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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羡钰实在好奇书中的内容,便灵机一动,立马接过店小二收拾的碗筷,笑道:“那郑伯就再跟我唠唠你在书上看到的其他有趣内容,今日你店中的碗筷我来洗,就算抵消了我听书的小费,怎么样?” 郑伯见这个一身苗家人打扮的丫头满心好奇,而且自己也想把书中看到的趣事拿出来跟人摆叨,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吾羡钰便搬来小凳坐在台旁,一边干活,一边听郑伯说书。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吾羡钰听到了诸多发生在武陵山地的奇闻异事。她最感兴趣的苗家女将的故事,诸多事实证明那确实只是传闻,因为郑伯说忠州城中的百姓都没有见过这位女将,而且也都说并没有雨夜反杀渠东部八百精锐的事。 最让她毛骨悚然的,便是书中记载大徵怀兴五年时,忠州城中百姓的日子平白无故地少了三天,都是外乡人过年后来忠州走亲时,才发现,都已经正月初三,但忠州百姓还在过大年三十。要命的是,城中没一个人察觉,真实的日子已经是正月初三了…… 接近午时,店中人越来越多,店小二忙碌地照顾着客人,郑伯依然津津有味地说着书,吾羡钰也听得十分入迷。 “听了那么多,我还是觉得那以一人之力灭掉渠东部八百精锐的苗家女将的故事最有趣。”吾羡钰在脑海中想象着那个传奇的风雨之夜。 这时,店中传来一个中年男子低沉的声音,话语中还带着嘲讽:“哼,什么苗家女将,不过是一个失心疯的女人在找她走丢的丈夫。” 说罢,这男子便起身,带着手下四人往店外走去。 店小二赶紧追上去要账,但见他们每人腰间都有一把长刀,便小心翼翼地躬身问道:“五位爷,咱好像忘结账了……” “混账!”其中一个年轻些的男子厉声喝斥了店小二,并以大拇指得意地指向方才说话的中年男子,“不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吗?” 那男子在店中接话时,吾羡钰就注意到了他,见他带着手下的人直接走出饭馆,便猜到了他们是吃霸王餐的。 郑伯的说书声被那声呵斥打断,他见那五人都人高马大,长得凶神恶煞,且腰间都有佩刀,也瞬间不敢吱声,徒留店小二在人前卑微发颤。 “喂!”吾羡钰看不下去,便朝那五人大喊了一声。 当五人一齐看向吾羡钰时,她便朝那领头大哥扔去了一个餐盘。那人迅速拔出腰间刀,将飞来的餐盘劈为两半。 还没等他将注意力转移过来,只见那身着苗绣盘扣红衣的女子飞来一脚,直接将他又踹回了店中。 这人挨了一脚喘过气来时,发现那女子又径直朝他走来。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才惊觉那是方才坐在台前刷碗的苗家丫头。而且她竟然这样高大,身手也极为敏捷。他又握紧了手中刀,朝吾羡钰砍去。 吾羡钰灵活闪过,并擒住了那男子握刀的手腕转到他身后,又一脚踹在了他膝盖后方的腘窝上。那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被死死压制住。 他被擒住的右手腕因吾羡钰的再次发力,痛得没法握拳,手中长刀顺势掉在了地上。 见状,其余四人一起拔刀而上,店中所有客人也纷纷惊慌地逃出了小店。 店小二又无奈地追着出逃的客人喊道:“别跑啊!你们先把账结了!不然我的工钱上哪找啊!” 见四人齐上,吾羡钰也面无惧色,她将身旁的四方桌朝冲来的人踹去。 在四人防守劈桌时,她左手取下腰间的四枚小飞刀迅速扔出,精准地将他们握刀的手腕割伤,而后,便听得一阵惨叫和长刀掉落在地的铮铮声。 一人紧捏着出血的手腕看向吾羡钰,语气中带着哀求:“这位英雄……不,女侠,把大哥还给我们吧!” “好啊。”吾羡钰爽快地答应了,她看了眼被自己擒住且哀嚎不断的男子后,一把将他拖起扔向了四人,“你们可接住了!” 两人主动去接他们的大哥,却不曾想到这扔出的力道极重,直接将他们砸倒在地,还连着砸坏了两张长凳。 那人在地上惨叫了几声后,又训斥着手下小弟:“你们俩大老爷们儿还在这杵着干嘛!给我干她!” 那站着的两人虽然心虚,但还是往前冲了过去。 见自己的小店快被翻了个顶朝天,郑伯大喊着:“快别打了!让他们把账结了就好!” 听言,两个准备攻击吾羡钰的人立马停了下来,连忙点头道:“对呀对呀!别打了!” 吾羡钰握紧的拳头也收了起来,看向离她只有五步距离的那人,对他点了点头:“好,不打了!” 听见这女子不打了,那人才松了口气。