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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揽月阁主屋内。
柳如月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她扶额坐起身,只觉脑中混沌一片。
昨日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与顾宴池相对而坐、言笑晏晏地用膳,可后来发生了什么,竟是一片空白。
她掀开床幔,朝着外间唤道。
“花奴?花奴!”
脚步声响起,进来的却是雪奴。
雪奴快步走到床前,躬身道。
“少夫人,花奴姐姐一早就去铺子上收账了,今日不在府里。”
柳如月眉头一蹙,看见雪奴这张木讷的脸,心里便有些不快。
雪奴虽也忠心,但远不如花奴机灵体贴,更不懂察言观色。
“那我问你,”柳如月靠在软枕上,揉着太阳穴,“我昨夜怎么了?怎么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雪奴垂着头,一板一眼地回道。
“回少夫人,昨夜您陪小公爷用膳时忽然晕倒了,小公爷急得不行,立刻请了太医来看,太医说您是孕初期劳累过度,需得静养,不能再四处奔波劳累。”
柳如月狐疑地抬眼:“真的?”
“千真万确。”雪奴点点头,“今早小公爷去上朝前,特意叮嘱奴婢,务必照料好少夫人,说您如今身子金贵,万不可有半点闪失,奴婢再三保证,小公爷这才放心离开。”
柳如月看着雪奴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心中疑虑渐消。
这丫头向来不会说谎,话都说不利索,更别提编造这般完整的谎话了。
想到顾宴池如此担心自己,昨夜守着她,今早还特意嘱咐下人,柳如月心头涌上一阵甜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可这甜蜜只维持了片刻,便被一阵难耐的无聊冲散。
她如今被拘在屋里养胎,不能随意出门,连花奴也不在身边,实在闷得慌。
“雪奴,陪我上街逛逛。”
柳如月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雪奴连忙上前拦住,急声道。
“少夫人不可!太医说了,您需静养,不能劳累!”
“坐轿子去,有什么劳累的?”柳如月不以为然,“整日闷在屋里,没病也要闷出病来。”
“可是小公爷吩咐了……”
“他是担心我,又不是囚禁我。”柳如月不耐烦地挥手,“快去安排轿子,再啰嗦我可要生气了。”
雪奴见劝不住,只得苦着脸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与此同时。
西街小巷。
花奴和秋奴刚从绸缎庄出来,手中拿着刚收上来的银票和账册。
今日收租顺利,几家铺子的掌柜都毕恭毕敬,账目也清晰。
两人并肩往巷子深处走去,打算抄近路回府。
忽然,一辆玄色马车从对面驶来,与她们擦肩而过。
马车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萧绝锐利的目光落在花奴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驾车的任风也认出了花奴,低声道。
“主子,是那个小丫鬟,花奴。要不要让马车跟上去?”
萧绝放下帘子,淡淡道:“不用。”
话音未落,他已掀帘下车,玄色劲装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花奴和秋奴正低声说着话。
“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秋奴问。
“先去药铺买点东西。”花奴压低声音。
秋奴会意点头。
两人说着,忽然同时察觉到不对。
巷子两侧蹲着的几个乞丐,目光不善地盯住了花奴。
花奴心头一凛,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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