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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农科院的档案室里,王昆鹏独自坐在昏黄的台灯下,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是吴鸿光书房里偷拍的毕业合影。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父亲的孩子?"
窗外传来脚步声,王昆鹏迅速将照片夹进《作物遗传学》教材。方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
"你这是几天没合眼了?"方稷把茶杯推过去,茶叶在杯底打着旋。
王昆鹏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资料刚整理完。"他指向桌上半米高的手写文档,"吴氏企业在东南亚的种子库分布、基因改良技术要点,还有......"
方稷翻开扉页,呼吸一滞——首页赫然是《冬星小麦7A染色体全基因图谱》,比国内现有资料详细十倍!
"这些......"
"都是吴鸿光亲手教的。"王昆鹏的声音有些哑,"他实验室的保险柜对我从不设防。"
茶杯上的热气氤氲了两人之间的视线。方稷突然发现,这个曾经眼神清澈如溪水的年轻人,眼底如今沉着深潭般的暗涌。
方稷觉得王昆鹏现在这个状态,可能很需要心理疏导,但是他这个级别的事情不是方稷能管的。
只能是劝他还是休息完再绘制,退出王昆鹏的房间后去到了现在农科院的试验田。
试验田边上,几个手忙脚乱的学生正在叹气。
"移栽时根系要带土!这株苗的须根全断了!"
戴着眼镜的女生手一抖,幼苗"啪"地掉在地上。方稷弯腰捡起,突然想起王昆鹏第一次学嫁接时的样子——那小子失误后偷偷把断枝藏进口袋,晚上躲在宿舍重新练习。
"方老师!"实习生气喘吁吁跑来,"育苗箱温度失控,新播的种子全烫熟了!"
方稷太阳穴突突直跳。穿越前他自己做研究生的时候,难道也是这样虽然也毛手毛脚吗?但至少不会把恒温箱当蒸笼用吧……
"先用湿毛巾降温,我去看看......"
"让我来吧。"
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昆鹏不知何时站在田埂上,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他利落地拆开控温器后盖,用铅笔头拨弄几下簧片。
"继电器触点氧化了。"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砂纸打磨两下,"暂时能用,但得换新的。"
恒温箱指示灯重新亮起,学生们崇拜的目光让方稷哭笑不得。
保密会议室里,赵铁柱正在翻看王昆鹏带回的资料。突然,他抽出一张看似普通的实验记录:"这个ph值数据不对劲。"
王昆鹏凑近查看:"7A基因在酸性环境表达更强?但吴鸿光的笔记写着......"
"不是数字问题。"赵铁柱用放大镜指着页脚,"看见这些微小的凹痕了吗?盲文密码。"
在特殊灯光下,纸张边缘浮现出凹凸的针孔:"警惕S-7A样本,基因武器。"
方稷猛地站起来:"吴鸿光故意让你看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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