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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夫将药材配好后,交给身后的学徒去煮,将手伸向凌夷,“诊费加药材费,一共8两,概不赊账。” 这么贵???!!! 凌夷知道看病贵,所以平时尽量不让自己生病,即便生病着凉了,也是自己上山随便采两把草药糊弄过去,但没想到这么贵,这老头不会在坑他吧,要不他试着砍个价,“便宜点可以吗?常言道,救人一命胜七级浮屠。” “那可不行,他们二人药材不贵,才3两,贵在诊费,老夫敢打包票,这南诏,能看出此毒是走马灯的,不超过3家,能把人从死门关拖回来3天的,只此一家,能解毒的,就只有温言一人。” “再者,看你这个装扮,应该是为云游的道士吧,你免费替人算命、捉妖、除祟吗?” 吴大夫压根不吃道德压力,翻了个白眼给他。 一听这话,也不好意思砍价了,算了,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银子,凌夷老实从钱袋子里拿出8两给他。 果然,师父讲的没错,这天下经验很是贵重,这大夫也是,越老越吃香。 吴大夫满意一笑,让人将二人扶进里面的房间。 凌夷担心,跟了上去。 他可不是担心那两人的安全,他只是不想他的一万两出事而已。 吴大夫往南宫序头上扎满了针,直到扎不下了,这才满意收手,“一会儿他醒了,你把药给他喂了,老夫还有事,就先下去休息了。” 走到一半时,吴大夫又转了回来,差点忘记一个人了,命令一旁的学徒取来金创药。 撒盐般将药撒在泡白的箭伤伤口上,处理完手臂上的,发现他的床单被染红了。 一仔细检查才知道这丫头腿也有一处箭伤,此刻又开始流血了。 “刚刚教你的,都看会了吗?对于这种箭伤是如何处理。”吴大夫询问他的学徒。 “徒儿学会了,这处伤就交给徒儿吧。” 学徒蹲下,回忆起师傅刚刚的操作,先是将裤腿伤口处剪个洞,以防后续伤口发脓黄水粘连,擦拭干净后,将酒精倒了上去,再之后将金创药均匀撒在伤口上,仔细用白布包好。 “干得不错,这里两个就交给你守着了。” 吴大夫见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去休息了。 留下凌夷和学徒在这照料着。 就这么盯着也是无聊,凌夷见诊费如此昂贵,不由好奇,“嘿,小兄弟,你在这做学徒,一个月多少钱啊?你跟我讲,我绝不跟别人讲,我这人最是守口如瓶了。” 学徒一脸警惕看着这个突然热情起来的怪人,难不成他要抢他位置,谨慎回答,“没有钱,但包食宿。” “没有钱你还干?你个工贼!”凌夷今日可算是见着工贼了,这人怎么没有银钱还给人干活。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只会让那些人越来越嚣张,给别人的工钱也会越来越低,最后大家都是低工钱,甚至是没有工钱。” 学徒神情低落,满眼无奈,收拾着手上沾染了血迹的白布,“你以为我想吗?南诏前几年蝗灾,粮食颗粒无收,饿死的人太多了,虽然有南宫墨将军力挽狂澜,开仓放粮,但依旧死了不少人,当时可谓是十室五空,当时就是师傅收了我,给我一口饭吃,我才活到了今天,也就是这几年在南宫墨将军的带领下才慢慢变好,但大家依旧也只是勉强吃饱。” “这,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能挑什么,不仅是南诏如此,其他地方也差不多,也就沿海地区和天子脚下富庶些。” 学徒叹了口气,这样的生活他也无奈,将手里的白布处理好后,打算等晚上医馆关门了一起清洗,“更何况,吴大夫人很好,虽没有银钱,但他愿意教我真本事,这世道下,能学的一技之长,走到哪里都饿不死,我是非常感激吴大夫的,对我来说,他不仅是我的师傅,更是亲人般的存在,如果有机会,我非常愿意给他养老,替他送终。” 这下轮到凌夷没话说了,倒是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在,自己前几个月才下山,对这世道确实不太了解。 “那前几年蝗灾如此严重,朝廷不管吗?没有赈灾物资、救济银吗” 学徒听到朝廷二字,冷哼一声,“朝廷?怎么会管,一群酒囊饭袋罢了,这皇帝也只会收税,根本不管下面人死活,赈灾物资、救济银有是有,但是层层剥削下来,那赈灾粥连根筷子都立不住,说是粥,其实与清汤寡水没有区别,但那也得抢,去晚了就只能饿肚子,要不是南宫墨将军自请来南诏,劫富济贫,南诏恐怕十室九空。” “慎言。”吴大夫小睡了一刻钟,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就来取针,刚好听到了自己的学徒正在说些能让他惹祸上身的话。 