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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还不过瘾,又点开前置摄像头,歪着脑袋将脸凑在屏骆前,一手举着手机,一手虚托着骆栩的下巴,脸上的笑容灿烂又放肆。 没注意镜头里另一个人睫毛动了动,又恢复安静。 “阿晏!”苏洛安站在远处朝他们招手,“叫上骆栩一起过来,拍合照啦!” 骆栩自然地睁开眼,眸底还带了点恰到好处的迷茫:“是在叫我们吗?” 江时晏迅速收起手机,含糊地应了一声:“说是拍合照。” 好险,幸亏没被发现。 “好,”骆栩撑着地面坐起身,“一起去吧。” 随着起身的动作,一朵浅紫色的小花从鬓边滑落,擦过骆栩的肩膀掉在一侧的草地上。 骆栩垂眸看了两秒,似乎在疑惑怎么会有花从头顶掉下来。 “快点,”江时晏站起身瞥了他一眼,掩饰地催促道,“别让大家一直等。” “好。”骆栩果然没再纠结小花的事,垂首戴上了眼镜,站起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小东西。 扎布被逗笑了,抬手弹了一下江时晏的帽檐:“今天带你去看活的黑颈鹤。” 江时晏顿了一下,没等作何反应,对方已经收回手,转身收拾剩下的小蒸屉,他有点不适应地扶了扶帽子:“不是说运气好才能看到吗?” “今天有你啊,”扎布单手托着蒸屉,半开玩笑地说,“怎么可能运气差。” 语毕,他转身走向柜台,和后厨那边打了声招呼,推开侧门走了出去。 江时晏有些怔愣地收回视线,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和运气好能有什么直接联系。 难道扎布看出了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锦鲤技能? “小酥卷,”秦诀实在塞不下了,只好继续往江时晏盘子里放东西,“还好有好多呢,再给你分点。” “怎么还有,到底拿了多少啊”江时晏抱怨了一句,视线不经意瞥过身边的人,微滞了一瞬。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骆栩的心情好像忽然变差了。 虽然平时也总冷着脸没什么表情,但至少眼里的情绪是鲜活的,不像现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漠然的冷淡。 啧。为什么忽然想到这个。 昨晚好像也没被捏过手腕 江时晏吃东西的动作停住,眼底情绪微滞。 神差鬼使的,那些因为过分丢人被强制忘掉的记忆,一点一点再次唤醒。 客栈房间内,略显昏黄的灯光下。 江时晏攀着骆栩的脖颈,混乱又毫无章法地啃咬着:“腺体呢,让我咬一口给我一点信息素” 下一秒,作乱的手被轻轻握住,骆栩单手扶住江时晏的后颈,拇指蹭过颈间皮肤,状似不经意地捻过腺体。 江时晏的攻势倏然停住,全身不受控制的僵硬,后颈的神经突突狂跳,细密的麻从脖颈蔓延至四肢。 细微的蔷薇香气缓缓散开,一点一点盈在周围的空气里,清新中带了丝甜香,是江时晏的信息素,落日蔷薇。 最脆弱的地方被挟制,江时晏本能地想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骆栩的掌控,他低喘一声,声音不自觉打着颤:“把手拿开,骆栩” “别动。” 骆栩缓缓释放着安抚信息素,微微俯首,微凉的唇蹭了蹭他的耳廓,声音很低:“你乖一点,听话。” 薄荷气息寸寸弥漫,和蔷薇悄悄纠缠萦绕,形成一种新的,陌生又缱绻的气息。 江时晏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有点发麻,本就糊涂的脑袋也跟着空了。 刚才骆栩是不是亲他耳朵了,江时晏愣愣地想。 好像是。侯霞山在小镇正南方向,说是一座山,其实就是个不算太高的陡坡,四周长满了或紫或粉的小花,远远看过去,格外好看。 等真的走上侯霞山,看清山那边一望无际的草地和被夕阳染成浅金色的小溪,众人才明白为什么扎布会推荐来这里看日落。 因为这里的夕阳,实在美的太过震撼。 “好漂亮,”苏洛安雀跃地晃着秦诀的胳膊,“老秦,我要拍照!” “小秦哥带相机了吗?”江亦珧也有点期待,“这里拍出来应该会很好看。” “带了,”秦诀从相机包里拿出自己的家伙事,举在脸前调了调聚焦,接着镜头平移,对准了面前傻笑的人,“洛洛,看我。” “啊?”苏洛安抬头,画面定格。 秦诀低头看了看照片,自我评价道:“勉强可以。” “什么叫勉强可以,”苏洛安不满地薅他脖子,“本少爷这么帅,应该是非常可以才是!” 