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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争鸣。 “我想确认一下,这束花是去年什么时候定的呢?” “去年的七八月份吧,我当时还问他,为什么要今年十月份再送,那位先生也没说什么,还多给了点小费,让我们一定今天送到。” “好的,我知道了。”程妙然挂断电话,看着芳香四溢的玫瑰,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那个男人能掐会算,早在一年前就什么都算好了不是吗? 而现在,她拿着这束花甚至没有办法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妙然给丁一伟打电话。 “我要探监。”她冷冷得说,“今天,现在。” 丁一伟在电话那头沉默得像一条鱼,一棵树,“顾总的意思是两年也不长,不如不见。” “我今天要是见不到他,你和浩远的顾问合同一定会解约。”程妙然毫不留情,任性至极。 然而丁一伟并不为所动,无奈道:“程总,没用的,就算你到了,他不出来,你一样见不到他。顾总那个人,一辈子也不会让你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程妙然又怎么会不懂,她轻轻闭了闭眼睛,整理思绪,把花束往副驾上一扔。 既然是生日,又是单身,合该是纵情享乐一番的。 刺耳的重金属音乐在酒吧里暴怒得响着,舞池中央尽是癫狂的男男女女,程妙然穿着清凉的吊带裙在舞池里热舞,光怪陆离的灯光犹如能勾走人的理智一般,让她尽情发泄着心中无法压抑的难过。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如此放纵过了,而现在,她想试试。 有人贴过来,是一个看上去和陆淮山差不多大的年轻男人,他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隆起的胸肌和臂膀十分有料。 程妙然喝了不少酒,此刻有点上头,她把空着的那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没有躲,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慢慢滑到了她的腰上。 年轻的小帅哥长的很好看很干净,身上带着柑橘调的香水味儿,左耳戴着两个耳环。 “程总,好久没来了……”男孩甜腻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味道在程妙然耳边响起。 程妙然晕晕乎乎得想,他认识她,大约是以前点过吧。 音乐变得更快了,鼓点密集起来,他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她的胸口贴上了他的胸口。 他的手从她的腰慢慢往下滑了几寸,拇指轻轻地画着圈,让她的后腰升起一阵酥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尾椎骨一路往上爬,爬过她的脊椎,爬过她的后颈,最后在她的头皮上炸开。 程妙然把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了上去。 她的手臂从肩膀滑到了他的脖子后面,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他的头发比看起来要软,指尖穿过发丝的时候,能感觉到头皮的温度和下面微微凸起的枕骨。 他试探着吻程妙然的唇,程妙然热情得回应着。 小帅哥是个中好手,舌尖挑逗间,他的手有力量得在程妙然的腰臀之间摩挲,若即若离,加上酒精的作用,轻易就可以让人浮想联翩。 “程总,我好想你。”他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欲望得盯着她。 程妙然没什么印象了,不过无所谓,她想着,就他吧,让她重温一下过去纸醉金迷的生活。 她拉着他的手走到卡座那边,他跟着程妙然乖乖坐在一旁,凑得近了些,“程总今天喝什么酒,我帮你开?” 酒吧里的凯子都是靠开酒拿效益的,程妙然抬眸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挑你自己爱喝的吧。” 对方喜笑颜开,一口气点了四五瓶,都是酒单上最贵的,程妙然也并不在意。 她今天就想醉死在这里,把那些恼人得事统统都扔到脑后去。 酒上的很快,程妙然每一种都尝了一杯,原本就有些醉意,此刻更是上头。 她靠在沙发上恹恹得,眼神里带着些许迷离,身边的小帅哥十分善解人意,并不多话,他看得出程妙然心情不好,只乖乖跟着。 “你知道黄玫瑰的花语吗?”许久,她轻声问道。 “以前是分手送的花,后来刘亦菲那个电视剧火了,很多人觉得是潮流,都爱送起来了。”