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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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布有喜欢的人了吗?”有人半真半假的哀嚎,“天哪,我要失恋了吗?”  江时晏一哽,差点被自己呛住。  弹个曲子就喜欢了?这群人也太能脑补了吧?  “好了,”扎布唇边带着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要开始了,这首曲子送给他,希望未来的每一天,不管他身在何处,不管身边陪伴的人是谁,都能永远开心,健康顺遂。”  语毕,他抬起弓弦,轻轻搭在琴弦上。  随着琴弓划过长弦,悠扬婉转的琴声倾泻而出,曲调似歌如诉,娓娓流淌。  周围很快安静下来,闲聊声、杂乱声渐渐消失,只余悦耳的琴音飘荡在耳边。  扎布一手按压着琴弦,一手操纵琴弓,偶尔抬起视线,看向不远处的某个身影,眼底蓄了几分笑意。  “好听欸,”苏洛安双手托腮,一脸迷弟的表情,“扎布也太厉害了吧。”  “油都蹭脸上了,”秦诀抽出一张纸巾,塞到苏洛安手里,“先擦一下不过,他看的好像真的是我们这边。”  江时晏咽下嘴里的蜂蜜奶糕,有点不想承认。  虽然在他看来这本根就没什么,但就是莫名不想让人知道那个被送曲子的是他自己。  秦诀顺着扎布的视线来回看了两遍,忽然转向隔了一个位置的江时晏:“他看的好像是你,难道”  江时晏心里一紧,刚要开口反驳,一侧的耳朵被什么东西轻轻蹭了下,下一瞬,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缓缓扭过头,看向歪在自己肩上的人:“干嘛,找抽啊。”  骆栩似乎很轻地吸了口气,声音微颤:“抱歉,我我有点胃疼,没坐稳。”  说罢,他试图直起身子,但踉跄了一下,没成功。  江时晏睁大眼睛:“你还会调酒?”  “不止哦,”一旁经过的客栈小哥听了一嘴,端着托盘接话道,“扎布不止会做菜调酒,还是个很优秀的木匠,镇上有谁家空调坏了也找他,他可是十项全能。”  “得了,送你的菜去,”扎布笑骂道,“哪都有你。”  “木匠?”江时晏顿了一下,拍了拍身下的长椅,“这种木匠吗?”  “嗯。”扎布带着笑意点头。  “哇,”江时晏只剩下了一句感叹,“也太厉害了吧那我能尝尝你调的酒吗?”  “这酒很烈,”扎布垂下手里的杯子,“不太适合你。”  “烈怎么了,我又不是没喝过酒,”江时晏不愿被看扁,抬起左手大拇指,以一副高手的姿态指了指另一边啃肉串的秦诀,“看到那个人没有,我能喝倒三个他。”  无端被踹的秦诀茫然抬头:“啊?”  “大哥?”江时晏嗤笑一声,“我可没那么好的福气,能有这么一个精明优秀的大哥。”  “你什么意思?”江亦瑜放下手机走过来,“就因为我阻止你跟那些不务正业的混混来往,你就这么记恨自己大哥?”  “江亦瑜,”江时晏单腿撑着脚下的台阶,将肩膀抵在身后的墙上,唇角的笑意有点冷,“戏瘾上来了就去市中心的话剧院,别在家里发癫。”  江亦瑜也沉下脸:“你高考作弊那事我还没跟你追究呢,你别不识好歹。”  “哦,”江时晏点头,“又有新罪名了,这次呢,有证据吗?”  “那你解释一下,”江亦瑜义正词严地步步紧逼,“如果没有作弊,以你平时年级两百多名的成绩,怎么考上京大的?”  这件事他至今都想不明白。  自己当初那么努力都没能得到的一纸通知书,却被眼前这个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混子轻易收入囊中,他又怎么能服气。  怨念在胸中沉寂太久,无处发泄,濒临爆发之时,终于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江时晏作弊。  一定是作弊,才能以中不溜的成绩考进京大。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办法躲过监考官的探查,但作弊这件事,几乎毋庸置疑。  “因为别人达到了自己未及的目标,就费尽心思去否认别人的努力,”江时晏顿了一下,语调有点慢,“那些看好你的人,知道你这么心思狭隘吗?”  江亦瑜:“你”  江时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差点忘了,风度翩翩文质彬彬都是装的,这才是真正的你。”  江亦瑜脖子都气红了:“江时晏!”  “有证据就去教育局举报,没有就闭上嘴安静点。”  