学徒意识到自己讲了不该讲的话,立马闭嘴,保持沉默。 吴大夫将南宫序头上的针尽数收回,来到凌夷面前,“小友今日什么也没有听到,我这徒儿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明白,贫道今日什么也没有听到。” 作者有话说: 无 小人缠身五南宫序 南宫序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一旁睡着的长乐,打算起身去看看她的情况。 “动什么动,她没事,只是需要休息,倒是你,三天内不解毒,必死无疑了。”凌夷发挥他的毒嘴技能,将桌上准备好的药端给他。 “多谢。” 南宫序听见长乐没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将他递过来的药一饮而尽。 这潇洒的动作让凌夷有些说不出的意味,这人居然如此信任自己,“你就不怕我在药里下毒?” “你要是会下毒,根本就用不着救我们,何必多此一举。”南宫序将碗放下后,依旧强撑着破败的身躯来到长乐床前,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暖一暖,满目柔情。 凌夷有些受不了这场面,这情情爱爱的他不懂,也不想懂,太肉麻了,简直要落一地的鸡皮疙瘩,留下一句,“我去街上给你们买些吃食。” 南宫序握住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 这边凌夷出了医馆后,去了小食街,意外遇上了一群一看就不好惹的人,拿着两副肖像画在打听什么人。 尤其是那位头戴帷帽的黑衣男子,一身凛冽的气度,嚣张的站姿,就知道来头不小。 凌夷不着痕迹的靠近,假装路过他们身边,果然被人抓住了衣领,赔笑道:“这位大人,在下就是一穷道士,没什么可孝敬各位的钱。” “呸,当我们是乞丐吗?缺你那几个钱吗?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实话实说,敢骗我,老子把你打出屎来。”脸已消肿的小黑再次嚣张起来,命令另外两位将画像展示给这穷道士看。 凌夷一看,眉心一点红的那位,这不是自己的一万两吗?再去看看另一位,丰神俊逸,貌若仙人,这人他认识,刚见过,但是他并不打算说出来,开始装傻,“这两人长得真好看,嘿嘿,大人,你找他们干什么?” 小黑一看就知道这穷道士没见过这两人,放开了他的衣领子。 对于他的问题,没有回答的义务,“去去,一边去,别打扰爷。” “走吧,继续问,我们一路顺着踪迹,这几天路上就只有一道车轴印,是驶向南诏城的,他们一定是被人救了,并且已经来到这城里了,就是不知道躲哪去了。”帷帽人蹙眉,往前走。 小黑谄笑应是,指挥身后的兄弟立马跟上,继续盘问其他人。 “大人,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凌夷被他丢在后面,继续装傻追问。 见他们走远了,这才赶紧打包了几分吃食,一刻不敢耽搁回了医馆。 这医馆怕是不能多待了,等那丫头一醒就必须马上离开。 等到凌夷一走,惟帽人从转角处出来,跟上了他。 这人身上有走马灯特有的香味,虽然很淡,但味道绝对不会错。 此人一定与南宫序紧密接触过,跟着他走,顺藤摸瓜,说不定就能找到南宫序的藏身之处。 可惜凌夷并没有留意到他身后不远处跟了一群尾巴。 “想我没?诺,你那份,念你身体不太好,给你带了份青椒肉丝粥。”凌夷将粥给他,自己美美吃上了美味香菇肉丝炒饭。 这南诏的确实不错,深得他心意,没一会儿,把包回来的美味香菇肉丝炒饭就见了底,凌夷吃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南宫序倒是慢条斯理的喝着粥,在王府的教养下,吃东西不能狼吞虎咽,不然,就是没礼貌。 见他吃完了,还有些没有吃饱的模样,南宫序真心道:“要不要我分你一半?” “无事,七分饱已足,过犹不及,至于酬谢,好说,你先活下来再说吧。”凌夷擦了擦嘴。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若是有机会活着回去,你来宁王府,我一定重金酬谢。”南宫序做出郑重承诺。 此时外面传来些吵闹声,学徒在外好像拦着什么人,声音有些焦急,“这里不能进,里面的病人需要休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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