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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民间后,我先是去了发生水灾的地方,因为那里发生了很强烈的水灾,如今又闹饥荒,所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面黄肌瘦的,看到外来的人,便如同是乞丐看到了肉包子一般,全都变成了打、砸、抢的暴民,虽然我们席过武,身边又带了两名带刀侍卫,但是却是不能够对百姓动手的,无辜打骂百姓的,只能够说成是昏君。我们不能打,只能躲2,而就在着熙熙攘攘中,我们几人被冲散了,而皇上出宫是不会随身带银子的,盘缠自然都是放在奴才的身边儿的,我想这件事情...含笑你是知道的吧!”季如来如是问着,我听着点着头。是啊,曾经出宫的时候金豆子我可是全都放在小桃的身边儿的,所以出去玩儿还是问齐骥要的“赏钱”呢!
“因为那些百姓已经是饥饿过度了,所以我们自然是没有办法的,而我又同下人们分开了,便只能躲到附近的破庙中度过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又是暴民,他们就好像无处不在一般,每个人的眼睛就如同是野兽一般,冒着金光,好像要将我生吞活剥了...我会功夫,他们自然是不能够对我怎么样的,但是我也不能够把他们怎么样。现在为今之计便是找到同我一起出出宫的那几个人,然后回宫,再找解决的方法,可是天大地大的,别看一个小小的村落,却是有半个城那么大。最终因为饥饿过度,我便昏厥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夜,就如此的来来回回过了数日,我终于来到了城中,路上也不过是找些野果子充饥。”
“回到城中先要做的便是找到那些官吏,让他们护送我回宫,可是没想到一个个的都不相信我的话,甚至将我赶出府中,扔在大街上。我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却发现同乞丐没什么两样了。我又饿又冷,却做了人生第一次的抢劫勾当。我用自己的武功,翻过了一家青楼的墙壁,来到了一间摆满了菜肴的屋中,屋中并没有人,我想应该是出去了。屋子被装扮的十分好看,格调也十分素雅,完全没有那些青楼女子该有的俗气在里头,不过那个时候,这些都不是重点,似乎都入不了我的眼,而真正入了我的眼的,却是那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色。普普通通的菜肴,如今在我的眼中竟然全是山珍海味,我狼吞虎咽的吃着,而此时却听到了门口有脚步声,于是我便拿起了一只烧鸡,躲到了屏风的后面。”
“进屋的是一个穿着淡红色薄衫的形态婀娜的女子,她摇曳着腰,手中环抱着琵琶向屋中挪着步子,她的样子同宫中的女子比起来并不算是美的,但是却让人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饿,就好像此时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人,而是神仙,仙女一般。她关上房门坐下后,似乎发现了又什么不对的地方,是啊,桌上本来好好的菜肴却被我席卷而空,此时我手中还拿着一只被吃了一半的烧鸡,而烧鸡还剩的骨头却全都在桌上的空碗之中。”说罢,季如来摇了摇头,似是有些无奈一般。
“你们一定不能够想象出来,她当时有多么的让人着迷...”此刻,从季如来的脸上,似乎可以看出他当时有多幸福,随即他又说道:“她并没有直接开门叫人,而是问着:‘谁?是谁在我的屋中?’而她的手中,此刻竟然是拿着一根小小的棍棒,根本就奈何不了我。”
“或许是看她看的呆住了,竟然忘记了手中的烧鸡,手轻轻地一松,烧鸡便掉在了地上,却让她听到了。那个时候的我,也真是笨,直到她走到我的面前,我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她,笑了,接着便觉得头上一痛,一摸之下,竟然是血。我还没有叫出声来,她却先吓得‘啊’了一声,棍棒应声掉在了地上,我也同时倒在了地上。”听他说,虽然他被打了,但是从他的表情上来看,还是十分幸福的,就好像那个女子并没有打他,而是抚摸了他一般。我大概能够猜到,那名女子便是苏妈妈吧!苏妈妈的名字一定叫做苏烟雨,所以那间青楼的名字便叫做“烟雨楼”了吧!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一张软软的床上,那名女子的手中仍然拿着棍棒,看到我醒来,便将茶水递上,待我伸手去拿了后,她便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就好像十分的害怕我一般。‘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的房中?’她如是问着,我将杯中的茶水全都喝完后,脑中并迅速的思考着。不能够说自己是当今的皇上,便也就谎称说‘我是一名剑客,却以为被仇家追杀,来到了这间闺房,却不知是小姐的,真是对不起了...’或许是本来就擅长这种故事,小时候时常想象自己是民剑客,可是走过每一寸大林的土地,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她似乎相信了我的话,放下了手中的棒子,看着我的脑袋问道:‘还疼吗?对不起啊,我以为是坏人呢,所以...’她当时的样子十分羞涩,完全不像现在的样子...或许变成如今的样子,全都是我害的...”
