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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在寺中吃了一顿斋饭,清淡的素菜做得精致可口,带着佛门特有的清净气息。 饭后,他们沿着山路慢慢下山,去往旁边的西湖。 西湖上微风拂面,湖水波光粼粼,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湖畔的柳枝随风飘摇,嫩绿的柳丝轻拂水面,漾起一圈圈涟漪。偶尔有几只白鹭从水面掠过,激起阵阵水花。 四爷已让人备好了一艘画舫,两人登船后,船夫轻轻摇起橹,画舫便缓缓向湖中心驶去。 船里备了些莲蓬,舒若菡和四爷一起剥莲子吃,剥出莲肉,也不用去心,直接丢嘴里吃了,这时节的莲子正嫩,清甜好吃,苦意几乎没有,反而是清香扑鼻,让人神清气爽。 舒若菡看着两岸的风光,闻着空气中的荷香,放松地靠在船舷边,四爷坐在她身边,为她斟上一杯清茶,两人偶尔低语几句,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就足够美好。 画舫靠岸时,夕阳已西斜。 四爷带着舒若菡去了一家早已订好的酒楼,包厢内早已摆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舒若菡一眼便认出,大多都是她家乡西洲的特色菜:香酥的葫芦鸡色泽金黄,紫阳蒸盆子汤醇肉香,还有鲜美的烧三鲜、筋韧的煨鱿鱼丝……每一道都是她素日里最爱的口味。 “这些是……”舒若菡看着满桌的菜,眼中满是惊讶。 “我问过你的丫鬟,知道你喜欢吃这些菜,所以找擅长的厨子做的。生辰日,自然要吃些合心意的。” 舒若菡眼眶微红,抿唇笑道:“很合心意,四爷费心了。” “不费什么。你喜欢就多吃点。”四爷给她夹了一块葫芦鸡。 舒若菡确实饿了,又因着满心的欢喜,竟不知不觉吃多了。放下筷子时,才觉肚子胀胀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看向四爷。 四爷不由失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柔声道:“不必如此,想吃下次再让人做给你吃。” 舒若菡摇摇头:“不一样的,心意更重要嘛!四爷,我们去散步消食吧。” 四爷依她,两人沿着西湖边慢慢走着。 江南的风,伴着荷花的清香,拂过两人的发梢。 树影婆娑,街边的灯笼已经亮起,昏黄的灯光与月光的银晖交织着照映在两人身上,在地上形成相依的影子。 这边舒若菡和四爷情意绵绵,但另一边太子那可出了大问题。 作者有话说: 无 太子江南膏 江南膏腴地,官商云集,多欲借圣驾南巡攀附龙鳞,储君太子胤礽也是巴结重点。 自御驾渡江,杭州知府和一众地方官员就常来请安,言辞谦卑姿态恭谨,私下备上无数奇珍,还有巨贾托人递上的银票田契,皆以“孝敬东宫用度”为名,层层递进送进太子行辕。 太子自小被立为储君,深受父皇偏爱,又久居东宫享惯了尊崇,只当这些是臣子本分,半推半就地收下了,还曾把玩其中一匹彩玉骏马,和心腹笑谈:“江南富庶,果然名不虚传,些许心意,也能入眼。” 太子身边管庶务的主事李山,本是东宫六品小吏,仗着随侍太子南巡,一时成了官商巴结的香饽饽,知府见了他要礼让三分,富商更是一口一个“李大人”地捧着,日日设宴相请,金银玉器流水般送上门。 李山被甜言蜜语和真金白银砸得忘乎所以,言语间倨傲愈发明显,竟真以“东宫近臣”自居,对官商的邀约来者不拒。 这些皆被随驾的大阿哥看在眼里。大阿哥年长太子两岁,久对储位心怀觊觎,暗恨太子恃宠而骄,早想寻机挫其锋芒,一直派人暗中盯着太子等人的一举一动,这次发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大阿哥遣心腹找到最殷勤的盐商万贯达,密授机宜。 万贯达在众阿哥间压的是大阿哥这边的宝,一直想搭上大阿哥的大船,这次遇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自然立即应下,并保证会办好。 万贯达暗中联系了一直捧着李山的一位富商,托他牵桥搭线,次日便以“观赏秦淮河夜景”为由,邀李山赴宴,席上皆是江南名妓侑酒,珍馐佳酿流水席,直喝到月上中天。 李山本就贪杯,又被众人轮番劝酒,早已酩酊大醉,神志昏沉间只觉众人奉承悦耳,心气愈发抬高了。 