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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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么突然？”　　“提前说了，昨天下午说的，和没提前一样。”林晓月摇着头，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苏沨的肩膀。　　“对了，我今天上午有好几个病人，小蔓的活动时间也被安排在了上午，所以，能麻烦你帮我陪陪她吗？”　　“行，交给我吧，林医生。”苏沨拍了拍胸脯，“对了，小蔓她……”　　“小蔓这几天稍微有些感冒，现在好多了，就是需要吃感冒药，对了，中午你帮我监督她吃完感冒药后再回来，她病房在313。”　　“好，交给我吧。”　　林晓月交代完后一刻不停的离开了，苏沨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坐上电梯，按了三楼。　　苏沨站在病房门外，深吸一口气，刚抬手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略带鼻音的声音。　　“进来吧。”　　苏沨得到允许后拉开拉门。　　这是一个单间病房，不算大，进门的左边是卫生间，一张床摆在中央，阳光斜折进窗户，温度刚好。　　小蔓靠在枕头上，看起来比前几次相见都要放松，床头柜上摆着抽纸，还有一篮水果，一边的垃圾桶被纸巾装了个半满。　　“你最好戴一个口罩。”小蔓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了包口罩，扔给苏沨。　　“谢谢。”　　那包口罩刚好扔进他怀里，他从里面抽了一个口罩，戴上，把剩下的放到床头柜上。　　“能麻烦你，帮我开一下窗户吗？”她用力擤了下鼻涕，鼻子都被卫生纸磨的泛红。　　“好。”窗户只能拉开二十厘米左右，安全，同时风不至于太大，刚好可以更新一下室内不太健康的空气。　　他从病床底下抽出凳子，坐在床边，生病的小蔓看上去更柔和了一点，只是难点在于，不知道这个人格到底是母亲还是女儿。　　“放松点，我今天没那个体力呛你。”小蔓裹了裹被子，只露出一个头。　　“李女士，今天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咳咳……”小蔓调整了一下枕头，让自己倚的更舒服。　　然后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要换作女儿人格还好一些，两个人之间还能聊点年轻人的话题，可是和一位“母亲”，还是对自己抱有警惕心的母亲，他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他瞥了一旁的果篮，拿了一个苹果。“要不要吃苹果？我帮你削一个。”　　小蔓没说话，点了点头。　　“有刀子吗？”　　“你指望他们给我配一把水果刀？”小蔓冷笑道。“随便去洗洗就行了。”　　“好，我去洗。”苏沨如蒙大赦，拿着一个苹果走进了卫生间，虽然还在同一间病房里，但好在卫生间的墙给他隔出来一个能够喘口气的。　　苏沨甩了甩手上的水，坐回床边，他用干净的纸巾擦干苹果上的水，递给小蔓。“吃吧。”　　小蔓接过水果，咬了两口，“要是你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还不如出去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我是这么想的，不过……”她把苹果放到床头柜上，看着苏沨。“林医生应该是要让你看我吃完药后再走。随便你……”　　她的眼睛很亮，眼底却又有些混浊。她说话的声音不大，甚至还有些虚弱，可听上去却是另一种感觉，像石膏板，看着坚硬，一碰就碎。　　“你周末，都去干什么了？”小蔓看着窗外，裹着被子背对着他。　　“没干什么……就和普通的周末一样。”　　“没出去走走？明明天气这么好。”她又咳嗽了两声，“你问的那几个问题，有答案了吗？”　　“也许有了。”　　“是什么？”　　“爱情。”　　“呵，爱情。”她冷笑一声，仍旧背对着他，苏沨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玻璃上的反光来看，像是嘲讽。　　虽然苏沨对她这种态度有些许不满，但鉴于她的身体状况，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这次对话之后，小蔓就和睡着了一样安静，她一动不动，只能看到被子随着呼吸起伏。　　苏沨也只能坐在床边，什么也干不了，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在空气中氧化发褐。　　一直到中午，小蔓才再次开口，“帮我去买份饭，清淡一点，不用太多，我吃不完。”　　