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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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月：都小事儿，本来也打算下周开业，不着急。　　苏沨：ok　　林晓月：今天工作完成得不错，不然你就先下班吧，下周就要忙起来了，好好休息，保存精力。　　苏沨：（收到jpg）　　“所以，你现在下班了？”陈岸道声音突然响起。　　“你这人怎么偷看我手机。”苏沨把手机收起来，然后贱兮兮地说：“是啊，我下班了，怎么，羡慕了？”　　“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啊？你说什么？”苏沨脸上的表情一滞。　　“我说，”陈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再次开口：“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你……你怎么送我？”苏沨尴尬地笑了两声，“赵家明不是开着车去巡逻了，而且你现在不是还在工作……”　　“我开自己的车来的。”陈岸打断他。“送你回家，在路上也可以巡逻。你还可以省点儿车费，不是吗？”　　“你如果方便……”　　“走吧。”陈岸没等他说完，手就已经递到了他面前。　　“好，好吧。”苏沨低着头，握上他的手。　　两个人在车内，除了转向灯的嘀嗒声，再无一点杂音。　　“开开窗吧，我有些闷。”苏沨摇下车窗。车内终于有了空气的流动。　　“你昨天…怎么没来？”　　“昨天…昨天有个朋友来找我，我请了半天假。”陈岸看着红灯闪烁变黄，挂上挡。　　“你就请了半天假，我还以为，你相亲完后，会和她去看个电影什么的。”苏沨看着窗外，假装不经意提起昨天他看到的。　　“相亲？什么相亲？”陈岸皱了下眉头。“昨天那是我妹妹，就是路过，顺道来看看我。”　　“你妹妹？亲的？”　　“不是，老家隔壁的，比我小几个月。”　　“原来，不是亲的。”苏沨特意在不是两个字上下了重音，余光瞥了一眼陈岸，却发现他面无表情。　　“她跟我表过白，我拒绝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和她平常也不怎么见，偶尔过年会见一面，这次，应该是我妈让她路过的时候看看我。”　　“这样啊……”苏沨看着窗外，微风卷着未干的水汽清洗着鼻腔，倒不似秋天了。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可这一次的沉默，包含的东西却轻了些。　　陈岸开车听从苏沨的指挥来到一座老式小区里。　　“你就住这儿？”陈岸透过车窗看着这座小区，有些绿色的墙皮都已经脱落了，露出白色的内里，每扇窗户上都缠着铁丝网，不少人家的绿萝争先恐后地顺着网子的缝隙往外爬，排水管道多数也已经有了生锈的痕迹。　　“怎么了？你别看它的外表，你得多关注关注它的内在，里面住得还是挺舒服的，而且房租还便宜。”苏沨打开车门，下了车“就到这儿吧，不用送了。”　　“等等。”陈岸解开安全带，也跟着下了车，他走到后备厢，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袋子。　　“这个给你。”　　“这是？”苏沨双手接过。　　“这是钟姨，让我带给你的外套。”　　“哦，钟姨那么久之前让你给我拿的外套，你现在才给我，是不是想独吞。”苏沨用装在袋子里的衣服拍了拍陈岸。　　“我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完他转身。“走了。”　　“等等，陈岸。”苏沨突然叫住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看到陈岸回头，愣了一下，又在后面加了一句，“算朋友吗？”　　“嗯，算……好朋友。”　　陈岸说完就上了车，苏沨没走，他敲了敲窗户。“我这周六还想去一趟钟姨那儿，你，要不要一起？”　　见陈岸不回话，他笑着的脸又僵了下来，眼神开始不自觉地乱瞟“没事儿，本来也是你的休息日，你没空就……”　　“好。”陈岸开口。　　“你说什么？”　　“周六上午八点，我来接你。”　　还没等苏沨反应过来，陈岸踩着油门，一溜烟跑远了。　　陈岸看着后视镜里渐渐变小还在跟他挥手告别的苏沨，不自觉地笑了一下，不知为何，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落了地。只是这店名就叫“城西小事”　　2，232字05-31　　“往下，下，下，好，就这个位置，停。”　　苏沨站在店门口，看着挂好的招牌。　　“没想到招牌来的这么快，我昨晚上给林医生发的消息今天就做好了。”　　“给你，水。”陈岸递来一瓶水。　　“啊，谢了。”