行至秦淮河边乌衣巷口,撞见一对夫妻夜归,那妇人年方二十,荆钗布裙却难掩清丽,李山醉眼迷离,竟借着酒疯上前拉扯,口出秽言要将人带回。 丈夫拼死护妻,李山上头后失了理智,竟夺过随从手中的马鞭,狠狠抽打那丈夫,口中还叫嚣“你是什么东西,还敢拦我”,直打得那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才扯着悲痛欲绝的民妇扬长而去。 次日天明,李山宿醉方醒,头痛欲裂间忆起昨夜之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让人拿银票去安抚那户人家,又暗中借太子名义去府衙命人压下此事:“太子密令,务必封口,若敢声张,拆了你们衙门。” 可那丈夫伤重难治,不过三日便一命呜呼,其妻肝肠寸断,悲愤交加,其婆家和娘家也难忍此痛。 虽李山等人过来威逼利诱,但万贯达派人过来暗中指点,教他们备下状纸,先是告到府衙,府衙畏太子权势,推诿不受理,还把他们关起来,说他们诬告。 好在万贯中早有预料,让两家留了几人躲在外面,又帮忙买通御驾侍卫,让苦主堵在御驾行辕外面喊冤,成功捅到皇帝面前。 彼时皇帝接了状纸,见周围百姓围着议论纷纷,颇觉颜面有损,又听闻李山是太子近侍,且背后牵扯太子受贿、属官骄纵之事,顿时龙颜大怒。 “朕躬南巡,是为察吏安民,东宫竟纵属为恶,受贿枉法,置国法纲纪于何地!传旨,御前侍卫即刻拿下李山严查,务必要把该事查得水落石出,给百姓们一个交代,再传太子立即过来。” 太子闻召心惊,李山居然瞒着他这么要命之事。 李山一直到被抓时,见事情败露,才告诉太子这件事以求情,太子气得一脚将人踹飞,但还得忍着怒火去见皇上。 入内果然见皇帝面色铁青,案上摆着状纸与查抄出的部分赃物,太子越看脸越白。 皇帝厉斥:“胤礽!你身为储君,当以身作则,整肃属官,竟贪墨收受馈礼,纵人鱼肉百姓!李山草菅人命,是因你管教不严、骄纵失德所致!你这般行事,何以为君表率!” 太子立即伏地请罪,连称“儿臣失察”。 不多时,会审结果呈上,李山强抢民妇、致人死亡属实,皇帝下旨斩立决,行贿官员皆革职查办,又命人将查抄的赃款赃物尽数充公,还严令东宫自查,整肃上下。 太子一派大受打击,大阿哥一派则暗中撕咬,想趁机扯下更多“肉”。 四爷也愈发忙碌,舒若菡打听到这些事,也不好和四爷聊这些,只日常更加关心四爷的饮食起居等小事。 五月二十二日,康熙帝返回京城,南巡结束,舒若菡和四爷也随之回到京城。 夏日的京城微燥,护城河畔的绿柳垂绦已浓荫蔽日,城郊官道上尘土飞扬,康熙帝南巡銮驾返京的仪仗浩浩荡荡,随行王公亲贵的队伍紧随其后,待銮驾入了城,各府队伍分流,四爷的车队往贝勒府而去,不多时便抵了府门。 府门前早已收拾得齐整,福晋早早得了消息,天刚亮便命人洒扫庭院、备妥清茶,此刻正一身正红织金缎朝褂,端立于府门旁,身后按品阶立着府中众人,下人们亦皆垂首侍立一旁恭候。 听得马蹄声与车轮碾地声渐近,众人齐齐敛容,待四爷身姿挺拔地骑马到来,福晋便领着众人屈膝行礼:“恭迎王爷回府。” 舒若菡则扶着琉璃的手下马车,躬身向福晋行礼。 四爷伸手扶起福晋,声线带着几分旅途的沙哑但依旧沉稳:“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四爷领着众人进去,后面的车队也缓缓进府,四爷和福晋道:“那两辆车上是南巡沿途寻的好物,有江南的绸缎、苏杭的点心、还有些玩意儿,是给你们带的,劳福晋费心安排分下去。” 福晋含笑应道:“多谢爷挂怀,爷放心,妾身定好好安排。” 一旁管事太监早已领着下人上前,众人搬卸物件,一时间府门前人声有序,安静许久的前院因男主人回来,多了不少热闹。 四爷瞧见人群中宋格格扶着丫鬟的手,小腹已然高高隆起,行动间明显迟缓,当下眉头微蹙,但语气添了几分体恤:“宋氏,你身子重,不必来此候着的,身子要紧。” 宋格格忙屈膝福了福,声音温婉谦卑:“奴婢身子还好,爷远归,奴婢理当迎候。” 四爷知道她的性子,闻言不再多劝,只吩咐:“快坐下吧。”又对众人道:“都坐下说话吧。” 众人依言落座,四爷目光又落回宋格格身上,“我记得该是还有一月左右,你便要临盆了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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