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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溯不放心她一个人:“太晚了不安全,要不让陈舟送你。”
“陈舟刚坐下休息会儿。我打车回去,很快的。”
“太晚了。”
江洄的视线在兄弟俩身上扫视一圈,意思很明显,在这儿难道就安全?
齐溯心领神会,小声辩解:“我是个病人,陈舟一个小孩儿……”
话没说完,齐溯也知道这个理由太过勉强,只好闭嘴。
陈舟没有对“小孩儿”的说法发表异议:“洄姐,你开我哥的车回去呗,周一上班开到公司就行。”
不等齐溯同意,江洄先斩后奏:“那就先谢谢老板了。”
江洄一走,齐溯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涌,冲向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陈舟担心地跟过去:“哥,怎么回事?”
齐溯摆摆手,酒喝太多,胃本来就不舒服,又是喝鸡汤,又是吃饺子,一时受不了,吐出来倒是好多了。
简单洗漱后,齐溯直接回了房间:“太晚了,你就在这儿睡吧,我不管你了。”
陈舟冲着齐溯的背影喊:“难受还硬撑着,你是铁做的吗?”
江洄自然不可能把老板的车一直放在自家小区,第二天中午醒来,借着去运动的空档,把车开回齐溯家停车场,发信息告知领导后,自己打车去了射箭馆。
江洄在这家射箭馆锻炼两年多了,来的次数不算多,一是工作忙,二是离家和公司远,哪怕有空也会因为偷懒不来。
她其实不怎么喜欢运动,但她知道,单身女性在城市里,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会有风险,所以她至少得保证自己的身体状态是好的。
刚开始她想一步到位去学拳击,但拳击对体力要求太高了,她决定一步步来。试了很多种运动之后,她选择了射箭。虽然射箭对她来说也很难,但一支箭射出去,正中靶心的感觉,总有种难以名状的快感。
周末人多,江洄随便找了个位置,简单做了准备工作。
她站在箭道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稳定重心。她拿起弓,手指在弓弦上滑过,紧紧地盯着远处的靶心,随着手臂的拉伸,弓弦逐渐紧绷,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然后果断地松开手,弓弦猛地一颤,箭矢如同离弦之箭,疾速射中靶心。
练习了很久,江洄基本能保证命中中心区域。她无意技术的进步,只当是强身健体或者情绪发泄。
断断续续在箭馆练了一个多小时,江洄准备离开时,前台的工作人员叫住她:“姐,您的会员卡快到期了,要不要再续一年?”
这家箭馆对她来说其实不太方便,当初选这家也是想着离公司远一些,她不想在空闲时间还遇到同事或者领导。
但距离阻碍了她练习的频率,她也正在考虑要不要换一家:“应该还有两个月吧,我再考虑考虑吧!”
“您是有什么顾虑吗?”工作人员不想丢掉这个老顾客,“您看,您在这儿也2年了,环境啊教练啊都很熟了,再换还得再适应,我们这器具都是最新最好的,您有什么意见都可以随时提的。”
“我没什么意见,就是离家有点远。”
“那要不我给您打个折?您也是资深会员了——”
“江助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这两年多都没遇到熟人,就在考虑要换场馆的时候,来了个不速之客。
江洄硬着头皮应对:“董总监,您怎么在这儿?好巧啊!”
“可不是吗,我最近刚搬到附近住,就换了个箭馆,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到你。哎,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还来运动?”
“已经好了,多谢关心!”
怎么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
董云帆是典型的外向型人格,善于交际,适应能力强。但江洄跟他接触不多,他们不在一个楼层办公,在公司除了工作对接,也就是点头之交而已。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续费的江洄,已经暗暗下决心换个箭馆,甚至换一种运动。
箭馆的工作人员看这情形,以为续费有望,继续游说江洄:“姐,您朋友也在这儿,以后还可以约着一起练,多好!”
工作人员精准踩中江洄的雷点:“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不打算续费了。”
工作人员也愣住了,赶紧挽回:“为啥呀姐?您再考虑考虑也可以的。”
江洄不想再纠缠:“董总监,您先忙,我不打扰了。”
“我送你吧!”董云帆下意识回答,一身修身黑色运动装的姑娘青春飒爽,跟齐溯面前那个温顺小绵羊形象很是不同。
“您这不是刚来吗,这儿还是挺专业的,您不试试?”
“好吧。”听着她一口一个“您”,言语里尽是生疏,董云帆也不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江洄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赶紧溜走了。
跑得倒是挺快。董云帆看着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他问工作人员:“她经常来吗?”
年轻的小伙子太明白他的笑是什么意思了,刚刚缺乏经验错失一个客户,现在得尽量挽回:“姐是资深会员了,经常来,我刚来两个月都见过她好几次了。而且她练得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来了。”
果然,董云帆爽快地表示要帮她续费。工作人员美滋滋地去登记了。
新的一周,忙碌的周一。直到下午,江洄才有了短暂的休息,准备去茶水间修整一下。
刚到茶水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我觉得就是因为她,不然他一个单身狗哪想得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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