苏沨接过，拧开喝了一口，他指了指自己的招牌问：“我起的名字怎么样？”　　“城西小事，和你一样。”陈岸看着招牌笑道。　　“喂，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和我一样？你说清楚。”苏沨用胳膊肘往下压着他的肩。　　“你什么时候开业？”陈岸问。　　“怎么，你要来给我送花篮吗？”　　“如果你想要。”他点头。　　“还是别了，就这么一个小店，用不着。”苏沨摇头。“虽然林医生说下周开业比较好，明天就是周五，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开业。”　　“你一周在这里工作四天，剩下的日子怎么办。”　　“林医生说，她找了人，是她的朋友，我休班或者不在的时候，这里就像一个普通精品店那样，卖点患者们做的手工和小饰品什么的。”　　“朋友？什么朋友？”　　“不知道，林医生没告诉我，再说了，即使她告诉了我，我也不可能认识，听她的意思像是大学生兼职来的。”苏沨把喝完的矿泉水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你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吗？”　　“巡逻。”　　“那就是没什么事情的意思喽，那就麻烦你把我送回心理中心了。”苏沨说这句话的时候拍着他的肩，故意做出一种夸张的表情，并且不敢看他。“你就当巡逻了。”　　陈岸能看出来，他在掩饰紧张，他用某种玩笑的口气说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就算被拒绝了也可以用开个玩笑为借口，哈哈过去。　　“不用巡逻也可以。”他看着苏沨搭他肩上的手，小声应着。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苏沨突然转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说，上车。”陈岸转身，快步朝着汽车走去，耳尖泛起一点红。　　“那我走了，拜拜。”苏沨站在心理中心的门口，对着他挥手。　　陈岸在车里对苏沨挥了挥手，开走了。苏沨一直看着陈岸的车消失在转角之后，哼着歌走进了心理中心。　　“您在这儿啊，苏先生。”　　一进门，小蔓就像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一样，来到他面前，林医生站在她身旁，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娃娃，看上去应该是一头小黄牛。“我为昨天强拉您陪我演戏的事情道歉，我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赔礼，只有这只水牛。”　　“啊？昨天？你说演戏啊，没关系的。”苏沨接过小蔓手里的那只黄色的水牛，“原来是水牛吗？”　　“黑色的线不够了，我只能用黄色的线凑合一下。您看看它的角，这完全就是一头水牛才会存在的角。”小蔓指着角，好像这是她在这件作品上下了最多功夫的地方。　　“确实像，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嗯，谢谢你，苏先生。”　　“还是不要叫我苏先生了，听起来怪别扭的…”苏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不如…你就直接叫我苏沨就行了。”　　“感谢您，苏先生……咳，我是说，苏沨，感谢您的宽容与大度，如果这世界上有神，那么我想它一定会保佑您的。”　　“好了，小蔓。”一直在一旁的林医生突然开口。“你答应过我的，等把东西送出去，就回病房里休息的。”　　“当然，当然，林医生，我是绝不会食言的。”她跟在林医生的身后，两人一起朝着电梯走去。　　“林医生！”苏沨突然叫住她说：“我还是觉得，明天开业比较好，让我先熟悉熟悉。”　　“如果你执意的话，为什么不呢？”林医生看着他。“明天我给你送几箱手工织物和小饰品什么的，如果发现还缺什么，就直接打电话告诉我。”　　“今天下午就去资料室整理下资料，如果还有精力，就去看看t架子上的档案，也许会对你有帮助。没有的话，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休息，辛苦了。”　　“不辛苦。”　　苏沨说完后，林晓月带着小蔓走上了电梯。小蔓在电梯里对着苏沨夸张地挥着手，轻轻挥手回应着小蔓，心里却在盘算明天应该怎么开张。　　“这个放这里……噔噔噔…”苏沨一面整理着资料室里各种档案资料，一面哼着歌，光线和灰尘的散射，让光线在他指尖可以被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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