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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爱卿所为何事?” “为我兄长辛念卿之事。” …… 又一日,百官上朝之时,殿外响起了铿锵有力的鼓声。 煊庄皇帝问道:“何人在击登闻鼓?” 殿外侍卫来报:“禀圣上,是镇南将军、凤翔宣抚使吾羡钰。” 见煊庄皇帝点头后,吴了一高声喊道:“宣镇南将军、凤翔宣抚使吾羡钰进殿!” 这日,吾羡钰换去一身戎装,击响永安殿外登闻鼓,在文武百官的瞩目之下,身着一品诰命夫人服走入殿内。 吾羡钰躬身行礼,双手捧着一纸挂卷:“圣上,臣吾羡钰今日为我兄长之事而来。” 雷策安面露不满:“吾羡钰,登闻鼓为天下之公器,你竟然敢公器私用? 你兄长又是何人?他这等无名之辈还要击响登闻鼓让圣上为他鸣冤评判?” 吾羡钰不屑地撇了一眼雷策安,而后她突然一跃而起,将那幅八尺挂画挂在殿梁处,由上而下地在殿中展开了整张画卷。 这幅画有正反两面,一面是黑白人物画像,一面设色人物画像。 设色一面的人物双眸如珀,面朝殿上煊庄皇帝,而黑白画像则面朝殿下文武百官。 殿中众人被吾羡钰这番动作惊得瞪大了双眼,待看清画像上的人后,诸多年长的官员都不可置信地喊出了画像之人的名字。 “杨卿至!” 而后,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杨世同。 吾羡钰的行动让杨世同猝不及防,他没想到吾羡钰会直接以击响登闻鼓的方式为其兄长及他的叔父杨卿至翻案。 杨世同惊得慌忙取下腰间佩剑放置于地,后退十步后,朝殿上皇帝俯身跪拜,高声喊道:“圣上,对于此事,臣毫不知情!” “你也没这个胆。”吾羡钰撇了眼惊慌下跪的杨世同,而后她又看向殿上,“圣上,今日之事,只是臣个人主张。” 雷策安与许亦堂等当年策划陷害杨卿至的人此时都惊慌不已。 雷策安咬牙切齿地喊道:“大胆吾羡钰,竟然敢将川东叛将的画像置于永安殿,你就不怕圣上诛你九族吗?” “叛将?”吾羡钰怒视着雷策安,“当年之事,有诸多疑点。你们高居庙堂之上,远不知西南之事。 旁人几句谣言,你们便煽风点火,定其罪名,蒙蔽圣上耳目。” 吾羡钰又朝殿上行礼,道:“圣上,臣生于忠州,长于苗岭,如今既是忠州地方卫所统领,也是苗岭新任苗王,对当年钟灵战事了如指掌。 二十多年前,南疆奉卿军统帅杨卿至率部下与前苗王吴阿凯所率苗岭众将士战于钟灵盖,双方将领均全力以赴,毫无保留。 苗王战殁,双方将士近乎同归于尽,均死伤惨重。 杨卿至并未勾结苗王,也未发动过任何叛乱。忠州本就处在苗汉边界,城中也有诸多苗家人在其间谋求正常营生。 世人所言他勾结苗蛮的叛逆之行,不过是因为他的爱人是一苗家女子。 这与大徵国初时召南侯召砚骅迎娶苗家女子桑扶初又有何异处? 杨卿至与这苗家女子相爱,生下了我兄长辛念卿。杨卿至死后,便将其子托付给我家伯父。 我与兄长辛念卿一同长大,习文练武,共同守护过西南万民。他亦为南疆百姓奋不顾身,与周围叛乱土司几番血战。 如此以天下苍生为念的父子,又何来叛将一说?” …… 京城对峙“在我之上 当年参杨卿至异心谋反的南疆监察使许亦堂紧张地看向煊庄皇帝。 “圣上,当年杨卿至还因……” 刚开口时,煊庄皇帝便向许亦堂投去凌厉的眼光。 只一个眼神,许亦堂便知道有些话已经不能说,如今也不再管用。 于是,许亦堂便转而又道:“那苗家女子并非普通女子,而是生苗部落首领。 他们一个是汉家将领,一个是生苗部落首领,生下这半汉半苗之子,也是后患无穷!” 吾羡钰冷笑了一声:“若如此论罪,臣也是苗家女子,如今还是新任苗王。 若圣上与诸位都对我苗家女子身份有所忌惮,那便请圣上即刻革去臣所有官职,容我回归苗岭,继续做一山野草莽!” 听言,煊庄皇帝眉头微颤:“吾爱卿何出此言?当年之事,朕确有失察之处。 今吾爱卿已呈明其中原由,你所上陈言之表,朕也仔细批阅过。” 这时,吾羡钰眼含期待地望向煊庄皇帝。 殿中安静了半晌后,响起了煊庄皇帝的敕令。 “原忠州靖边将军杨卿至,为奸谗所构,衔冤有年。今既昭雪,特复其南疆靖边将军旧号,追赠武英将军。 当年构陷诸臣,咸当按律论罪,以彰天罚。 