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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胥定淳的目光接触到女儿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紧张与担忧时,他脸上的凝重忽然化开,露出一抹无奈却又带着几分骄傲的轻笑,低声感叹道:“昭昭,怕不是跟你熙儿一样,也是个自带福运的小福星!竟能有这般奇异的感知。”
最后,他收敛笑容,极其郑重地低声补了一句:“此事关系匪浅,在你娘亲面前,先莫要提起半分。”
昭昭的灵异
景春熙闻言心头一松,随即又涌上更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爹爹用匕首小心地刮掉那处“石头”表面厚厚的青苔,露出底下冰冷、带着细微锈迹的金属质地。
那确实不是天然岩石,而是一块精心铸造、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铁板,中间似乎还有一道极细微的缝隙,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
“果然有蹊跷。”胥定淳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确保无人留意他们父女这边的动静。他用匕首的尖端沿着缝隙轻轻划动,试图找到开启的机关。
景春熙也凑近了些,伸手帮忙拂开周围垂落的蕨叶,低声道:“女儿也觉得不可思议。她方才那模样,分明是知晓此处有物,兴奋得很。爹爹,你说这会不会是……”她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血脉里的某种感应?”
胥定淳动作微顿,看了女儿一眼,目光深沉,严肃地说,“这话以后莫要乱说,东西既然是太上皇和皇太后留给殿下的,就与我们无关。”
昭昭年纪如此之小,若真对此有异于常人的感知,福祸实在难料。
他沉默片刻,才道:“先莫多想,殿下回来熙儿也没说爹爹知道此处。”
他继续摸索,指尖在那块铁板边缘细细探查。忽然,他在铁板右上角触及一个极小的、几乎与锈迹融为一体的凸起。他尝试着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从石壁内部传来。
父女俩同时屏息。
然而,预想中的暗门开启并未发生。那铁板纹丝不动,只是那声轻响证明机关确实被触动了。
胥定淳皱眉,又尝试按压、旋转那凸起,却再无反应。
“应该是开启了下面的机关,”景春熙观察着,“所以上面才没有动静?”
“那熙儿要下去?”胥定淳有点犹豫地看着她,似乎有劝阻的意思。
将匕首插回腰间,顺手捋了捋又已经有点杂乱的蕨草,重新将那金属机关遮掩,恢复成原状。
“等孝康哥哥回来,熙儿跟他一起进去。”
景春熙这话让胥定淳松了口气,其实他担心的不是景春熙进去,而是担心她会拉他一起。
他沉声道,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沉稳,“既已知确切位置,又确认了机关存在,便是重大进展,等等无妨。”
他看向景春熙,目光带着告诫:“熙儿,昭昭的异常,暂勿对任何人提起,即便是你娘亲和大皇子殿下,也等爹爹想清楚了再说。”
他深知妻子性情,若知晓幼女可能卷入危险秘密,必定忧心忡忡;而大皇子殿下虽可靠,但是将来~,胥定淳看了一眼锦春熙,谁知道呢。
景春熙郑重点头:“女儿明白。”她明白父亲的顾虑,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他不想引来什么纷争,尤其是对他的家人。
胥定淳脸上重新浮现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发现只是父女间一段无足轻重的插曲:“走吧,别让你娘亲等急了。昭昭怕是又在她怀里闹腾了。”
景春熙也展露笑颜,先走在了前头:“只是爹爹,昭昭她……”
“无妨,”胥定淳拍拍她的手,语气笃定,“无论福星与否,她都是爹爹的宝贝女儿。有我们在,必护她周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不定,咱们家昭昭,真能给咱们带来意想不到的运气呢。”
父女俩相视一笑,将震惊与疑虑暂且压下,转身朝着石凳方向走去,不远处传来的、昭昭咿咿呀呀和小雨的稚嫩笑声之中。
那丛蕨草依旧在假山上随风轻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远处,景秋蓉正抱着昭昭坐在石凳上,拿着个彩线小球逗她玩,昭昭笑得眼睛弯弯,小手胡乱抓着,哪还有方才那副意有所指的机灵模样,全然是个懵懂可爱的婴孩。
“走吧。”胥定淳整理了一下衣袖,神情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只是欣赏了一下假山景致。
景春熙收敛心神,点头跟上。
回到石桌旁,景秋蓉笑着抬头:“你们父女俩说什么体己话呢,去了这么久?昭昭都快把小球啃湿了。”说着,轻轻将小球从昭昭嘴里拿出来,小家伙立刻不满地咿呀抗议。
胥定淳自然地坐到妻子身边,伸手将昭昭接过来,高高举起,逗得她咯咯直笑。“没什么,熙儿跟为夫抱怨说浦哥儿学业上有点懈怠,让我这个做爹的去说说那小子。”他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语气轻松自然。
景秋蓉信以为真,嗔怪地看了景春熙一眼:“你这孩子,刚刚怎么也没跟娘亲说,难道我就管叫不得了?”
景春熙顺势低下头,故作委屈:“女儿只是觉得娘亲太忙了,不想让您分心。”心里却佩服爹爹的急智。
胥定淳抱着昭昭,看似随意地踱步,没一会儿,又回到了那丛蕨草附近,但是站得有点远。
昭昭被他抱着,视野更高,小脑袋扭来扭去。
忽然,她的目光再次定格在那片绿意盎然的蕨草上,嘴里又发出了轻微的“喔喔”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小手指头也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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