江时晏没理会打成一团的两个好友,随意地坐在草地上,半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夕阳发呆。 太阳将半片天都染成了赤金色,连脚下的草地都像是被渡上了一层浅浅的光,霞色莹莹,将周围的一切都融进了眼前这幅浓墨重彩的油画里。 身边落下一片阴影,余光中,一个欠揍的身影坐在了他身边的草地上。 江时晏冷哼,孩子气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一副不怎么愿意搭理对方的高冷模样。 骆栩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圆滚滚的小瓶子,手指微挑,解开了瓶口的绑绳。 江时晏看愣了:“这是什么?” “甜茶,”骆栩打开瓶子上的油纸,一股清新甜淡的香气缓缓萦绕开来,“据说是这边的特产,每天只卖一小会,很难买。” 江时晏滚了滚喉结:“哦。” “刚好我买了两瓶,”骆栩递出另一个,没什么表情地眨了眨眼,“你要喝吗?” 江时晏沉默两秒,搭在草丛中的手指蜷了一下,抬手接过了那瓶甜茶:“谢了。” 前方不远处,江亦珧用小野花编了个花环戴在脑袋上,一脸笑意地对着镜头摆pose。其他几个女生也围在一旁,排队等着秦大摄影师帮忙拍照。 连何泽宇都在一旁帮忙打下手,一群人忙得不亦乐乎。 江时晏单手握着甜茶,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地面上,指间拈着一朵淡紫色的小花,一边喝一边还不忘嫌弃:“太甜了,也没多好喝。” 说着,咕噜咕噜喝了大半。 骆栩早习惯了他的口是心非,配合地点头:“嗯。” 江时晏咽下嘴里的甜茶,用眼尾瞥了一眼身边的人,慢悠悠提醒:“我睡相很不好。” “嗯?”骆栩抬眸,似乎没料到话题怎么就从甜茶的味道转到了睡相上。 他短暂地回忆了一下,点头:“好像是。” 毕竟在椅子上都能睡得四仰八叉。 但他是alpha,怎么能输给另一个alpha。 还没想好怎么才能“赢”回来,稀里糊涂间,身体快过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 他昂着脑袋,对准骆栩的脸颊,“吧嗒”一声亲了上去。 只可惜,醉眼朦胧没能瞄准,这一吻堪堪落在了骆栩的下巴上。 偷香完,罪魁祸首还不忘浪荡地笑一下,一脸得意:“我赢了。” 然后脑袋一歪,在满屋的薄荷安抚信息素里,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明明刚才还笑来着。微凉的风越过窗台吹进屋内,卷起墙上的青灰色窗帘,偏斜的晨光洒进屋内,落下一地微黄。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露出一撮卷翘的浅栗色头发和一截白皙劲瘦的手臂。 一个长长的哈欠后,手臂懒散地搭在枕边,微阖的睫毛慢半拍地睁开,略有些茫然地看向上方的菱形吸顶灯。 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这灯好丑,一边回忆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感觉陌生里又有点儿熟悉。 愣了好一会神才想起,这里是小镇的客栈。 他昨晚,好像喝多了。 江时晏用手撑着床坐起身,打着哈欠四下看了一圈,隔壁床干净整洁,没有睡过的痕迹。 呵,狗东西起挺早 动作蓦地顿住,江时晏后半个哈欠结结实实地噎在了喉间,硬生生憋出两汪眼泪。 昨天晚上的回忆,如同晴日忽降的骤雨,噼里啪啦地将他砸了个猝不及防,没给任何缓冲的时间,就已经将他拍死在床上。 几秒种后,江时晏缓缓地、一寸一寸重新缩回被子里,如同一只蜗牛,把自己蜷成了一团,躲在壳子下。 毁灭吧。 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不然真让他只穿着卫衣在外面吹风一整天,恐怕不感冒也得掉层皮。 “骆栩的外套给你了,那他穿什么啊?”秦诀叼着块骨头问。 江时晏坐在矮凳上啜了口热奶茶:“他还有一件啊。” “还有一件?”秦诀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临上车前,他好像是又回去拿了一件外套。” 低头又啃了几口骨头后,秦诀渐渐察觉出不对:“好端端的,他为什么拿那么多外套?” 拿了又不穿,还转头丢给江时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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