“你害的?”我好奇地询问着,他则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对着我说道:“让我继续说下去,接下来你会懂的。”我点着头,为他将面前的茶杯满上。
他笑着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她收留了我,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是‘花红院’的青楼女子,但是却是个雅妓,弹弹琴唱唱曲的,她喜欢听故事,喜欢听情感的故事,我便将在宫中听来了都说给她听,便骗她说是我这几年在外头漂泊,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的,她全都相信,只要是我说的,她全信。之后,我们便定下了永生永世的誓言。‘你会为了我放弃漂泊吗?’她那一夜问着我,我点头,笑着说道:‘还有一件事要去完成,只要完成后,我便同漂泊一刀两断,只要你愿意等我,我们便永生永世的在一起!’那一夜,她感动了,但是我们却是最纯真的爱,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
“过了不久,我便收到了那次一同出宫的两位侍卫的传话,说可以回宫了。那夜我告诉了她我要去做我的事情了,让她等我,她答应了。回到宫中后公事繁忙,这件事情也就只能够等到完成了眼前的事情才能够继续了。还好,灾情得到了抑制,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了。那日,我便传令说要将她接入宫中,可是却遭到了大臣们的反对,原因是...她不过是名青楼女子,不能够进宫中做娘娘,这样子的事情有辱国体之类的话语,我很生气,那夜便去找了她,她以为我回来了,高兴的很,以为我要去赎她了...”说罢,他将头,埋在了两手心手中,低下了头去,而桌上的烟斗还在冒着淡淡的烟云。此时客栈中是安静的,没有一个人在说话,平时说话大声的大老爷们儿也停止了聊天的话语,小二唧唧喳喳的声音也停止了,门口的掌柜也不再打着他的算盘,只是呆呆的看着我们这一桌。此刻安静的好像能够听到心跳的声音,和他深深吸气吐气的声音。
“我实在不忍心骗她了,便告诉了她我是皇帝,而且不能够带她回宫。没想到她很激动,激动的哭了,当我上前想扶住她的肩膀的时候,她开口说:‘哪怕是个乞丐也好,只要...只要说得是真话,什么都好...你,你为什么要骗我?难道我就那么好骗吗?’之后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没有再理过我。因为她,我开始一意孤行,不再听取那些大臣的禁言。我要她,我现在就要她。那一夜,我用了我的身份,因为我受够了她的冷淡,怎么样都好,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只要她不再冷漠下去,什么都好...那夜我做了人生中最错的一件事情...让我后悔了一辈子的事情,我用了我的身份,强行的要了她,当我清醒后,我以为她会骂我,会打我,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她只是空洞的看着链帐,没有再说过半句话。直到我离开屋子,为她盖上被子,她都没有动过,没有哭过,没有闹过...”这就是他用苏妈妈之间的故事吗?原来如此...所以苏妈妈才会那么的痛恨季如来吗?
“爷爷...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着他,口气也软了下来,我明白名节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所以苏妈妈恨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也能够明白为什么他会对苏妈妈做出那样子的额事情来,季如来这样的举动倒是让我想起了齐骥,那夜他也强行吻我,却被我一个巴掌拍开了...其实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可以什么都不一样,而有时候做的事情,却全都一样,一样的惊人。
“还没有说完,我还没有说完,故事还没有结束...”季如来突然将头抬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太多年的往事堆积在了他的心中,让他有些喘不上气了,所以如今,他便要一口气全都说出来,说出他对苏妈妈那么多年的歉意...
“那时,宫中不断地派人去接她,她却宁愿死也不愿意同我入宫,或许是因为一时的生气,我竟是找了很多侍卫去‘花红院’捧场,全都点名要季烟雨...或许我忘记说了,她的名字叫做季烟雨...”说道这个理,我似乎能够明白,为何他明明姓林,却要改姓季了。“或许是一个皇上的自尊在作怪,那几夜,我就像疯了一样,第一夜,几名侍卫进入了‘花红院’对她实施了暴·行;第二夜第三夜第四夜...我就像是疯了一样,夜夜都去‘花红院’,夜夜对她施加暴·行。”他越说到这里越激动,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他悔恨,悔恨那个时候竟然对苏妈妈做了这样子的事情。我真是没有想到,季如来竟然做过这样的事情,他在我的心中,除了嬉皮笑脸没个正经之外,却也没有什么太让人讨厌的地方,可是如今听他这么一说的,不知道为何,我却开始觉得眼前的男人,为什么会是我的爷爷?为什么我的爷爷做过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或许爱情是最不能够考验的东西,只要以考验,它便会破灭。或许夜夜,她的表情都是如此的木然,我便对她失去了本来的兴趣。宫中的事情繁忙,我日·日夜夜开始为国分忧,便忘记了她,直到后来,后来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了,我被人暗杀,受了重伤,逃出宫中,本应该死去的人,却被她救了,她麻木的看着我,或许她明白我还喜欢着她,便将我带回了‘花红院’,留在她的身边。她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而是夜夜都接·客,高矮胖瘦都有,而她的要求便是...要我站在床边看着,看着一个个的看人骑在她的身上,她在男人的身子下娇·喘,她讨好着每一个男人,她服侍着每一个男人,让每一个在人在她的身体中释放...而我,却因为受了重伤,不能够动弹,只能够在屏风后看着,看着床上发生的一切。”
“等到我伤势好了后,却发现她已经老了十岁一般,或许是因为我的缘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等到我伤势好了后,她没有留我,而是让我滚,她说:‘你只要有钱,我的床上随时欢迎你,没钱,你就一刻都别想进来’,她从一个如同仙女般脱俗的女子,变成了红尘中的一员。过了不久,我便开了那家‘如来客栈’,便开在离她的‘花红院’不远的地方,我只希望时时刻刻能够陪伴在她的身边。可是...如今我真的回来了,她却已经不在了...她的心,已经不在了...”
