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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娇羞,待见到那抹高大的身影,便盈盈行礼,声音甜美:“奴婢参见四爷,四爷万福金安。” 四爷这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代氏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还没见过两位新进府的格格,不过想也知道陌生的这位是其中一位,不过她身上怎么透着一股又熟悉又陌生的违和感。 四爷微微打量,只见她身着眼熟的艳红旗装,眉眼间透着娇俏,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既熟悉又陌生,几息的功夫,四爷就反应过来了:她和李氏很像,还在模仿李氏,他心头瞬间涌上几分厌恶。 “抬起头来。”四爷的声音冷冽,没有半分温度。 但紧张的代氏没听出来,反而心里一喜,连忙站起身,仰着小脸,眼底带着欣喜与期盼,想再说些什么讨巧的话。可还没等她开口,就被冰冷的训斥声砸了下来:“身为王府格格,不知端庄自持,反倒学些歪门邪道,成何体统!”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般砸在代氏的心上,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睛愣愣地地看着四爷,但四爷的目光竟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匆匆移开。 “不懂规矩,以后安分地待在自己院子里,少出来走动!”四爷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飘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看着那冷漠的背影远去,代氏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掉下,难堪地捂住自己的脸,鬓边的菊花随之掉落在地,沾染泥土。 代氏被四爷禁足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一直李氏的耳朵里。那时李氏正在屋里描眉,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笔画歪了都豪不介意。 “我就说嘛,四爷岂是她东施效颦就能迷惑住的?还想学我?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有我这个正主在,还轮得着她那个伪劣的赝品出头!” 身边的丫鬟们也跟着附和道:“格格说的是。这代氏太自不量力了,冒牌货罢了,四爷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不,四爷果然厌恶了她。” “哼,这还只是个开始。”李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她看向身边的丫鬟,吩咐道,“你去趟前院,找伺候四爷的小叶子,让他找机会向四爷透露,那新进府的成氏,侧颜瞧着像侧福晋。记住,让他别太刻意,点到为止即可。” 丫鬟听明白了李氏的意思,连声应下:“是,奴婢这就去。” 没过多久,四爷便从前院传话过来,让成氏和福晋立刻去书房见他。 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成氏连头都不敢抬,只听见头顶传来四爷威严而冰冷的声音:“抬起头来。” 成氏抖得更厉害了,勉强维持脸色正常地抬起头,对上四爷严厉的视线,瞬间被吓得眼眶都红了。 确实与舒若菡有几分相似!这次四爷心中的厌恶比见代氏时更深了,他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飞。 “放肆!” 成氏被突如其来的怒喝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咚”的一声把头磕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四……四爷……息怒……奴婢……” “出去!”四爷不想再看她一眼,虽不至于重罚她,但迁怒是难免的,“出去!日后不准出现在我眼前!” 成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磕头离开。 成氏能走了,但福晋还不能走。在四爷突然传召前,福晋就觉不好,这时见四爷发怒,心头悬着的巨石终于还是重重地落下了。 随着成氏离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屋内本就凝滞的空气,沉得像块浸了水的寒铁,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四爷端坐在上首,一言不发,只一双眼锐利如淬了冰的刀锋,直直落在福晋身上,那目光冷得刺骨,看得她脊背发僵。 