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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早,森林里的花都还没开,等会我们再去。” 月桂植物之神真的像棵扎了根的树,不管雅辛托斯怎么劝说都没有挪动一步。 神祇如雨后天空般湛蓝色的双眼看向祂脚下嵌着金丝的系带凉鞋、看向窗外远处的云朵,就是没跟雅辛托斯的视线对上过。 雅辛托斯劝也劝了,也不好动手拉着阿波罗往外走,当然他也拉不动反复无常像头倔牛一样的神祇阿波罗。没办法他只能满腹狐疑地又转回他的床边坐下。 结果小王子的臀才刚粘上床褥,都还没坐到实处,刚才还像棵树一样的阿波罗却又精神一振。 “走吧。” “我刚才已经跟您说了……” 雅辛托斯已经有点咬牙切齿。 刚才光明灿烂的阿波罗好像终于放弃了在雅辛托斯的王宫里扎根,又肯挪动尊足了,抬脚就往森林的方向走去。 如果不是亲身体验,小王子还真想象不到,这位满负盛名英武俊美的强大神明、心思竟然像春天的云雨一样无法预测。 眼看着阿波罗大步流星就走出了宫殿,来到了外面的街道,雅辛托斯吃了一惊,赶忙追了过去。 果然,看到身着圣洁长袍、头戴月桂冠冕,高大俊美绝色无双的阿波罗,哪怕没有见到象征神祇的光冕,周围的市民也都惊得纷纷匍匐在地,高举双手敬奉他们一直信奉的光明神阿波罗。 或者说亲眼见到这样辉光熠熠的阿波罗,早就没人还有心思去辨认有没有神祇的光冕了。 阿波罗竟然还很惊讶一样,问自己已经是人们都开始工作活动的时间了吗。 很明显,阿波罗刚才在寝殿里的时候根本没听自己说话。雅辛托斯虽然感激阿波罗的偏爱与教导,但还是感到气愤。 “您刚才说要等一会儿出发的时候,我已经提醒过您了,再等的话路上的行人就会多起来了,看到您的话,他们肯定会觉得是神迹降临的。” 好在阿波罗毕竟还是神明,他们不至于一路挤着来开道。 反应过来是自己责任的阿波罗尴尬地一咳,神光笼罩在他们两个身上,一闪之间就把雅辛托斯带到了城郊通往森林的小路上。 雅辛托斯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看到熟悉的绿荫,呼吸到湿润清新带着草木香气的空气,心情也再度雀跃起来,刚要往那处熟悉的草地走去,旁边的神祇阿波罗却又不肯走了。 “尊敬的阿波罗,您又怎么了?”雅辛托斯还是只能无奈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阿波罗喜欢牛。 阿芙洛斯笛 泽费罗斯刚在森林里排练好针对阿波罗的战术。风儿就为祂带回了雅辛托斯走出王宫的消息。 这倒是没什么可惊奇的,现在也差不多快到小王子平时出门的时间了,但令西风神双眼一黑的是,可恶的阿波罗居然是和小王子雅辛托斯一起从宫殿出来的。 看到这一幕的泽费罗斯觉得自己都有点要窒息的错觉。 自己千防万防,结果阿波罗都已经堂而皇之地在人间的斯巴达与雅辛托斯同进同出了吗? 泽费罗斯从头到脚地试图挑剔阿波罗,但光辉璀璨的神子阿波罗还是那么俊美。 即便泽费罗斯想要责怪阿波罗不掩饰祂自己的面容和太过明显的特征而为雅辛托斯带来了麻烦,都只会显得祂就是在嫉妒光明神,更像个蛰伏在暗处见不得光明的阴险毒蛇。 毕竟站在他们是一对命定的眷侣来说,强大尊贵的神祇甚至屈尊来到人间来陪伴年轻的人类情人,反而正是祂的体贴迷人之处。 看着光明神迈着坚定地步伐大步走出王宫,而雅辛托斯一边小跑着在后面追,一边关切地和阿波罗说着祂可能遇到的信徒,泽费罗斯愈发为他们之间和谐亲密的氛围所烦闷。 泽费罗斯再次坚定了必须要不惜一切拆散他们的决心。 别慌。西风神安慰自己。 自己是不死者,阿波罗又不能把祂杀了。 虽然自己不能正面击败俊美强大的光明神祇,但这次自己要用的是策略,而且还提前向导师请教过,自己可是有备而来。 但是……泽费罗斯恍然才发现,今天小王子雅辛托斯怎么好像没有带弓箭呢? 明明眼看森林就在跟前,雅辛托斯却眼睁睁看着阿波罗又在原地站住不走了。 雅辛托斯作为只能仰仗神祇的凡人,雅辛托斯只能在内心充满怨气地问候了一下祂尊贵的神祇。 “尊敬的阿波罗,您又怎么了?”雅辛托斯还是只能无奈地问道。 雅辛托斯此刻是真的想知道,光明预言之神阿波罗祂究竟都在想些什么深刻的哲理。 就在小王子马上就快要忍不住向阿波罗口吐抱怨与更加尖刻的质问时。