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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番折腾,他心里起伏不定,好在最后周文宣终于哭着跑开了,他和杜晓东对视了一眼,如释重负。 陵久久 燃尽了,求海星续航 真亦假 周文宣走了没一会儿,由于担心他一个人情绪太冲动会出什么事,犹豫再三,最后杜晓东还是决定追过去看看。 于是齐羽明就一个人留在休息区,他拿出手机打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游戏,当屏幕浮现胜利结算画面时,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起身,面前出现一道人影,发现齐羽明注意到他,于是又走近了一点。 &ldo;帅哥,怎么就你一个人,要不要一起打球?&rdo; 齐羽明掀开眼皮看了一眼,一个看着二十出头的男孩子,长得挺白净,一头卷毛,个子中等,应该是个oga,算得上是艳遇了。 齐羽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礼貌谢绝,&ldo;不用了,我该走了。&rdo; 男孩的脸色刹那间黯淡下来,低落地哦了一声,但并没过多纠缠,说了声再见就扭头向更衣室走去。 齐羽明摁开手机看了眼屏幕,快五点半了,他又困又无聊,收拾了一下东西也去了更衣室。 一排几个隔间都没有人,齐羽明乐得自在,洗完澡光着膀子拎起衣服进了隔间,他慢悠悠地哼着一首记不起名字的英文歌,顺着胳膊往下套衬衫,正套到一半,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匆匆踏进来,很快移动到了最末尾的隔间。 来的好像是两个人,在里面黏黏糊糊地窃窃私语了一阵,气氛很快开始变味,那边隔间窸窸窣窣剥衣服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不堪入耳的淫词秽语,齐羽明着实有点震惊,现在酒店住一晚这么贵了?公共场合都敢打炮。 齐羽明快速穿好衣服走出来,那边两人还在忘我地撞墙,没关严实的门缝里挤出来一条白皙的手臂,上方是半个脑袋,染成黄色的卷发在空气中微颤。 齐羽明尴尬地收回视线,抓起自己的书包就向外走,他动作着急,包里的东西不免碰在一起丁零当啷乱响,隔间里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声问:&ldo;谁!&rdo; 隔间的门被猛地打开,强烈的信息素随之喷涌出来,齐羽明一愣,立刻捏着鼻子屏着呼吸夺门而出。 齐羽明打开车门坐进去,一路狂奔让他心脏跳得极快,他打开矿泉水喝了几口,等待片刻,却没有任何要平复的迹象。 尽管只有不到两秒的接触,但更衣室里的的信息素还是粘在了他身上,像粘液一样甩不掉,起先齐羽明觉得很烦躁,他降下车窗打算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扔掉,但刚刚抬手,他很快意识到另一件事。 他怎么会感知到别人的信息素? 也许那瓶提取液的作用不仅仅是缓解他的病情,甚至能治好他的腺体,让他恢复到和其他人一样正常。 齐羽明有点小兴奋,他扔了衣服回到座位,但信息素的影响没有立刻消失,仍像一团火一样隐约在胸口膨胀。 他觉得不太舒服,却很享受短暂变成正常人的时光,过了有一会儿他才有恃无恐地从包里翻出那只小玻璃瓶,这是为了释放多余的信息素。 他拔掉瓶塞轻轻嗅了一下。 没有变化,感觉还是和刚才一样。 齐羽明不信邪,以为是用得不够,干脆很奢侈地倒了一滴在手指上,把东西抹在鼻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车厢充斥着他从那两个人身边沾染上的残余的信息素,对齐羽明而言很陌生,尤其是在这种情绪紧张的时候,他失去了安全感,开始感觉有点慌,思忖片刻,他一把拔开了玻璃瓶上的塞子,仰头倒了半瓶提取液进嘴里。 辛辣的味道顿时在嘴里炸开,他闭上眼睛等待信息素发挥作用,一秒,三秒,五秒,双手突然拍上方向盘,尖利的鸣笛声在空荡的地下车库幽幽散开。 手指一松,手里的瓶子滚落到椅子底下,剩下半瓶液体全淌了出来,很快浸透脚垫,一滴不剩。 齐羽明卡壳似的抬起头,眼底晦暗不明。 他又被人耍了。 阮修跟着黎栋阳送走画室里最后一个学生,板直的腰一下子弯下来,抱怨道:&ldo;干你们这行真累,我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rdo; 他说着就要贴墙往下滑,黎栋阳拽着胳膊把他往上提了一把,&ldo;那你看给你开多少工资合适?&rdo; 阮修嘿嘿一笑,&ldo;不要工资,大老板请我吃顿好吃的。&rdo; &ldo;成啊,等我把门锁了,你先订位置。&rdo; 黎栋阳刚走片刻,阮修的手机响起来,他接通放在耳边。 &ldo;喂?&rdo; &ldo;你在哪儿?&rdo;齐羽明哑着嗓子。 &ldo;现在不在家,有事等我回去。