江时晏提醒:“以主观臆断随意污蔑他人的行为,可不是你这样‘社会精英’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是你大哥,就有权利管教你!”江亦瑜几近失控,“就算没有证据,我作为亲人去实名举报你,我就不信教育局会坐视不理!”  江时晏利落地报出一串号码:“工作日,早八点至晚五点。”  江亦瑜气蒙了:“什么?”  “你不是要举报吗,这是教育局电话,”江时晏言简意赅,说完转身上楼,“别忘了打。”  “臭小子,怎么不说一声就回来,让老陈去接你啊,”冯姐连忙放下手里的喷壶过来开门,看清面前的人后,眉头都皱成了一团,“怎么还瘦了,在学校吃不惯吗?”  换座位  晚餐时间,江家老宅。  江老爷子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平时饭量也很小,但还是边听孙子讲大学里的趣事,边很有胃口地吃了一碗海鲜粥。  冯姐很高兴地接过老爷子的空碗:“阿晏没事就多回家,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头可一直盼着呢。”  “是啊,你一个人在学校,我和你爸都不放心,”孟婉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江时晏碗里,笑容亲切,“没事就多回来,家里饭至少比学校干净。”  江时晏放下手里的筷子,没吃:“谢谢。”“我去,这是有情况啊!”  秦诀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立刻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一通问:“怎么回事?谈恋爱了?还是有喜欢的人?进展到哪一步了?不会是欺负了人家,所以才需要哄吧?”  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人嘴里吐出什么好话。江亦珧像是怕极了,缩在何泽宇怀里不肯松手:“吓死我了马背上好高”  何泽宇的身形彻底僵住,几次抬手想把人推开,又犹豫放弃,只能无措地半撑着手臂,任由吓坏了的江亦珧抱着自己。  江时晏收回视线,调转马头朝另一边缓缓走去。  就算之前再怎么糊涂,这会也看明白了。“那太好了,”副社长说,“你跟我们说一下注意事项和骑马技巧吧,这里的教习老师太忙,排队的话,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骆栩只好将手边的东西放下:“好。”  苏洛安很快挑好了一匹红鬃亮毛的马,牵出马厩后,单脚踩着马蹬,轻轻一跃跳到马背上,扭头冲身后还没上马的两个人做了个鬼脸:“你们慢慢来,我先走一步啦。”  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连帽外衣,搭配同色系的渔夫帽和短靴,骑在马背上跟个小粉刷匠一样。  “你不讲武德!”秦诀立刻跳上马,“说好比赛,你怎么能先走!”  说着,也跟着挥鞭跑出去。  怪不得这几天不管去哪儿,江亦珧都一直跟在何泽宇身边,怪不得明明会骑马,还偏要装出一副不会骑的模样。  原来是对何泽宇起了心思。  身后隐约有马蹄声靠近,不一会,身边多了个骑马的身影。  “想什么呢,”扎布手执缰绳,保持和江时晏一样的速度,“骑得这么慢。”  “散步啊,”江时晏回过神,偏头看向身侧的人,“你呢,没去跟他们跑一圈?”  “那边人太多,跑起来不安全,”扎布悠闲地转了转手里的马鞭,“怎么样,要比一场吗?”  有风吹过,倏忽卷起扎布外套的衣摆,露出里面的浅白色棉麻短衫,显得肆意又潇洒。  江时晏的好胜心瞬间被激起,捏紧手里的缰绳问:“怎么比?”  “围场尽头的旗楼,谁先到那儿算谁赢。”扎布指了指远处几乎看不见的一个黑点。  “好!”江时晏痛快答应。  “要不要加个赌注?”扎布又问。  “什么赌注?”  “你赢了,我给你弹一首曲子,”扎布眼睫微弯,“我赢了,你给我弹一首曲子,怎么样?”  客栈大厅里挂着一整面墙的乐器,吉他长笛马头琴,所有常见的乐器都在其中能找到,一侧的角落里,还放着一张上好的七弦古琴。  刚来的那天,江时晏随手拨过两下琴弦,虽然调子很短,但能听出是内行。  江时晏似乎笑了一声:“那今天这个曲子,你弹定了!”  两匹马飞速越过隔距旗,不分伯仲地冲向远处的终点,在草原奔驰了好一会,终于跑过最后一根距旗。  江时晏扯住缰绳,黑马前蹄高高扬起,又在娴熟的操控下稳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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