一道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悠扬乐声夹在风中从森林中送来。 庄严婉转中又隐隐透着呜咽萧瑟,一下子就吸引走了雅辛托斯的注意力。 森林中有人!难道是泽文回来了? 雅辛托斯刚想循着乐声赶紧往那处往常自己与泽文见面的空地赶去,又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位的尊贵的神祇阿波罗。 想到之前阿波罗像头任性的倔牛一样在他的宫殿里不肯出发,现在又在这故技重施,也不知道祂这次要站到什么时候,雅辛托斯只觉得头大如斗。 雅辛托斯正在认真考虑自己先去森林里找泽文,把任性反复的光明神扔在这里让祂磨蹭个够,阿波罗就又动作了起来,率先走向了那处乐声响起的地方。 只能再次小跑着跟上阿波罗的雅辛托斯觉得自己大概永远揣摩不透神明的心思了。 绕过那些格外茂盛的灌木,雅辛托斯终于看到了那个正在奏出美妙音乐的人。 一瞬间,从那精致小巧的阿芙洛斯笛中吹出的音调也忽然如游隼俯冲般急转而下,在众人都以为将要坠落之时却又再次拔然而起,仿佛要穿云而上。 雅辛托斯的心也仿佛被乐声紧紧缠绕着一起上下忽闪。 那人正站靠着那棵粗壮的大树旁,垂首吹奏阿夫洛斯笛,他穿着一身利落整洁又难掩华贵的猎服短袍,一双修长紧实的腿大半都漏在外面,随着主人随意地站姿优雅伸展着,雅辛托斯老远就能看到那优美流畅的线条,也绝不会错漏其中蕴藏的力量。 那一头墨色的长发被束起,几绺柔软垂下的发丝搭在了手工编织的缂纹混色披肩上,莫名让人感觉宁静和柔软。 也就是这一份宁静,让雅辛托斯想起了他刚才如此急着追随乐声前来的原因。 “泽文?”雅辛托斯喃喃着,他甚至不敢大声确认。 “尊敬的光明神,唯一灿烂耀眼的福玻斯。” 直到泽费罗斯向阿波罗微微欠身行礼,听到泽文的声音,雅辛托斯才缓过神来。 “泽文!你终于回来了!”雅辛托斯笑容灿烂,“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回家乡后兄弟为我准备的衣服。”泽费罗斯瞎编道,“他说我原来那样显得太老了。” 怎么会! 雅辛托斯在心中喊道,虽然泽文今天确实因为改换的行头而显得格外丰神俊朗,但即便是他平时的简单装扮,也已经足够英俊迷人。 岁月仿佛格外偏爱泽文,自己从一个瘦小的矮冬瓜时就与泽文相识,那时泽文就已经是一个英俊而充满魅力的温和男人。多年之后,自己都已经成年,泽文也依然还是那样优雅迷人,只是愈发让人想要亲近。 “尊敬的阿波罗,这位就是我之前说过的朋友。”与小别重逢的泽文打过招呼,雅辛托斯转头准备向阿波罗介绍自己的友人。 但阿波罗好像又犯了毛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既没有回应泽文对祂的赞颂,也没有回应自己的介绍和问候。 “德尔斐的主人,银弓的远射神阿波罗,能在此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我是小王子雅辛托斯的朋友,我叫泽文。” 泽费罗斯估摸着自己化身的人类泽文恐怕瞒不过阿波罗的眼睛,干脆也没想掩饰,甚至都把凝聚着自己风神之力的黄金臂环也都拿出来自己戴上,就是为了虚张声势。 这样让阿波罗一时也拿不准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好分散祂的注意力不要第一时间当着雅辛托斯的面拆穿自己的风神身份。 自己只能继续当一个凡人泽文,才能在雅辛托斯和阿波罗相会的时候跟随一旁,好方便自己趁虚而入,见缝插针的破坏他们两个的感情升温。 若是自己被阿波罗一个照面就点出了身份,那自己作为西风神,自然不好再像个狗皮膏一样随便跟着。 “是,雅辛托斯跟我说过你。”阿波罗垂眸缓缓说道。 成功了。听到阿波罗的默认,泽费罗斯暗暗松了口气。 阿波罗没有打算赶走自己。看来雅辛托斯与祂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容不下第三个人的程度。泽费罗斯感觉自己的希望又更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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