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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羡钰又附身探头到郑伯面前,笑道:“郑伯,要不你帮我也弄几本‘天涯青衫客’的书,你看完的书也可以转卖给我。” 郑伯嗅到了商机,思考了一会儿后,朝吾羡钰比划了一个“一”:“可以,但‘天涯青衫客’的书实在抢手,现在也就只有忠州城中偶有售卖,所以,一册书你得给我一两银子。” “没问题!”吾羡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郑伯愣了一愣,他没想到吾羡钰答应得那么爽快。这个价格,相比正常市价,已经翻了近五倍,但她毫不在意,或是,她根本就不了解正常的市价。 郑伯尴尬地笑了笑,道:“那就这么成交吧。” 吾羡钰走出店,骑上了自己的白马准备回程。 郑伯又慌忙地追了出去:“丫头,要是后面没人来店中做赔偿怎么办?我又找不到你家。” 吾羡钰望向郑伯饭馆的掌柜台,道:“一定会有人来,你放心吧,因为我的刀还抵在你店里。那刀是我阿兄辛念卿给我专门铸造的,他是五蠹岭的少领主。刀上的苗银配饰是我阿娘送我的生辰礼,她是我们五蠹岭的领主。如果后面没有人来店中赔偿,你只管拿那刀去找他们。” “如此,甚好。”郑伯点了点头。 “郑伯,也欢迎你到苗岭做客。苗家人好客,你来,我们肯定用上好的酒招待你。” “还有酒喝?” “对。山门外,十二道拦门酒,管够!” “这好,听说苗乡的米酒,最是香甜。” 郑伯刚点了下头,吾羡钰便迫不及待地骑马返程:“走吧小白,我们回家,去见念卿哥和阿弟!” 在一阵马蹄扬起的尘雾里,郑伯眼见着那身着红衣的苗家姑娘消失在了苍翠的山林之中…… 刚到苍坪山脚下时,吾羡钰见迎面来了一位白发道人,他身着藏青道袍,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虽然这老道人面生,但吾羡钰总觉得他很和蔼亲切,便跃身下马,主动跟他笑着打了招呼。 “这位道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您是要去我们苗岭做客吗?” “贫道只是恰巧路过。”老道人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又仔细打量着吾羡钰,“羡钰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听见这素未谋面的陌生道士直接叫出了自己名字,吾羡钰惊得瞪大了双眼。 “道长,您认识我?我们从未见过,您为何知晓我的姓名?” “因为……”那老道士捋着胡须,面带笑意,“我会算命。” 听言,吾羡钰笑出了声,只觉得这道长应是江湖上靠算命起卦赚钱的神棍。 见吾羡钰不信,那老道士重新端正了站姿,继续道:“羡钰丫头可别不信,你出生时,我就见过你。” 吾羡钰收起了眼角的笑意,认真地附和道:“那道长就算是羡钰的故人了。” 这时,老道人又一脸慈祥地看向吾羡钰。 “九紫离火,将星在南。 羡钰丫头可是王侯将相之命,将来无论封侯还是拜将,全看你个人意志是否在此。” 老道人这一番吉祥话又让吾羡钰开怀大笑起来,她突然理解了为何人们喜欢在彷徨迷惘之时去听些附会谶纬之言。 “借道长吉言!我倒是想成为忠州那位可以一抵百的苗家女将,可是郑伯说那只是传言。” 吾羡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又露出了尴尬的神情。她原本想掏些银钱给这位老道人,用以答谢他的吉语,却发现身上盘缠方才都用去抵债了。 她赧然一笑:“抱歉道长,我身上没有银钱了。敢问您在哪间道观修行?我后面抽空去随些功德。” 老道人陪笑道:“不必了。” 吾羡钰抬头看了眼天色后,又匆匆上马:“道长,我得赶紧回去与我念卿哥还有阿弟团聚了,日后有缘再见!” 与吾羡钰相别后,这老道人走过几里山路,在路上碰见一队行色匆匆的人马。 领头的是一位身着玄色苗服的九尺少年,此人便是吾羡钰的兄长辛念卿,也是岭中大巫的养子。 他年岁十九,形容俊朗,额上有蝴蝶纹饰的抹额,左耳戴着玄鸟银饰为主体的流苏耳饰,双手各戴了一只刻有鬼面蝶的银手镯。 这少年虽有着一双澄澈似水的眼眸,却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带着手下十几人在山间疾步而行,与这老道人擦肩而过时带起一阵轻风。 