“好。”苏沨起身，走出病房，他摘下口罩，细绳勒的他耳朵发红，他揉着耳朵往楼下走去，他想走楼梯，顺便放松一下。　　刚到一楼的楼梯口，就听到大厅里吵闹的声音。　　那是皮鞋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还有钥匙碰撞的和男人的声音，以及林医生的声音。　　他揉着耳朵，低着头，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谈公事这种事情还是让林医生去谈好了，经过和陈岸的相处之后，他对冷冰冰的谈判人员多少都带了一层像保鲜膜一样的隔膜，薄却韧。　　就像他耳朵是产生了幻听，从刚刚他走出楼梯口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直到有人把他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握着他的手，然后切实的喊了一句：“苏沨！”　　那熟悉的声音钻入耳朵，他才抬头，陈岸站在他面前，表情和平时一样，却又能感觉到，有些说不上来的别的情绪，像是昨天那个少年看那位少女的眼神，不过一瞬间，就像错觉一样消散了。　　“陈岸？你怎么在这儿？”良久，苏沨开口。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陈岸抓着他的手上。　　“咳……我来办事情。”陈岸松开手，把手握拳放在嘴边假装咳嗽两声。“还有，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苏沨抱着胳膊，“你、又、不、是、我、的、朋、友！”他说话一字一顿，特别清晰，像是故意让他听清一样。　　“心理咨询师助理？”　　陈岸好像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趁他不注意拿起他胸前的工牌，读了出来。　　“谁让你看的！”苏沨把工牌从他手中夺回来，从脖子上取下来缠了缠装进外套口袋里。　　“我还以为，本职工作就是神棍呢，没想到，原来在这里工作。”　　“原来两位认识。”林晓月从陈岸身后出现。　　“不熟。”两人异口同声。　　“你干嘛学我说话？！”苏沨说。　　“明明是你学我！”陈岸回怼。　　“这样啊。”林晓月看了看两人，轻轻笑了一声。　　“既然两人是朋友，那苏沨，你也一起来吧。”林晓月说完伸出手，对着陈岸说了声请。　　陈岸看了苏沨一眼，没说什么，先走一步，苏沨则跟在他后面，伸出手隔空比划着扇他的脑袋发泄。　　三人来到办公室，林晓月倒了三杯水，自己坐在办公桌后。　　苏沨和陈岸两个人则一起坐在面试用的那张桌子前。　　“陈先生，你对我们的摊位申请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林晓月喝了口水才淡淡开口。　　“对于摊位的选址，”他说，“我觉得在城市管理局开设心理中心的公益摊位不是什么好想法。”　　“的确，我们还没想好具体摊位选在哪里比较合适，甚至具体形式，现在只是大概有个雏形，也没想到你们城管局这么快就批了。”　　陈岸想起因为文件太多，他根本没怎么认真看过就签字的那次，觉得有些尴尬“咳咳……因为上头觉得这是件好事儿，值得推广，所以才同意，都是为了大家的心理健康。”　　苏沨看着他冠冕堂皇的样子，就知道，这货肯定没仔细看过，就连理由也是现编的。　　他悄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城管局有什么好的选址吗？”　　“肯定是要所有人都能去到的位置，不能是城管局门口，你觉得会有人缴罚款的时候愿意听别人念叨吗？”陈岸看了一眼苏沨。　　“心理中心也不行，”林晓月开口，“本来大家都对心理咨询抱有特殊看法，加上这里还有其他患者，不方便接待太多人。”　　“那按照这个情况，总不能是个流动摊位吧？”苏沨支着桌子思考。　　“摊位……”陈岸摸着下巴，像是有了什么想法。“夜市里还有几个空摊位。”　　“夜市？夜市能行吗？”苏沨说　　“怎么不能行。”陈岸敲了敲桌子，“夜市人多，而且你想想，大家几乎都是白天上班，只有晚上会有时间想出去走走，刚好可以和上班时间错开。”　　“这么一听倒有些道理……”苏沨说。　　“可这一个心理摊位总不能大摇大摆的放在夜市，总得伪装伪装，反正不能打着心理咨询的口号，不然，人该不来照样不来。”　　“苏沨，我记得你面试的时候说过，你会塔罗。”林晓月开口。　　“我？我是会一点……等等，林医生，你不会想让我去管这个摊位吧！”苏沨突然起身。　　“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其他人跟你倒班。”林晓月从一旁抽出员工表，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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