&rdo;他想起待会儿还要跟黎栋阳去吃饭,补充道:&ldo;……算了,我会很晚回去,你不用等我。&rdo; 齐羽明的声音听起来情绪不太好,他不耐烦地说:&ldo;现在,现在你在哪儿,定位发给我。&rdo; 阮修察觉出一丝不对劲,还想询问清楚,但电话很快挂断了,这时候黎栋阳已经把教室里里外外检查过,拿了件外套边穿边走过来,&ldo;餐厅订的哪家?现在走吧。&rdo; 阮修若有所思地摇摇头,&ldo;看来得等一会儿了。&rdo; 黎栋阳不解地看着他,&ldo;什么?&rdo; 齐羽明看了一眼阮修发过来的定位,离球馆不远,撑死了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他现在急得要命,脚踩油门飞驰过去。 这一路上,他本来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问这件事,万一有什么误会也好说清楚,可当电梯门打开,他看见阮修正在黎栋阳背后帮他扯领子,心里不知怎么腾地窜起一股火,本来尽力调整好的表情也在一瞬间轰然崩塌。 阮修只听见电梯门开发出的声响,还没有回头,就被人攥着手臂拉走,黎栋阳下意识追上去,&ldo;干什么!&rdo; 而阮修看清了来人的脸立刻停止挣扎,对黎栋阳喊道:&ldo;没事,没事,等我一下很快就好。&rdo; 两人进了紧急通道,齐羽明关上门,立刻抓着阮修的肩膀把他摁到了墙边,阮修动了动脖子,&ldo;不用这样,我又不会跑。&rdo; 齐羽明没回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阮修的脸,几乎能在上面盯出两个窟窿。 &ldo;东西是假的。&rdo; 他重复了一遍,&ldo;你骗我,你给我的是假货是不是?&rdo; 阮修愣了一下,虽然他早就料想到齐羽明会因为这件事找他的麻烦,但没想到齐羽明发现得这么快,他还没想好说辞。 但他脑子转得很快,怔愣了一两秒,他惊讶地说:&ldo;怎么可能?&rdo; &ldo;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说实话。&rdo;齐羽明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感加重,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响,他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说话的声音不由加大,&ldo;翻来覆去地耍我对你有什么好处?&rdo; &ldo;我耍你干什么?&rdo; 阮修也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用力推了齐羽明一把,&ldo;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凭什么一声不吭跑过来质问我,我帮你的还不够多吗?&rdo; &ldo;你就是个白眼狼!&rdo;他大喊道。 齐羽明往后退了两步,头脑也因为阮修气愤的声音清醒了一点,但还是对他充满怀疑,质问道:&ldo;如果不是假的,为什么根本没有用……&rdo; 他声音越来越小,看着阮修一步一步走过来,很突然地抓住了他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搭。 &ldo;你‐‐&rdo; 很快他就摸到了一块粗糙的纱布,阮修背对他,转过头说:&ldo;你把它撕掉。&rdo; 齐羽明迟疑片刻,然后照做,纱布上的胶带粘连着皮肉,撕下来的一瞬间阮修猛烈地瑟缩了一下,接着重新抬起头,齐羽明清楚地看见生长腺体的后颈,原本应该饱满微凸的地方此刻略微干瘪,一道两厘米左右的刀口横在正中央,并没有完全愈合,只有少部分结了痂,周围显现出一片红肿。 &ldo;这也是假的?&rdo;阮修面无表情地问,反手把撕了一半的纱布重新贴上去,嘴角控制不住一样往下撇,他眼睛眨巴了几下,再看向齐羽明时声音有点哽咽,&ldo;你知道从这里抽将近十毫升腺液是什么后果?我在家躺了好几天差点起不来。&rdo; &ldo;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了,只要你别再冲我发脾气。我不就是不想看别人脸色,想在这个家里过得舒坦点儿吗?这都不行吗?&rdo; 齐羽明半天没能再说出什么话,不断思考这件事情的逻辑,既然手术是真的,东西当然也是真的,信息素的味道没办法造假,那东西又怎么会没用?他百分百确定阮修的信息素对他有效,除非装在瓶子里的那些失效了。 ……失效? 齐羽明恍然大悟,刚才怎么没想到这回事。但他随即更疑惑,好端端的东西,装在身上时有用,怎么到了瓶子里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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