而后,他冲吾羡钰谄媚地笑了笑,刚准备开口说话时,却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人又挨了吾羡钰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似寻常女子的巴掌,力道极大,扇得那人连连后退,撞向了身后的墙没稳住脚跟,又在地上滚了两圈,才慢慢缓过劲来。 那人捂着脸委屈地喊了一声:“不是说好了不打了不打了嘛!” “不是说好了吃了饭就得结账了嘛?”吾羡钰翻了个白眼随口接话。 而后,她环抱着双手缓步朝领头的大哥走去,说话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这账,尽快结了。我数三个数。一,二……” 作者有话说: 《武陵杂篡》及其卷中文字内容均为笔者自撰,请勿较真考究。 劳资蜀道山来自劳资蜀道山的压迫感 见吾羡钰口中数着数,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那种压迫感让这领头的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当那声“三”快脱口而出时,他眉头一紧,惊慌地喊了一声:“结账!快结账!” 身旁的小弟立马掏出腰包,拿出了一枚碎银放在桌面,声音颤抖着说道:“姑奶奶,这已经足够结这顿饭钱了,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我们就先走了啊!” “真是皮紧欠收拾,既然有钱早付了它,哪用得着遭这些罪,活该!”吾羡钰拿起了那碎银,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看着惊慌逃窜的五人,她又笑盈盈地对他们的背影喊话,语气中也带着些嘲讽:“各位客官慢走!欢迎下次惠顾!” 那五人一边逃窜口中一边念叨:“这西南山地的女子竟然这般彪悍!堪比母虎……” “别再惠顾了!”郑伯摇头叹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这小店可经不起再折腾一次了!” 吾羡钰把碎银递给了郑伯,环顾了四周,才发现店中已经一片狼藉。 她不好意思地陪笑了一下:“抱歉啊郑伯,刚刚他们都拔刀了,我……” “哎,算了。”郑伯叹了口气,“当然怪不得你,但我今天损失可太大了!” “郑伯,你今天赚的确实还没赔的多……”吾羡钰走到柜前看了眼掌柜的账本,又看了眼店内的情况,许多桌凳都是她打坏的。 她叹了口气,道:“我洗碗的工钱好像也抵不了今天的损失。身上也没带多余的银钱……这样吧。” 吾羡钰从怀中取出一把带着精致银刀鞘的短刀,刀柄上挂着一只苗银葫芦挂件。她把这短刀放在柜台上:“我先把这刀抵在这,回头我让我念卿哥帮我把你店里的损失补上吧。” 听到吾羡钰要主动赔偿损失,郑伯心中意外惊喜,但也依然强作淡定。他捋了捋胡须,道:“这样也行……” 郑伯又定睛仔细打量了吾羡钰,她虽是个十七岁的姑娘,但却有八尺之高,站立人前,显得格外挺拔。方才打斗时,那英飒从容的气势不输任何男子,但那性格却又是个活脱脱的机灵丫头,只是年少而经世故少,许多想法也还很天真烂漫。 回想着方才与吾羡钰的接触,郑伯好奇地问:“丫头,你家父母都是苗家人吗?你这汉家官话说得还挺好,身手也很矫健!” “我阿娘阿爹都是苗家人。”吾羡钰笑了笑,并用手指向了自己家的方向,“我家在苗岭北境的分岭,叫五蠹岭。我会说汉家话,是因为我父母也会。他们早年在外游历,我出生满月之后,他们才回的五蠹岭。我和阿兄、阿弟一起长大,他们学什么,我就跟着一起学,不论习文还是练武。” “丫头你也太厉害了,这么说来你是能文能武,实属难得啊!”郑伯又好奇地看向她,“家里人可有给你找夫家?” “我们苗家女子都是自己找,节日游方,遇上喜欢的人,就直接带回去。” “那倒挺真性情。”郑伯嘴上夸赞,但内心却不赞同,毕竟婚姻可是人生大事,“那要是对方不乐意呢?” “那就给他下情蛊,让他哪都去不了,敢离我百步远,他就死定了!” “要命了!”这话吓得郑伯往后退了三步。 “骗你的!”见郑伯被吓到了,吾羡钰大笑了一声,“我们苗家人不是人人都会巫蛊之术,会的只是极少部分人。其中,一部分是为以蛊毒炼药行医,还有些人是为蛊人心智,这类人被称为‘杀魂者’,专以巫蛊之术害人。苗家情蛊也不都是害人之术。不过,我阿娘也说了,用蛊术才能留住对方的心,那不是真的相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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