虽然辛念卿不曾看这老道人一眼,而这老道人却在与他擦肩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看向辛念卿匆匆远去的背影,神色变得十分复杂。 “竟然是他的儿子……” …… 盛夏的骄阳映照着茂林中的五蠹岭,潺潺山溪间回荡着蝉鸣与鸟啼。 五蠹岭高崎村一家阁楼中,一群人正焦急地商量着事情。 一个头戴黑色苗帕的中年男子对其余五人低声说道:“这是我今天刚得到的消息,领主可能还不知情,我们必须现在就去阻止他们!” 此时屋外,辛念卿已经带着手下的人将房屋团团围住。 见房中的人准备行动,辛念卿站立原地将手一挥,手下的人便一拥而上。 屋中一阵惨叫之后,只剩下那领头的男子还在顽强抵抗。 辛念卿二话不说,直接冲进屋内三两招就将他制服,动作干净利落。 那男子见自己人全都被杀害,他抬头望着辛念卿,劝说道:“少领主,你不要再助纣为虐了,大巫他野心勃勃,他会害了……” 还没等这人说完话,辛念卿便手起刀落将此人斩杀。 屋中鲜血四溅时,他的眼底却似霜雪冰冷,未起半分波澜。 解决完屋中所有人后,辛念卿面不改色地擦拭了刀上的血渍,又匆匆带着人离去了。 …… 接近傍晚时分,吾羡钰与表弟冷泉钦骑马来到了三人约定好的东坑寨骑射场。 吾羡钰不断往远处张望,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想跟他分享近期所见闻的那些趣事。 过了约定时间,却迟迟不见辛念卿到来,吾羡钰便有些不耐烦。 从前辛念卿都是十分守时的人,可是最近他好像总是失约,不能与她和阿弟按时相聚。这让吾羡钰既烦闷也有些忧心。 吾羡钰不悦地撇了撇嘴:“一个少领主而已,却比我阿娘这个岭主大人还忙!” 阿弟冷泉钦听出了姐姐话语中带着怨气,便安慰道:“阿姐,我们仨现在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很难得,念卿哥肯定也很想跟我们团聚。 他没能按时赶到,一定有他的原因,你就别生他的气了。” “阿姐知道。”吾羡钰长叹了口气,眉头紧蹙,心中多了几分不安。 除了辛念卿的不守时让她感到气恼,还因他最近总是行踪不定,当她想问辛念卿最近究竟去做了哪些事时,他也总是遮遮掩掩,不愿与她说道。这些种种,都让吾羡钰觉得很是反常。 辛念卿从出生便跟在大巫身边,在外人眼中,他们父慈子孝。而在吾羡钰心中,她深知大巫对辛念卿并没有半分父子之情。 自从大巫推举辛念卿任少领主后,吾羡钰越发觉得大巫是将辛念卿当成了自己的“刀”而不是在为五蠹岭培养下一任岭主。 当吾羡钰还在气头上时,一个眉目清秀的苗家阿哥怯怯地走了过来。 这阿哥是旁邻村寨的阿易,倾慕吾羡钰已久,前些日曾让家人到吾羡钰家中为他说亲。 阿易冲高马上的吾羡钰笑了笑,并问:“阿钰妹妹,前些日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啊?” 吾羡钰没有答话,而是用眼神示意阿弟冷泉钦将他手中的弓箭递给阿易。 见他拿好了弓箭,吾羡钰看向对面靶子,道:“让我看看你的箭法。” 阿易知道吾羡钰的射御术很好,所有他私底下也专门去练了箭法。 于是,他自信满满地搭弓上箭,一箭命中了靶子,但却并不在靶心上。 还没等阿易射出第二箭,吾羡钰便策马飞驰搭弓上箭,三箭齐发,箭箭命中靶心。 而后,吾羡钰迅速策马回首,看向阿易,冷冷地说道:“你可以走了。” 阿易第一次见到这一手三箭的箭术,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当他回过神后,他又不甘地说道:“阿钰妹妹,你如果嫌弃的我箭法,我后面可以去学。你如果喜欢……” 因阿易还喋喋不休,而吾羡钰此时也怒火未消,她直接不耐烦地喊了一声:“滚!” “哎,好嘞,阿钰妹妹。”见吾羡钰面露愠色,阿易这才识相地走开了。 看着阿易灰溜溜的背影,冷泉钦道:“阿姐,你就这样把他赶走了? 你要以比武招亲的方式寻夫君的话,这整个苗岭,除了念卿哥,我真想不到还有哪位阿哥可以和你过招了。” 吾羡钰撇了一眼弟弟,见他那稚嫩天真的脸庞,火气也消了一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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