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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魂落魄地走进病房,完全忘了还要防范周行己的事。 北边兼职 “植哥,那是谁啊?”孟明躺在病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 辛植含糊道:“一个朋友,没谁。” 孟明见他不想说,又转移话题道:“医生说出院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手续可以等明天再办。”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破旧的出租屋,只有在那里,他才会感受到归属感,才能确认辛植没有抛弃他的想法。 “行,你等会儿,我去问问医生,看看还有没有吊瓶要打。” 孟明点点头,他期待地看着辛植,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 下午两点再打一个消炎的就可以办出院了,孟明松了口气,头一次开始期盼打针。 奔驰后座的周行己脸色阴沉,司机老刘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随即眼观鼻鼻观心的认真盯着路况。 “去君汇。”他忽然改变了行程,但是老刘仍然熟练地点头,改变方向。 把人送到楼下,周行己“砰”地一声关上车门,疾步去了二楼。 房间早就被收拾的锃光瓦亮,周行己掏出一个遥控器,投影仪忽然开始播放那天晚上的情景,但是视频在辛植脱掉裤子的前一秒忽然变成了黑色,只留下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不耐烦的快进了几分钟,加大音量,音响里传出辛植压抑的喘息和带点儿哭腔的推拒。 那股火烧得更加猛烈了,让他的四肢百骸都滚烫起来,周行己低头,闭上眼睛,难得重新使用了自己的工具。 再睁开眼睛时,他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思路,不情愿又能怎样,他就是要让那个傻逼老直男乖乖夹着腿求自己。 一整个白天都在忙着办理出院的事情,上班的时候辛植明显有些犯困,虽然这里离舞台不那么近,但是嘈杂的声音还是不时撞击他的耳膜,让他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医生说的话。 “他这个情况只能看运气了,我看了他之前的病例,他是幼年期始发的病症,坚持到现在还没出现呼吸类型的并发症非常不容易,这次的意外事故大大增加了并发症的风险,如果有条件,最好在家里准备一台制氧呼吸机。” 这算是很委婉地提醒了,辛植茫然地点点头,强装镇定地办理完手续带着孟明回了小出租屋。 网购平台稍微便宜的医用呼吸机要五六千块钱,好一点儿的也要上万了。 辛植滑动手机屏幕,心里开始发愁,这几天住院费又花去不少,就算等自己发了工资也买不起一台差不多的呼吸机,而且听医生的意思,这样的情况只靠家用的呼吸机是不够的。 他有点儿后悔当初那么斩钉截铁地拒绝周行己了,平心而论,他给的真的很多。 “来一杯红色的那个,再来一杯绿色的。”一个明显喝多了的男人敲了敲桌子,命令道。 “先生,是这两个嘛?”辛植指了指图片,上面带着价格,辛植又指了指后面的数字。 “呃,对,没错。”男人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点头确认。 辛植手脚麻利地做好两杯,推到他的面前,微笑服务道:“您好,一共580,祝您发发发。” “多少?”男人努力瞪大眼睛,“580?你怎么不去抢?” 辛植叹了口气:“女士您好,咱们怎么付?” 后面穿鞋浅粉色上衣的女生翻了个白眼,从钱包里掏出六张纸钞拍到台子上,“剩下二十是你的小费。” 这里的灯光暧昧,辛植刚想收下台子上的纸钞,浅粉色上衣的女人就脚步匆忙的要带着男人离开。 辛植这才看清桌子上是六张粉色的练功券。 欺人太甚! 他大喊一声:“站住!” 然而两人走的更快了,辛植要出来还得绕过台子,他急的一脑门汗,刚想从吧台后面翻出来,一个青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一把摁住了两人。 “你,你干嘛!”女人叫了一声,回头就看见已经追上来的辛植又闭上了嘴巴。 辛植百忙之中不忘把收款码掏出来,“一共580,付钱还是派出所?” 女人嘴角抽了抽,忍痛付了这笔钱。 辛植转身,吧台上面缓缓打出一张小票,他核对了一下账单,塞到女人手里,“这是您的小票,请收好。” 青年松开手,两人愤愤不平地走了,辛植这才看向面前的人,他笑着道谢:“多亏了你,不然就让他们给跑了。” 青年咧嘴一笑,“不用谢,我叫陈纪扬,纪律的纪,张扬的扬。” 辛植也自我介绍:“我叫辛植,辛苦的辛,植树的植。” “你是新来的安保吗?之前没见过你。”辛植问道,这里的安保统一穿着黑色短袖上面印着很时髦的反光条,和陈纪扬的衣服一模一样。 “啊?不是啊,我就是过来玩的。” 辛植有点尴尬,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认错了,我的吧台在哪里,我请你喝一杯。” 陈纪扬摆手拒绝,“不用了,我不爱喝酒,就是在社交软件上刷到你们店,过来凑凑热闹。” 一个不爱喝酒,乐于助人的年轻人,辛植好感倍增,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报答方式了。 “要不我给你调一杯度数低的小饮料?” 盛情难却,陈纪扬点点头。 周行己坐在台下的散台角落,看着辛植一脸兴高采烈地给人调酒,气得特想上去咬他一口。 不会真让他找到那种年轻帅气又多金,手段温柔,善良大方的金主了吧。 周行己焦虑的搓了搓衣角,阴暗的注视着这两个人。 死直男,还说自己是直的,瞧瞧他对着男的笑得多开心,恨不得贴人身上去讲话。 对面那个男人也是又贱又蠢,看不出来这是个求财的货色吗? 他猛喝了一口冰水,食管和肠胃一路凉爽,心头的火却燃烧的更盛了。 “真的很谢谢你,本来英应该请你吃饭的,但是我下班要到早上了。”辛植把调好的饮料推过去,嘴上还一个劲儿的道谢。 陈纪扬端起酒杯,微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酒精味并不明显,这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本来到这里就是想打探一下周行己看上的人长什么样,没想到既不精明又不有趣,完全是个傻乎乎的角色。 杯子里的冰块被周行己咬得嘎吱作响,看他那表情,就好像辛植在他嘴里一样。 头顶的灯光三百六十度旋转,终于转到了辛植那边的桌子上,恰好辛植对面的男人侧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周行己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貌,他的心猛地一哆嗦,差点儿跳起来。 水吟会所的二把手,巧言令色的能力估计今晚就能把辛植拐到床上去,周行己下意识站起来,又想到自己今天中午刚信誓旦旦的撂下狠话,现在凑上去也太没脸,于是他有强忍着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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