了菜市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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