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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洛安却不愿意放过这个跟何泽宇朝夕相处的机会,好说歹说才拽上江时晏一起报了名。 “旅游?”江亦珧似乎很感兴趣,“我能跟着吗?”不远处传来一阵低低的谈话声,两人一马从小坡另一侧缓缓靠近。 “泽宇哥,你抓紧点”江亦珧声音微微打颤,“我害怕” “不用怕,”何泽宇牵着马很有耐心地说,“这边的马都很温驯,不会伤人。” “可是我没骑过马” 江时晏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眸光不由得顿了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江亦珧的马术应该比苏洛安还好,怎么这会倒像是完全没骑过马一样。 没等想明白怎么回事,马背上的人惊呼一声,毫无预兆地摔了下来。 江时晏心里一紧,刚要纵马过去,又忽地停住,手里抓着缰绳,目光落在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一时没有挪开。 男生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拎着军训帽扇风,说话的时候语气轻蔑、眼底尽是不屑。 “还有啊,江时晏的妈妈就是当年那个唐家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她对江叔叔一见钟情,就硬逼着江叔叔和当时的初恋分手要知道,那个初恋可是连孩子都有了的,却也只能屈从于威胁,被迫怀着孩子背井离乡” 同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被震惊的好一会才说出话来:“那这么说,江时晏妈妈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她当然是小三,”男生冷哼一声,“也就江叔叔当时没有能力反抗,不然才不会和她在一起,更不会有江时晏这个祸害。” “但是江时晏看起来还挺好的啊,”扯着地笼网绳的女生有点不太相信,“虽然只见过几次,但不像是难相处的人” “只见过几次能看出什么啊,”男生正想再说什么,抬眼看到不远处的骆栩,眼底立刻带上了几分难掩的喜色。 “骆栩和江时晏一直是同学,不信你们问他这么多年,是不是一直被江时晏欺负!” 众人顿了一下,纷纷转身,看清停在溪边的人,都点不好意思。 背后议论别人就够low了,还被人抓包。 几个人迅速回过头,尴尬的脚趾都快抽筋了。 但oga显然没有这个觉悟,见骆栩停在原地没动,立刻跳下石头朝他走过去:“骆栩,说江时晏呢,他以前是不是老欺负你” 骆栩退后一步,和男生拉开距离,眸底漠然:“赵易,我们好像不熟。” 赵易的手一顿,原本讨好的笑也僵在唇边:“什么?” “我们除了高中同年级之外,连一个班都没待过,”骆栩声音很淡,“为什么我和江时晏之间的事,你会一副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清楚的样子?” “我” “是你喜欢搬弄是非,还是习惯颠倒黑白,才会把那些你幻想的事情,强加在别人身上?” “我没有”赵易没料到骆栩会是这个反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替自己辩解,只能苍白的反驳,“我没有颠倒黑白” “没有?”骆栩停顿一秒,继续问,“是没有胡乱造谣我和江时晏的关系,还是没有蓄意诬陷江时晏的妈妈?” 几个人本就对赵易的话持怀疑态度,听到这里,当下就明白了骆栩的意思,再看向赵易的时候,眼底不由得多了几分不赞同。 好歹也是一起读过书的同学,怎么能这样恶意污蔑对方。 还把人家妈妈牵扯进来。 “我”赵易脊背都湿透了,声音也不自觉结巴着,“你不是一直和他合不来吗,为什么还替他说话” “我和他的事情,”骆栩说,“轮不到别人议论。” “我” 赵易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脸上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灼疼。 他握紧拳头,豁出去一样抬起头直视着骆栩的眼睛,恶狠狠道:“就算其他是假的,江时晏妈妈破坏别人感情的事也洗不清,你可别忘了,亦瑜哥可比江时晏还大四岁呢。” 江亦瑜,江时晏同父异母的哥哥。 十三年前,江时晏母亲去世三个月后,江亦瑜便跟随母亲嫁入江家,正式成为江家长房老大。 几个学生显然没听懂,互相传递的视线里也带了点疑惑。 虽然没开口问,但明显对这件事有几分好奇。 骆栩半垂着视线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刚才还气势十足的赵易慌乱地退后几步,差点跌在碎石小路上。 