福晋心头一紧,再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请罪,声音带着慌乱和羞愧:“四爷息怒,臣妾知罪,请四爷责罚。” 四爷却怒极反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下彻骨的冰冷:“责罚?我哪里还敢责罚你。你如今都能直接替我做主了。” 福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慌忙重重叩首,额角抵在地面:“臣妾不敢!臣妾万万不敢!” 作者有话说: 无 米团 福晋脸上满是惶恐不安,但话语还是条理清晰地为自己辩解: “爷明鉴,臣妾是失察,考虑不周,但并无坏心。两位新入府的格格是先经过额娘考察过后,才归到名单上让臣妾选的,臣妾也是瞧着她们二人家世清白,规矩礼数和性子都不错,这才定了人选。” “代氏活泼些,成氏沉静些,而且有才气,两人正好有些互补,臣妾摸不准四爷喜好,就想着选两个不一样的,能入您眼的几率大些。” “只是许是美人总有些相似之处,因此引出了些不好的传言,可若事先不曾往那方面想过,她们二人也不故意效仿装扮,实则并无那般相似的。那日代氏是事先打听过李氏装扮后刻意模仿的,原貌并没那么像。她和成氏,应该都是两三分像而已。” 福晋早在得知代氏惹怒四爷后,就觉不好,当即暗中遣人吩咐过成氏,告诫她若还想安生度日,日后就务必往不像侧福晋的样子打扮,眉毛相似就修眉,轮廓相似就敷粉,总之哪里像就改哪里。 “当时在宫中选人时,她们二人皆是寻常打扮,只看得出两人样貌俱佳,算得上是上等容貌,并未能让人联想到其他。还是直至那日请安,臣妾见李氏脸色骤然难看,经下人提醒,这才看出有些不妥。” 四爷传召的同时,福晋安排在前院的人暗中给她传信了,十有八九是李氏让下人向四爷透露这事的,不然四爷怎么会突然传召成氏来见。福晋这番言语也是想隐晦点出这一点。 四爷端坐在上方,眸色沉如墨玉,静默不语,周身气压沉凝,教人瞧不出心中思绪。 福晋顿了顿,继续道:“此事是臣妾弄巧成拙,难辞其咎,这点臣妾并无推诿,但臣妾断断不会拿爷的心意做文章,更不是那等敢愚弄四爷的小人。” “四爷日夜操劳过度,臣妾是一心盼您多休息、多舒心。那两人惹了四爷不喜,可把她们挪去最远的偏院待着,或者打发她们去庄子上,全凭爷定夺。” “此次是臣妾考虑不周,臣妾必谨记此次教训,往后必更加谨言慎行,更以爷的心意为先,绝不再擅作主张。” 福晋垂首俯身,深深行了一礼,端的满是诚挚和歉意。 烛火在殿中轻轻摇曳,光影落在四爷冷峻的面庞上。四爷指尖缓缓摩挲着扳指上的纹路,片刻后才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书卷,淡淡开口,语气恢复往日的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起来吧。那二人,打发去庄子上安置,你安排好,然后去佛堂抄五卷经文,静心静思已过。” 福晋并无异意,恭声应下,方才缓缓起身。 一旁的嬷嬷早已战战兢兢,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上前,扶着福晋退了下去。 福晋面上看着没事,等回到自己院里,一落座,便浑身脱力般瘫软在椅子上。嬷嬷心疼地给她擦去额间细密的冷汗,低声叹道:“福晋何苦走这遭险棋?您贵为福晋,何必理会那些妾的事。” 福晋缓缓抬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合目轻声道:“无妨,四爷即便动怒,也只是一时之气,并未动摇我的地位和权柄,便不算什么大事。” “况且此事如果成了,便能分掉侧福晋她们的宠爱和气焰;即便不成,也能更加看清四爷的态度,方便日后打算。横竖都是有收获的,一点代价,我付得起。” 舒若菡听闻此事,只是淡淡抬眼看了一眼西边,没说什么。像谁不重要,是谁,才重要。 现在舒若菡每天主要关注自己的养胎,吃好喝好睡好,每日还要在院里走上半个多时辰,保持运动量,保持身体健康。 她之前肚子还不显怀,现在到四个月后,眼瞧着肚子大得越发明显,像发面一样鼓了起来,愈发让她意识到:自己要做额娘了。 不过最有这种感觉的,是有一日,一个普通的午后。 午休结束,她睡醒起身,正要换衣服,突然感觉肚子被踢了一下,是从里面被踢的,很明显是里面的小家伙干的。 舒若菡瞬间顿住,一动不动,吓了旁边的琥珀和碧玉一跳,立即一人扶一边,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舒若菡小心地摸上自己的肚子,声音轻得有些飘:“没事,是孩子在动。” 琥珀和碧玉闻言这才放松下来,不过还是小心地护着她的腰,扶着她先坐下,琥珀好奇地问她:“您有什么感觉?” 舒若菡也很难形容:“呃,怎么说呢,像有个小鱼在游,又像个小团团在动,有点神奇,和之前好像肠胃蠕动和冒汽泡的感觉还不一样,小生命的感觉更明显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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