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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舟?」他唤了声,「等会儿醒酒汤来了你喝一些。以後别和那些涟国人虚与委蛇。你太老实了,赫连澜给你灌酒,你就真喝那麽多……方才朕在那儿,那麽多西北军都在那儿,你就算拒绝了他们也不敢怎麽样的。」
谢庭川像是没听见,他伸出了手,指着对方:「你身上有血味儿。」
贺昭闻言,垂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随後脸上一哂:「是得有血味儿。」
方才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的伤口裂开了。
现在已经将人送到了,他也该回去处理这些伤口了。
贺昭走上前,半蹲了下来,给他掖了掖被角,轻声道:「我走了。」
谢庭川盯着他。
「说实话,我现在看你一眼都很高兴了。但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今天是我有私心,所以亲自送你回来了,裂开的这些伤不知道又要养多久,等我好了之後,就来找你说赫连业的事情。」贺昭起身,想要在对方的额上落个吻,他的呼吸十分紊乱,停了许久,最後也只化作一道长久的叹息。
『明知道他不会知道,但还是劝自己不要做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做多了便会贪心,从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贺昭心中这麽想着,便收了动作,退後了一步,拿回了自己的大氅。
大氅厚重,带动了谢庭川床上的东西。
兀然间,一柄长剑也被带着掉落下来,「咣啷」一声,发出一道脆响。
贺昭弯下身,将那柄剑举了起来,却发现剑边上还掉落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香囊。
香囊的样式十分陈旧,而且看着很扁,没有放什麽香料。
贺昭捡了起来,下意识地放在鼻间闻了闻,什麽味道都没闻到。
「这是……」
「海棠花。」谢庭川趴着回道。
贺昭微微睁眸:「你从京城带来了海棠?」
「贺裕给我的,这是陛下的。」谢庭川的声音有些含糊,「里面只有一片,海棠花……」
「贺裕给你的,他把我的花偷走了?」贺昭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又想到了另一层,「你收下了,还作为贴身之物带在身上?」
他的眼神中瞬间迸射出狂喜,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个香囊,他努力稳着自己的声线,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临舟,你收下了我的花?你是不是还……你是不是没那麽讨厌我了?」他换了一个说法。
谢庭川的脸上有些迷茫,醉酒之後他就没法正常思考,得想好一会儿才能回答。
「临舟,我,我……」在这时候,贺昭也变得结巴了起来,「如果你没有很讨厌我,我能暂时留在你身边吗?」
谢庭川眨巴了一下眼睛,随着对方的靠近,脸上的表情变化了一番。
很显然,他有点嫌弃对方身上的血腥味。
贺昭很乖地往後退了一步,只是语气里的激动还没有褪去:「临舟,我临走前就将皇城里的事情交给心腹了。我现在……可以在西北多待几日。你马上就要和赫连业打仗了,我了解那老狗,之後我跟在你身边,做你的副将也好,至少能帮你分析战况……」
他一个人喋喋不休说了半晌,才记起来现在的谢庭川,根本听不懂他在讲什麽。
贺昭说得口乾舌燥,他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还想继续往下说:「临舟,我……」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了陈德宁的声音:「陛下,醒酒汤送来了。」
贺昭停下来了,他望着门外,抿了抿唇,心道也罢,今日跟谢庭川说那麽多做什麽,还不如早点回去包扎伤口。
只有等到他好全了之後,他才有机会继续跟在谢庭川身边。
「临舟,」贺昭十分爱抚地揩了一下对方的脸,没有做出任何过分的动作,「谢谢你,谢谢……」
谢庭川听得懂「谢」,但是不知道对方在谢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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