不待对方站稳,骆栩再次开口:“这些话,是江亦瑜告诉你的吗?” 赵易惨白着脸僵了一下,咬紧牙关没有开口。 “那他拿出证据了吗?” “他他不会乱说的,”赵易不自觉往后退着,“况且况且,亦瑜哥比江时晏大,这本来就是事实” “那又能说明什么呢?仅凭这一点,就武断地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这种事”骆栩看了他一眼,中肯地点评,“还真像是你能做出来的。” “你” “你和江亦瑜的那些事,”骆栩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道,“真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吗?” 赵易倏然抬起头,眼底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狼狈和难堪。 脸也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有时间在这里四处造谣中伤别人,不如花点心思把你们那点污糟事藏干净。” 骆栩的声音很低,语调冰冷:“不然,万一哪天被人曝出来,你费尽心思才拥有的那些东西,可就都白费了。” 赵易陡地瞪大眼睛,方才还烧红的脸色血气尽退,只剩下满脸灰败的不可置信。 仿佛没料到向来温和沉静的骆栩,居然也有阴鸷狠戾、威胁他人的时候。 还是为了一个整日和他作对,互看不惯的死对头。 赵易心里不服气,更多的是怨怼和愤恨,但即便再愤懑,也不敢再继续跟骆栩对峙。 江亦珧是被两个父亲放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oga,自小娇生惯养,一点风浪都不曾经受,是正儿八经的温室小花。 小时候带着他打球,摔一跤都要被两位叔叔责备好几天。 这次去的地方又是山水圣地,免不了骑马游玩,若是不小心又伤到哪里,他能被二叔他们烦死。 “为什么?”江亦珧失望。 江时晏找借口:“高三了,你在家好好学习。” “这才上学期,”江亦珧不高兴,“你不也是下学期才开始发力吗?” 提起高考前那段时间江时晏就头疼,他在沙发上挪了个舒服的位置,试图跟他讲道理:“这次去的都是社团里的人,你又不认识他们,去了也不方便。” 虽然副社长明确表示可以带家属,但他没有这个打算。 “可我认识你就行了啊,再说了,不是还有小洛哥和小秦哥吗,”江亦珧拽着江时晏的胳膊撒娇,“好二哥,你就带上我吧。” “不行,”江时晏没有商量的余地,“不带。” “哦, “嗯,”江时晏点了下头,“我看着他编的,老板怕瘪掉,还在里面塞了棉花。” 江时晏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好看吗?” 骆栩:“好看。”晚餐后,江时晏本想躺在后院的吊床上眯一觉,没等睡实,便被两个发小一左一右薅起来,说是要去小镇后的夜市上逛一圈。 荣城是著名的旅游胜地,即便是晚上,周围的游客依旧络绎不绝,谈话声、笑闹声、揽客声不断,显得格外热闹。 江时晏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兴致地缀在几个人身后,手里百无聊赖地拈着一根蔫了的草茎。 苏洛安和江亦珧已经买了江多很有当地特色的纪念品和小玩意,大大小小拎了一堆。 “哇,这边居然有草编的蝴蝶!”苏洛安被街边的一个小摊吸引,好奇又惊喜地四下看着,“翅膀还会动,好漂亮!” 所有动物的翅膀和触角都是由草叶编织,再用细竹骨固定,随着风吹过,连接竹骨的部分轻轻扇动,看上去格外灵动。 除了蝴蝶,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手编物件,大到老虎狮子,小到蚂蚱蜻蜓,甚至还有一条巨长无比的龙,用三支竹签固定在摊位上。 “老板,这个蝴蝶多少钱?”秦诀问。 “都是手工编织的,”正在忙活的老板抽空答道,“蝴蝶十五块,送一个小架子,可以挂在墙上。” “这么便宜,”苏洛安有点惊讶,“能赚到钱吗?” “哈哈哈当然能啦,”老板笑得格外爽朗,“这边是旅游区,生意不错的,足够我养活自己了。” “这样的小猫,需要多久才能编好啊?”秦诀又指了指旁边的卷尾猫。 “这个简单,最多十五分钟,”老板示意了一下桌上最大的那只龙,说,“这个就难了,至少得俩小时。” 江时晏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站在摊位前看着几根细细的叶子在老板手指间飞速交叠抵压,不一会,一只栩栩如生的麻雀便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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