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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看向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指,片刻后,视线上移,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小唐哥”江时晏用力眨了下眼,“你怎么和骆栩长得一样?” 骆栩接过江时晏递过来的草料,捏在手里道了声谢。 江时晏嫌麻烦,直接把小篮子塞给他,自己拿着手机拍骆栩手边的那只小鹿。 一连拍了几张之后,他斜靠在围栏边上,懒散地翻着方才拍的图片。 挑挑拣拣,将角度不好和不清晰的删除,只留下还算有意思的。 拇指在屏骆上划拉了几圈之后,缓缓停住。江时晏被秦诀半强迫地按在位置上,还没坐稳,面前就多了个装着彩米糕的小餐盘。 “这是什么,”江时晏看着面前的东西,“彩色的米?” “嗯,”苏洛安点头,敷衍地扯着慌,“专门给你拿的,吃吧。” “欸,骆栩!”何泽宇朝门口的位置挥了挥手,“过来吃早餐,就差你了。” 江时晏脊背一僵,呼吸不自觉顿住。 不是去跑步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完了,现在装肚子疼逃跑还来得及吗。 要不装晕吧,更简单直接。 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身后响起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然后是骆栩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大家早。” “早,”秦诀不放过任何一个推销早餐的机会,“要不要尝一下玻璃烧麦,说是比京都的味道正宗。” 江时晏抽了抽眼皮,忍住了将手里的米糕囫囵个塞秦诀嘴里的冲动。 这是蘸醋蘸的脑袋里只剩小笼包了吗,怎么吃个早餐都要叫上骆栩一起。 “好,”骆栩拉开椅子坐在江时晏身边的位置上,用小餐盘接过烧麦,“谢谢。” “不用客气,这边还有很多,想吃自己拿。” 江时晏垂着眼吃米糕,余光却不由自主落在旁边人身上。 或江是刚跑运动的原因,骆栩的衣袖被挽在手肘之上,露出覆着紧实肌肉的小臂,手指修长匀称,握着叉子的时候,很有力量感。 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力气那么大,单手握着他的手腕时,挣都挣不开 等等。 屏骆上的小鹿昂着脑袋,翻着嘴唇去够骆栩手里的草料,因为角度问题,只露出一只瞪圆了的眼睛,呲着的大牙看上去格外喜庆。 但江时晏的注意力却不在小鹿身上,而是看向屏骆一侧,握着草料的那只手。 骆栩的手掌很大,指节修长,拇指骨节处,有一颗小小的痣,贴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瞩目。 不知为什么,他有点想透过屏骆,用手指尖去蹭一蹭那颗痣。 这个念头一出来,江时晏立刻被惊了一下,他又不是变态,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为了证明什么似的,他动动手指,将那张图片转发出去。 对方很快回了过来,只有三个字——“丑死了”。 虽然只是文字,但江时晏还是能从字里行间脑补出他舅舅说出这句话时的嫌弃表情,他没忍住笑了,没等再挑出个好看的图片,唐泽的权衡 骆栩无语:“你他妈乱教什么呢?” 话音刚落,小腹一痛,尖锐的短针被江时晏刺进皮肤,随着推动一点点注射进身体里。 针头拔出的时候,有两滴药水滴在骆栩腰上。江时晏抬手擦去,抬头看到骆栩的表情。 骆栩无疑是个很能忍痛的人,但此时眉毛紧皱着,薄唇抿起,胸肌微微抖动着。 江时晏只知道注射式的抑制剂疼,但没想到会这么疼。 但骆栩这时的表情太漂亮了,像是被欺负了,江时晏猜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甚至有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看过骆栩现在的样子。 