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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同志眼睛一亮,“顾拙同志你原来是记分员啊!” 顾拙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那你上学的时候数学是不是很好?”尽管顾拙说自己小学没上完,但他坚信她是个天赋能力者。 顾拙没有回答,她余光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思绪渐渐有些游离起来。 徐珍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茵茵旁边,这会嘟囔着道:“小赵你不该这么问,你学学我。” 说着,她轻咳一声,看向顾拙道:“七秀妹子,你上学那会考试一般考多少?”她算看出来了,这大妹子性子太内向了,问她话就该具体点。 顾拙愣了下回过神来,仔细想了想道:“好像……都是满分?” 什么?徐珍和小赵纷纷一惊。 徐珍睁大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顾拙同志你这么厉害怎么小学都不念完?”小赵同志问道。 顾拙蹙眉,用手支着额头,有些气弱地问:“能别说这些了吗?”她不喜欢来回说这种话题,有点烦。 她不喜欢去夸耀自己,旁人或许能因此获得满足感,但她不会,她只会觉得内心越发空虚。 “这……”徐珍开口要说什么,但被小赵拦住了。 他对着徐珍摇了摇头,这事背后或许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内情呢? 徐珍也反应过来了,或许……是这妹子家里重男轻女,不肯让她念下去了?要是这样的话确实是不想被谈论的伤心事。 顾拙不知道他们脑补了这么多,见两人安静下来了,她悄悄松了口气。 “妈妈妈妈!”却在这时,茵茵扯了扯她的衣角。 顾拙低头,脸上已经戴上了笑容,“怎么了?” 她的声音柔和得不可思议。 茵茵指着五六米远处的一个小孩道:“有个和我一样的小孩。” 顾拙抬眼看了下,那是一个男孩,看着五六岁的样子,正趴在地上不知道玩着什么。 “妈妈看到了。”她神色淡淡的。 猜到女儿的想法,她不急不缓道:“不过你不可以去跟人家玩哦,妈妈又要看行李又要看着你,会忙不过来的。” 茵茵其实对妈妈说的话并不能完全理解,但妈妈说不可以,那总是有道理的。 其实,茵茵只有在妈妈面前才是个听话的孩子。这仿佛就像是她的本能一样,本能地爱妈妈,想要让妈妈轻松一点,让妈妈不要那么累。但在其他人面前,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孩子。 顾拙舒了口气,在这种事上不得不谨慎。虽然上辈子茵茵并不是真的被拐了,但因为谢冲的谎言,她在找孩子这条路上走了二十多年。 只要有疑似茵茵的孩子的信息,她不管多远,都会奔赴过去。也因为此,她对人贩子这个群体是有一定了解的。 人贩子拐卖孩子分两种情况,一种是熟人作案,一种是在混乱场所强行抱走孩子。 而火车站,无疑是后者的最佳作案场所之一。 顾拙可不想将谢冲曾经的谎言变成现实。 从福省到齐市其实也有三天兩夜的火车班次,然而顾拙这张火车票本就是非正常途径得到的,班次根本就没得挑,两天三夜也只能将就了。 真要形容这年代卧铺车厢的感受的话……其实应该跟集体宿舍很像。毕竟,除了火车在动,其他跟集体宿舍其实没差。 开始对面来了两个男人,顾拙是有点紧张的,不过半天相处下来,觉得这两人为人不错,不像是会给自己带来困扰的。 不过也正常,这年头不比后世,能弄到卧铺票的,大概率不会出现素质很低下的人。 然而很快,顾拙这样的想法就遭到了打脸。 要说上铺有什么不好,那就是夜里上厕所了。顾拙自己是刻意控制,睡前不会喝水,但茵茵却做不到,她只要一觉得热喝水量就会变多。也是因此,她几乎每天半夜都要起来上厕所。 这不,顾拙正睡得熟,茵茵的嘟囔声突然响起。 “妈妈,我想要尿尿。” 顾拙连忙起身,先自己下了地,然后将她抱了下来。走之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床尾的藤箱,见好好的才安下心来。 茵茵一直闭着眼睛,在厕所都是顾拙给她穿脱的裤子,全程都是迷迷糊糊的。顾拙被她这么折腾了一回,整个人都清醒了。 从厕所出来,虽然车厢里黑乎乎的,但四周都是此起彼伏的磨牙打呼声,倒也不让人觉得害怕。 顾拙抱着茵茵走到自己的铺位,突然一惊。 她们铺位旁分明有个黑影在,对方伸着手,似乎想要去拿铺位上的藤箱?! “你在干什么!”顾拙喝道。 事实上,她这般只是想将人吓走,根本就没想过把人抓住。 ——她怀里有孩子,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去跟人争执。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对方惊吓后的反应却是躲到了一边,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这时,徐珍和赵家父子也被顾拙的话惊醒了。 “怎么了?”睡在上铺的小赵手脚利落地翻身下了地。 江永健 顾拙指了指角落,“那有个人,刚刚他想偷我的箱子。” 火车里乌漆嘛黑的,小赵一开始还真没看到,顺着顾拙的手指看过去,还惊了一下。 这边的声音把附近的乘客都惊醒了。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又有小偷了吗?” …… 吵吵嚷嚷的功夫,突然有人喊道:“乘警来了!” 话音落后,两位乘警和一位列车员拂开人群走了进来。 列车员上前将煤油灯点亮,车厢里的能见度一下子提高了。打头年纪大的乘警上前一把将人拎出来,“怎么?这会觉得见不得人了?给我把头抬起来!” 旁边年轻的那个伸手就把小偷的脑袋给掰了起来。 一张年轻的男性面孔暴露在煤油灯下,这人一副老实端正的模样,倒是一点也不会让人联想到小偷。 “怎么是你?”年轻乘警却是一惊。 顾拙莫名,一旁的徐珍也跟着瞪大了眼睛,“是他!” “他谁啊?你认识?”小赵却是按捺不住问道。 徐珍小声道:“他是前儿晚上被偷了半年工资的苦主。” “真的假的?”小赵一脸惊愕,“他这是自己被偷了,想要从别的乘客身上找补回来?” “这种我还是头一回遇到。”徐珍嘟囔道。 顾拙却是挑了挑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活得久了,什么稀奇都能赶上。 这时,那年轻苦主却是痛哭流涕道:“对不起,是我不对,我鬼迷心窍,我该死!” 老乘警叹了口气,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轻乘警却是有些气愤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自己被偷了,就去偷别人的,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的?亏我之前还同情你,你就是活该!” “怎么说话的你?”老乘警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本来就是! 年轻乘警抿了抿唇有些不服气。 “那你要我怎么办?”年轻苦主捂着脸哭道:“我都跟我对象父母说好了,结婚要给我对象买一只手表,这半年我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攒下两百六十八块钱,我回去怎么跟我对象家里交代?” “你自己为难,就要让别人为难是不是?”年轻乘警是个年轻气盛的,闻言怒指着顾拙道:“你看看人家女同志,一个人带着孩子出远门,带的钱不知道是要解决什么难处的,你要是把她家当给偷了,人家怎么跟家里交代?” 年轻苦主一怔,猛地跪下对顾拙磕头道:“对不起,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他哭得很惨,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也不知是真后悔还是怕留了案底成了黑五类,日子更加不好过。 “这位同志你看……”老乘警看向顾拙,“这事你要追究吗?要追究的话等到了站台就将人押送到警局,我们做笔录立案,要是你不追究,就警告教育一番。” “警告教育会留案底吗?”顾拙问道。 老乘警顿了顿,道:“不会。”都不立案,能留下什么案底。 “不过,可以通报对方单位和所在街道。”这位女同志脸上看不出喜怒,他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是想要放人家一马,还是狠狠收拾人家一顿。 一旁的年轻乘警瞪大了眼睛,那表情仿佛在说“不能轻易绕过这人”。 年轻苦主紧绷着一张脸,巴巴地看了过来,眼睛里满是紧张和希冀,放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这年头,成分对一个人来说太重要了。通报的话,他哪怕不被单位开除,也肯定会被调岗,更何况要是立案的话可能还要坐牢。 顾拙看向那个年轻苦主,轻轻叹了口气道:“算了吧,也不用通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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