至若卿至之子念卿,克绍父烈,心念苍生,数拯西南之难,其功卓著,宜旌忠烈之后,酬勋懋赏,以励来者。” 听言,吾羡钰才长舒了口气,并躬身行礼道:“圣上英明,臣替杨将军与兄长谢主隆恩!” …… 这日退朝后,杨世同回想着方才殿上的诸多细节,他知道由吾羡钰为他叔父平反对煊庄皇帝而言是一举两得的事。 既能够宣扬皇恩以示对当下忠贞能臣的包容,又能借机打压雷策安一党的嚣张气焰。 只是吾羡钰如此行事风格,确实过于惊人,在朝堂之上太过特立独行,在他看来不是长久之道。 杨世同带着随行侍卫路过京城宁华街时,恰巧碰到吾羡钰带着麾下女兵往绣安胡同而去。 两人迎面相见,杨世同在距吾羡钰十步远时突然驻足。 见状,吾羡钰也停下了脚步。此时,她还未换去诰命夫人服饰,故而选择步行回营。 两人相视无言半晌后,杨世同先开口道:“吾羡钰,今日之事不要以为我会感谢你。 若非你为当下宠臣,就你今日所作所为,足够你和我株连九族!” 吾羡钰轻笑了一声,道:“我才做到这个份上,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 “吾羡钰,朝堂不比你那山岭,可以让你一直如此任性妄为。” 杨世同又朝吾羡钰身前走了两步,将声量稍放低了些:“也不要觉得你和他在西南做的那些事天衣无缝。” 这时,吾羡钰突然抬眼看向杨世同,眼神中多了几分凌厉。 杨世同继续道:“若是他日有了可以替代你的宠臣,那你在西南所做之事足以叛你欺君之罪。 你们倒是聪明,如此行事,你吾羡钰权力有了,兵力也有了,如今还跻身庙堂高位,平步青云。 只是升得太快,小心摔得也疼!” 吾羡钰无所畏惧地笑了笑:“杨世同,你既然知道我长于西南山岭,也该知道,我眼中并无君臣贵贱之分与男女尊卑之别。 在我之上的,不是父与君,而是人间正道与自然天道。 让我如今平步青云的,也不是我夫君的官位,而是我本身的才干。” “吾羡钰,你且如此行事,我看你能撑多久!” 杨世同已经咬牙切齿,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吾羡钰:“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祺儿到底是谁的孩子?” 吾羡钰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吾羡钰。” 杨世同变得有些不耐烦:“我是问祺儿他阿爹。” 吾羡钰知道杨世同已经猜到了辛念卿并未战死苗岭,之后的事他也推测得八九不离十。 若是继续跟他纠缠此事,便是她在继续为杨世同证实猜想。 吾羡钰也朝杨世同身前走了两步,扫了他两眼后,便抬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这巴掌力道极大,掷地有声。 因毫无防备,杨世同被这巴掌扇得往后连退了几步。若非武将身躯,此时他应摔倒在地。 跟随的侍从和围观的人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给惊住,纷纷看向对峙的二人。 “吾羡钰!” 杨世同和他手下的侍卫缓过神后,便气愤得纷纷拔出腰间的剑。 见状,吾羡钰身后的女兵也齐刷刷地拔出腰间的刀。 见两队人马似要开战,巡逻的官兵立刻喊道:“请二位将军勿在京城械斗!” 吾羡钰却高声喊道:“大徵肱骨之臣互相械斗的事还少吗?” 官兵被吾羡钰的气势镇住,不敢再出声。 吾羡钰看向杨世同,冷冷地笑了一声:“杨将军,世人都知我是个寡妇,你却不断地问候我丈夫。 怎么?想嗣继你父亲杨汝离的作风,休妻再娶?” 此时,杨世同已气得面红耳赤,青筋暴起。 他举剑指向吾羡钰,怒气冲天地喊道:“吾羡钰,你我城外一战!” “我今日着诰命夫人服,连骑马都不便,还能与你械斗?” 吾羡钰又风轻云淡地说道:“当然,你也可以趁我不便,轻松赢我一局。如此胜之不武的事,杨将军也可以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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