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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春的嘴唇柔软而冰凉,辗转在他的唇上,牙齿轻轻啃咬,舌尖试探性地触碰他的唇缝。
司元枫应该推开她。
他应该立刻起身,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明显利用酒精在放纵的女人。
可是他没有。
某种阴暗的东西在他心底蠕动。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快得像是受惊的鸟。
秦春的手从他脖子滑下,揪住了他的衬衫,指节泛白,指尖却带着颤抖。
司元枫没有动。
他就那样撑着身体,悬在她上方,任她的唇在他唇上辗转,任她的气息混着酒意侵入他的呼吸。
他没有回应。
一丝一毫也没有。
秦春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微微睁开眼,从睫毛的缝隙里看他。
司元枫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镜片后那双眼睛里的平静。
不是冷漠,也不是厌恶,是一种深沉的、巍然不动的静。
他好稳。
比拒绝更让她心头发凉。
她的唇停住了,还轻轻贴着他的,但所有的媚意和试探都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一点茫然的狼狈。
几秒后,她闭上眼睛,像是终于被酒精彻底击垮,头一歪,松开了揪着他衣襟的手,整个人软了下去。
司元枫又保持那个姿势片刻,才缓缓直起身。他抬手,指节很轻地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上面还沾着她唇膏的痕迹。
他看着手上那抹淡淡的红,眼神深不见底。
下一秒,他弯腰,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动作不算温柔,但够仔细,连她露在外面的脚踝也盖住了。
做完这些,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秦春睡得很沉,长发铺了满枕,哭肿的眼皮轻轻阖着,脸上泪痕交错,唇色嫣红。
看起来真是个需要保护的、脆弱的美丽女人。
司元枫转身,拿起随意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没有再回头。
房门被轻轻关上,咔哒一声。
床上原本该睡着的秦春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里面没有一丝醉意,清明得可怕。
她盯着天花板繁复的纹路,舌尖无意识地舔过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有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干净而冷冽。
他没有上钩。
或者说,没有按照她预想的方式上钩。
没有推开她,没有斥责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波澜。他只是……不动。
像一座山,沉默地承受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春雨。
这比她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棘手。
秦春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撩开一点窗帘。可惜,楼层太高,下面什么都看不见。
她烦躁地松手,窗帘落下,重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里一片死寂,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没有备注的对话框,上一条[上钩了]还孤零零地挂着。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输入任何新内容,关掉了屏幕。
计划需要调整。
司元枫比她想象中更难撼动。
秦春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抬起头,镜中的女人眼眶红肿,头发凌乱,嘴唇上的口红已经吻蹭得斑驳,但眼神冷得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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