在这种场合里的男人即便年轻,也都是人精,他小心翼翼试探着看向程妙然,故意道,“程总一看就是后一种,女强人!咱就得配这种独立清醒大女主的花。” 程妙然麻木得听着,突然忍不住笑起来,一开始是小声的笑,后来变成大笑,她半靠在沙发上,身体因为颤抖慢慢滑下去,跌进年轻男人的怀里。 对方虽然有些惊讶,但很有敬业精神,他扶着程妙然的肩膀,低头凑过去,“你醉了……” 说着他亲了亲程妙然的眼睛,竭力温柔,带着恬淡的香风。 可程妙然就躺在他的膝盖上,仰头看着漫天变换光线的镁光灯,耳边是嘈杂的音乐,和与自己无关的喧嚣,突然觉得空虚又寂寞。即便此刻,她躺在旁人怀里,也不觉得好受许多。 她开始考虑要打发了他,可还没开口,突然就听到有人叫她。 “程妙然?!” 程妙然循着声音歪头,在晦暗的灯光中,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几乎是走到眼前时,程妙然才发现他是江措。 她坐起来,有些失礼得朝他笑了笑。 江措的脸色并不十分友好,他穿着西装,大约是在楼上的包间里应酬,不知怎么会跑到舞池这边来。 他看了看程妙然身边的小帅哥,挑了挑眉。 程妙然恰好觉得无趣,从包里抽出一张现金给年轻人。 “去吧,小帅哥,我和朋友说说话。” 年轻的男人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程妙然摸了摸他的脸,“今天晚上算了,改天来找你。” 对方这才依依不舍得走了。 江措不可思议得看着程妙然,想到她在大理时,疏离而淡漠得坐在酒吧里的样子,和此刻的模样,截然不同。 黑暗里程妙然正红色的口红已经花了大半,贴身的黑色吊带裙隐约能看到一道事业线,裙摆并不长,修长的腿在晦涩的灯光下白的发光。 “你今天很不一样。”他不由自主得压低声音说。 程妙然自嘲得笑了笑,从桌子上随手拿起一杯酒给自己倒一杯。 “人总有很多面,有时候别说是别人,就连我自己都看不清自己。” 第三盘菜 江措坐在程妙然对面说着什么,两个人彼此那么近,但这地方声音闹哄哄得,程妙然根本听不清。 她也不想听。 在这个独享的生日里,本不该有任何一个熟悉的人打扰她。 她对身边一切感到厌烦,这种感觉日积月累,渐渐达到了顶点。 好在,江措与她还算不上很熟。 江措跟程妙然说话,却发现她并不理会他,他忍不住靠的近了些,凑在她耳边问:“你不开心?” 程妙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江措身上没有香水味,只有一点淡淡的香烟味道。 “是啊,你想让我开心吗?”程妙然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挑衅得看他,带着一种撩拨的姿态。 江措却并不高兴,他眉头微微蹙着,轻轻叹息道,“我只是好奇,是谁可以让你这么失态?是那个充满野心、掠夺和欲望的人吗?” 如今的江措已然十分清楚,程妙然说的到底是谁。那场庭审,虽未公开,但如果有心打听,在圈子里也是十分有名的。 这一次,他提顾争鸣,是故意的。 程妙然承认自己破防了,她很想让江措闭嘴,可酒精没有烧掉她最后一丝理智,她还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狼狈。 所以她站了起来,准备转身离开。 江措有点惊慌地拉住了她。 “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聪明人就是好交流。 程妙然面无表情得坐了回去,给江措倒了一杯威士忌,看着他沉默得一口饮尽。 “你的局结束了吗?”她问 “没……啊……不,是的。”江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年纪不小了,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我可以随时结束。” “那走吧。”程妙然拎起外套站起来,眼尾扫过他的脸。 江措一脸无奈得跟着程妙然走出酒吧。 程妙然叫了代驾,秋日的夜里有些微凉意,她站在路边抽烟,城市里灯火通明的夜犹如一场盛大又奢侈的宴席,路边三三两两的男女大多醉的东倒西歪,此刻糊涂的人比清醒的人还要多。 江措陪程妙然坐在后排,她今夜寡言的厉害,那束黄玫瑰还放在副驾上,散发着诱人的芬芳。他看向那束花很多次,却不敢问,是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送的。 如果这是一个要去纵情享乐的夜,那此刻江措多少是有些后悔的。 都是在红尘里打滚的,他不算是什么正经人,但看着程妙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莫名便想要正经起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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