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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礼谨也拿起一杯和他碰了个杯,他试图和蔡英杰一样仰头就灌,结果刚尝了一口就被苦得直皱眉,“好难喝。”
“是吗?”蔡英杰刚碰完杯又开始嚼嚼嚼,“你嚯不习惯吗?”
这时,他们前桌一个栗色短发的男生转过身来,“我这里刚好有瓶果酒,这个应该好入口点。”他说着,晃了晃手中未开封的酒瓶和小票,“是刚刚在店里买的,同伴临时有事来不了,我一个人也喝不完,不介意的话送给你们吧。”
蔡英杰在他转过来的那瞬间,连烤串都忘记吃了,他一直盯着面前男生的脸,似乎觉得他很面熟,但是酒精有点麻痹他的大脑,让他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他想不起来干脆就不想了,傻呵呵地对他笑道:“谢谢啊!”
栗色短发的男生对他们笑了笑,把酒放在他们桌上,飘飘然地走了。
“你老盯着人家干嘛?”陈礼谨说。
“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他,但是暂时没想起来。”蔡英杰没心没肺地说着,拉开了外瓶的拉环,给陈礼谨面前的杯子倒满了,“不管了,这个看起来就好喝,谨哥喝!!”
陈礼谨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口,入口是甜腻的果香和气泡的感觉,确实尝不出什么酒味。他不知不觉喝了大半瓶,当酒精的灼热后知后觉地开始烧他的胃时他才发现来不及了。
“这个......”他靠着桌子,声音变得软绵绵的,“后劲有点大......”
他感觉自己脸颊烧得发烫,眼前是蔡英杰夸张的表情,他戳了下夏一季,“不会吧,他真醉了?”
陈礼谨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不清晰,烧烤摊的灯光在他眼里变成模糊的光圈,耳边嘈杂的人声忽远忽近。他试图撑着桌子站起来,膝盖却不受控制地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卧槽!”夏一季眼疾手快地架住他,“他不是才喝了半瓶吗?”
蔡英杰在旁边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他拿起手机就要拍陈礼谨,“等等等等!让我拍个视频!”他贱兮兮地对陈礼谨晃着手机,“来,陈公主比个耶!”
陈礼谨虽然脑子像团浆糊,但还是记得去挡蔡英杰的镜头,只是他的动作老是慢半拍,挡着挡着给他自己挡生气了,夏一季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再闹下去他明天要杀人了。”
陈礼谨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他看起来很想摆出平时那副高冷的样子,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什么冷漠的样子都装不出来,他脸颊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他烧得自己也感觉狼狈,低下头把发烫的脸埋进自己掌心,这种陌生的失控感让他既困惑又委屈,他自暴自弃地把头抵在桌沿,似乎很想把自己缩到桌子底下。
但陈少爷还是个很讲信用的人,醉倒临头了也没忘记今天全场消费由他买单。他想到还没结账,又费劲地站起来,想把手机递给收银员,“扫我的付款码......”
收银员看起来是个来兼职的小姑娘,她似乎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也不敢多看陈礼谨,红着脸接过手机,小心翼翼地说道:“同学,你、你站不稳的话可以扶着桌子......”
蔡英杰在旁边憋笑得狂发抖,夏一季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咱们得把他弄回去。”
“没关系,我自己能走。”陈礼谨拿回手机,他只是有点晕,还没到意识不清醒的程度——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他往门口走了几步,步伐像是要走直线,但是又好像处在直线和曲线一个诡异的边缘上,蔡英杰和夏一季赶紧跟上他,“你真不用扶啊?”
“不许扶我。”陈少爷自尊心大爆发,“都说了我自己能走。”
“是是是,陈少爷好走啊!”蔡英杰跟在身后忍着笑拍视频,夏一季则无奈地走在陈礼谨身边生怕他摔了,原本十分钟就能到的路程陈礼谨硬生生走二十分钟才走到,这当然不怪他,喝了酒之后腿总是有点发软,不太听他的使唤,他能撑着不摔倒都已经很厉害了。
好不容易到了宿舍,陈礼谨坐在椅子上,又变回了那副想把自己埋起来的样子,他看起来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蔡英杰手机里存满了今晚陈礼谨的珍贵录像,他边看边憋笑,正打算把录像备份一遍以防陈礼谨明天恼羞成怒让他删了,手机上方突然弹出了一条新的微信消息提醒。
kernelpanic:我家里给我寄了一些陈皮,有些多了我喝不完,送一点给你们吧。
蔡英杰看了一眼在旁边持续当鸵鸟的陈礼谨,突然想起来是该给这个醉鬼弄点什么东西解一下酒,他猛地跳起来。
英杰且英俊:救星啊!刚好陈礼谨喝高了!!
kernelpanic:我在你们楼下等你。
蔡英杰抓了把头发,来不及和夏一季说一声就就匆匆跑下了楼。他远远就看见路灯下,林随然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背对着宿舍的大门。
“林神!”蔡英杰气喘吁吁地刹住脚步,“太及时了!陈礼谨现在喝醉了在宿舍装鸵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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