“不是的...”此刻说话的是清香,不知道为何,清香会如此的激动,她张大着眼睛,眼中都是泪水,她开口激动地对着季如来说道:“苏妈妈不是这样子的,她是爱你的...或许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妈妈每夜都站在窗前失神,时常因为有人触碰到门发出了声音而激动地回头,我们知道苏妈妈在等人,等着一个时时刻刻能够陪在她身边的人...我只知道之前苏妈妈爱过一个姓林的男人,只因为这一个男人...苏妈妈才走上了这条道路,却没想到...没想到这个人就是季如来你...”说道这里,清香低头流泪了,她或许已经说不下去了,而此刻的季如来也是老泪纵横,他的眼中、脸颊甚至袖子都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他张大着眼睛,似是不敢相信清香姑娘说的话一般。
不知何时,门口进来了一个女人,原本安安静静的客栈,因为这个女人的到来而变得热闹了起来,这个女人进屋便说道:“清香,你放什么屁呢?老娘在‘烟雨楼’的日子不知道多清闲,你在这里还给老娘造谣...你你你...你个老不正经的东西,因为被我赶出了‘烟雨楼’两次,被我踢下床六次,就开始编这些故事来污·蔑我,和你说,老娘不吃你这一套...”苏妈妈一手叉着腰,一手拎着一些菜肴,恶狠狠地看着季如来。
季如来如此煽情的说着这样子的故事,我相信一定都是真的,并不像苏妈妈说的是胡编乱造的。季如来再胡来,也不会拿这样子的事情开玩笑。客栈中的人因为苏妈妈的两句话,而又炸开了锅儿似的,各自聊着各自的,或许故事听完了,这一桌也就没有什么吸引人的了。
“老娘就说今天怎么耳朵根痒得很,原来是你这糟老头子在骂我...幸好我买些东西的时候经过这家客栈,不然还不知道被你这糟老头子说成这样了...我苏妈妈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姓苏了,还把我的姓给改了...我呸!”她说罢,在客栈门口狠狠地碎了一口,便离开了。此时季如来还处在神游状态,可一会儿的时间,便回过了神来,追了出去,只听得外头苏妈妈叫骂道:“你个老色·狼,竟然还跟来了...是要老娘报官不成吗...?”
我心中想着季如来的刚才的话,久久不能够平静,苏妈妈,看着泼辣的很,却是经历过这样的故事的人。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吃过晚饭也不见季如来回来,我独自站在屋前等着,脑中很多的事情都挥之不去,季如来说的话也字字句句都在我的心中游荡着,虽然是夏天了,可是夜晚的风却还是有些凉的,此时维青走了出来,为我披上了一间薄衫,将我轻轻搂在怀中。还好,我们之间没有发生那么多的误会,这是不是应该更加的珍惜眼前的一刻呢?
“今天,季老前辈似乎是要去给苏妈妈赎身了!”维青如是说着,赎身?“烟雨楼”是苏妈妈开的,季如来要去给苏妈妈赎身?怎么赎身法?我倒是很好奇呢!
“怎么样都好,总之都是他们的事情...”维青又开口说道,腰间的笛子在月亮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同心结,放在了维青的手中:“这是...?”
“笨蛋,这是给你的同心结呀,还不绑在笛子上试试看,看看好不好看...不好看的话我还要重新弄呢!”维青应声将同心结绑在了笛子上,好看是还行,就是...我的同心结绑得歪歪扭扭的,好像不能同如此高贵的笛子匹配。
“算了算了,不好看,还是拿下来吧!”
“不行,送我了哪还有收回去的道理?”维青此刻像一个孩子一般的,将笛子往自己的怀中藏着,生怕我抢了一般。我笑着摇了摇头,却远远地看到季如来低着头灰头土脸的回来了,看来这件事情是没有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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