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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摆的光影在废楼窗框上重新开始摆动。
第二十八次逆跳。
陈陌掌心的血顺着布条结浸开,湿痕扩散到李晚秋手腕上的那一圈。他想扯断布条,但动作刚起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拉住。整条街道像被按下了回放键,天空褪成灰白,风停了,脚步落在石板裂缝的位置,和三分钟前一模一样。
他们回到了断墙三角地带。
张铎手中的金属棍还在手里,位置没变。李晚秋胸口的镜片贴着皮肤,边缘已有细裂纹。陈陌低头看自己的手——伤口又裂开了,血还在流。
“我们……走过了吗?”李晚秋声音很轻。
陈陌没回答。他记得自己喊过“停”,可没人听进去。张铎已经迈步走向巷口光影交界处,动作和刚才完全一致。
“停下!”陈陌吼。
张铎顿住,回头看他。
“我们刚才已经走过一遍。”陈陌说,“你往前走,会回到这里。”
张铎皱眉:“不可能。我一直在你后面。”
陈陌抬起左手,把布条举到他眼前:“你看这个结。血迹是新的,但它出现在同一个位置。这不是巧合。”
李晚秋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镜片,低声说:“我看到了。刚才的画面重复了。我们三个人,从那个拐角走出来,和现在一模一样。”
张铎盯着地面,忽然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扔向巷口。
石头飞出去,在即将触碰光影时猛地倒退,落回原地,位置分毫不差。
“空间在重置。”陈陌说,“我们每走一次,就会被拉回来。规则不是阻止我们前进,是让我们以为自己能走。”
三人站定。
不再移动。
陈陌闭眼,规则之眼开启。视野中,地面石板缝隙浮现出极淡的环形符文,呈闭合状,每隔一段时间闪烁一次。他数了三十七秒,符文亮了一次。
“三十七秒一个循环。”他说,“和钟摆次数一样。”
李晚秋靠在墙上,呼吸有些急促:“那我们现在是在第几次?”
“不知道。”陈陌说,“记忆没有清除,但环境在复刻。我们必须确认规律。”
他们决定分头试探。
张铎走左边街道,李晚秋沿右侧墙面移动,陈陌直行。
十步之后,所有人同时听见一声钟响。
视野模糊一瞬。
再睁眼时,三人已站在原地,姿势、物品、布条连接方式全部复原。张铎的金属棍仍在右手,李晚秋的镜片仍贴在胸口,陈陌背包肩带的位置也没变。
“不是简单的重置。”陈陌说,“是完整复制。连肌肉记忆都还原了。”
第三次尝试,他们改变路线,绕远路避开巷口。走到一半,天空突然暗了一秒,温度骤降。再恢复时,他们又回到了起点。
这一次,李晚秋发现不对。
她看着手腕上的布条结:“多了半圈。”
陈陌立刻检查:“你动过它吗?”
“没有。”她说,“我一直没碰。”
张铎摸了摸口袋,脸色变了:“我的金属棍,刚才放在左侧外兜,现在在右边内袋。我没换过。”
陈陌咬破舌尖,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在掌心用血写下三句话:
真名不语
耳塞不摘
布条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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