还有另外的那些表情,迷离到双眼失神的,麦色的皮肤带着红晕、昏昏沉沉地笑着的,还有咬着自己虎口的样子。 辣得要命。瘫睡一夜,第二天骆栩醒来的时候,身体像是健身过度,混合着极度的酸软和酣畅淋漓的舒适。 江时晏已经起来了,衣服穿戴整齐,笑眯眯地往桌上摆早餐外卖。 骆栩眯着眼打量江时晏。 男生看起来和骆栩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活力青春,像对着太阳绽放蠢兮兮笑脸的向日葵,仍旧带着不经人事的纯真。不像骆栩某些狐朋狗友,前一晚做了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 两人做的时候也是这样,不管身体再泥泞,江时晏的表情还是清清爽爽的。 骆栩摸过床头的烟。第二天宋清远出发,骆栩把他送到车站。 骆栩到现在也不知道宋清远为什么突然休假,但他知道每个人都有操蛋的糟心事,宋清远不说他也不问,只是在宋清远转身之前在好友肩膀上锤了一圈:“有什么事就叫我。” 宋清远笑:“骆骆。” 下午的时候司机终于从临渊把骆栩的车开过来了。 司机姓田,骆栩叫他老田,他叫骆栩“骆哥”。 这是骆栩从高中的时候就认识的人,被人堵在小巷子里抢钱的时候骆栩顺手帮了他一把,从那以后就对骆栩忠心耿耿。 从骆栩爸妈眼皮子底下溜出来不容易,老田看着比几天之前沧桑了很多。有了顺手的司机,骆栩终于舒服了一点。 昨天之后,骆栩的助理已经抓紧时间在和胡奇志的团队对接。 今天再和胡奇志来“壹杯”,是用于维护和加深几人之间的酒肉友谊。 胡奇志今天明显是带着猎艳的心态,和另外几人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专盯着穿着少的小o。 后来倒真让他们找到三个年轻漂亮的oga男孩愿意坐过来,只是这三人虽然坐在胡奇志等人身边,眼神却若有似无地朝骆栩脸上看。 不知道是谁还在桌下用脚碰碰骆栩的裤腿,骆栩把他踢回去:“去。” 胡奇志自然也发现了桌下的小动作。 骆栩当然招人喜欢,可喜欢骆栩的oga此时正坐在他怀里,这并不是让人恼怒的事情,反而他很得意。 他还饶有兴趣地问骆栩:“骆老弟喜欢什么样的?” 骆栩坏笑一声,没说话,眼睛看向旁边。 今晚cb客人不多,服务生没事的时候就都凑在吧台那边,江时晏倒是还在干活,此时正在给隔壁几桌的客人点菜,笑容很真诚灿烂。 给人打工也这么开心? 真是一头蠢晏。 骆栩端起那杯鲜榨柚子汁喝了一口,把冰块咬得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他让老田载着自己跑了几趟胡奇志的公司,对方也没特意卡他,短短三天之后就把这个小项目给确定下来,还给骆栩另介绍了一笔生意。 隔一天之后,骆栩跟着几个新认识的老板喝了点酒,在半夜十一点回到了宋清远的住处。 他躺在沙发上,觉得身体有些燥热,小腹处有暖流游走,带得心脏也跟着痒痒的。 骆栩熟悉这种感觉,这是易感期的征兆。 骆栩一条腿垂在地上,闭着眼睛揉了两下胸口,手往下探的时候又顿了顿。 他打开手机。 江时晏听到打火机盖子开合的声音,回过头:“三鲜小笼包和豆浆,骆叔叔吃得惯吗?” 骆栩没回答,看着江时晏的脸眯着眼笑,一开口嗓音还是哑的:“怎么还和雏儿似的?” 江时晏没想到骆栩会回自己这么一句话,有些惊讶地扬起眉看着骆栩,隔了一会儿后又被逗笑了,噗嗤笑出声来。 骆栩一看他这傻兮兮的笑脸就烦,在心里骂了声蠢。 吃完早饭骆栩拿出一支抑制剂丢给江时晏:“宝贝儿,帮我打上。” 江时晏笑:“我还没用过这种的。”原来就是那个长得很帅很吓人的,在网上火过几次的。 听其他人提起骆栩,江时晏有些忍不住想笑,他按了按锁骨,一层薄薄的衣服底下全是骆栩留下的咬痕。 他偷偷给骆栩发消息:骆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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