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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子……” …… 作者有话说: “三不管”的原型在沈从文笔下的“边城”。 三不管岛,处在三省交界处,因权责不清,成为民间械斗场所。所以此间很多纷争和私人恩怨都是在这个岛上解决,该岛被称为“法外之地”。 古苗语也称边城为“流血的地方”,印证历史冲突。 成谜往事“忠州百姓 见屋内众人跪拜,吾羡钰三人却依然站立原地不动,也并不随众附和行礼。 吾羡钰见眼前三人,除中间那男子,其余两人方才还气势汹汹,却在瞬间变为狼狈模样,便不屑地扬了扬嘴角。 程千凡见眼前那风姿英飒的红衣女子,结合方才在隔壁雅间所听闻的部分交谈言语,知道她便是传闻中的五蠹岭领主吾羡钰。 程千凡面露微笑地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愠色,眼底尽是对吾羡钰敬意与赏慕。 吾羡钰猜出中间男子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不论从外形气质还是屋中人的反应,知道他也是一位贵客,应是官家子弟。 但吾羡钰已经没有心情留在这长阳酒家,且心中有更重要的事准备去查,便道:“原来还有客人。不过,今日我没心情吃这饭了,田老板就继续带着你那可笑的礼仪规矩做你的营生吧!” 吾羡钰收起刀,补充道:“不过,这顿饭,我不吃,大家也都别吃。思晴姐,阿渡,我们走。” 而后,吾羡钰便带着羽渡和思晴踏着那一地的饭菜走出了房间。 在吾羡钰与程千凡擦肩而过的一瞬,程千凡回头喊了一声:“姑娘……” 但吾羡钰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往店外走去。 同时,羽渡也直接站在程千凡面前挡住了他。 羽渡怀抱着双手看着程千凡冷冷地说道:“我们家领主今日没有心情在此地吃饭。如果哪天你们能一改这套礼仪规矩,且想继续跟我们领主谈事,那就来苗岭做客,我们随时欢迎。”而后,羽渡便转身离去。 程千凡的一个手下一脸不满地说:“这些个蛮姑,好生无礼!长公子,要不要……” “难得有这般顶天立地气概的女子,随她们去吧。”而后,程千凡便走进了房间。 他见众人还跪拜在地,且屋中一片狼藉,只有刚刚吾羡钰坐的那张凳子还完好无损,便走进屋坐在了那凳子上,对众人说:“大家都起来吧。” 田书章起身后,擦了擦脑门的汗,谦卑地走到程千凡面前,道:“长公子,您来我这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这什么都没准备,多怠慢啊!” “无妨。”程千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我们本来也是匆忙赶到。” 这时,程千凡对田书章使了个眼神,田书章便让屋中其他人都先出去了。 见屋中没有其他人后,程千凡才开口道:“杨将军后人的事查得如何?” “这……”田书章支支吾吾地说道,“上次那个苗家少年只到这店中和一位客人随意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连酒都没喝一口,还是邵习门的人察觉到那少年可能是程大人的故人之后。” “那后来呢?” “邵习门的人把这消息上报给了门主,邵门主便派手下的人一路跟踪。但是,那少年身手不凡,派出的五人半路都把他给跟丢了……” 此时,田书章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会被程千凡责备办事不力。 程千凡却面无愠色,他只摇头道:“没事,这不怪你们。我们谁也没有想到杨将军的后人会突然出现在这忠州城中,希望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开……” 此时,程千凡眼中露出一丝担忧。 田书章又小心翼翼地说道:“长公子,谁人都没听说杨将军曾有过婚配。那么多年了,将军一直都下落不明,都说他在当年钟灵之战中战死,这少年究竟是不是他的后人,还未可知吧?” “他确实是杨将军之后,杨将军也没有在那场战争中牺牲。”程千凡看了眼田书章,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根据徐叔反馈的消息,这少年不但与杨将军神似,他身上还有曾经‘奉卿军’统领的信物。” 听言,田书章心中为之一惊,再也不敢言语。他突然明白了这件事的复杂性,不知道凤翔宣抚司到底要做什么,也不敢再详细去问。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再去一趟邵习门了。烦请田老板代为转告邵门主,请田、邵两家继续帮忙留意这方面消息,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这时,程千凡又以锐利的眼神望向田书章:“做好分内之事,至于其他事,暂时不要去想。” 准备离开时,其中一个手下问程千凡:“长公子,我们现在去哪?” “既然已经到了忠州,那便去一趟曲州。已经好多年没到过解眉山庄了,晚舟前阵子刚给我来过信,抱怨我那么长时间没去照顾他家生意。” 程千凡上马后望着前路:“既然有此机缘,那就去故人处叙叙旧。曲州又称‘小江南’,从忠州过去,后面还会有一段水路。走吧,我们就不长久休息了,继续赶路。” 说话间,三人快马离开了忠州城。马行至西市长街时,程千凡一行人刚好与吾羡钰三人擦肩而过…… 吾羡钰在街头走走停停,一路询问着一个住址。 思晴回想着刚刚长阳酒家的事,简直就像一场梦境。吾羡钰说出的那些话,是她曾无数次在梦中呐喊过的。 思晴问羽渡:“羽大人,羡钰领主一向都是这样的行事风格吗?不爽就直言,不满就开打。从前我们这群女子一直被教导着要谦卑恭敬,要相夫教子,做个贤良淑德的人。但是,我如今却觉得,像羡钰领主这样,从心所欲,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才算是过真正的人生。” 羽渡笑道:“我们领主一向如此。” 她看着愁眉不展的思晴:“什么男子女子,不过都是人。不必以那些陈规束缚自己,千篇一律的人生多无趣,做你自己就好。” 羽渡又垂眸沉思了一会儿,道:“不过,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这确实是需要底气的。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们领主一样,心之所向,步履皆往。” 说话间,二人看见吾羡钰正在街头的一个老铺子向老板询问着问题:“老板,您知道从前的羡安坊怎么走吗?” 那白头的老板眯眼思考了一阵,道:“羡安坊早就没了,你说的这个地方我也不太清楚到底在哪,应该是靠近思南酒馆那边吧?” 听见那老板说到思南酒馆,思晴立马向前问道:“羡钰领主,你是想找什么地方?” 吾羡钰将写有地址的纸条递给了思晴。 思晴定睛一看,面露喜色:“领主,这处住址是我们红姐手下的一处房宅,她一开始是自己住,后来专门用来租给需要的客人。” “你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 “嗯。”思晴点了点头,“领主跟我来。” 在思晴的带领下,三人一起来到了城南的一条老街坊。那是一处街尾的小宅院,虽然不大,却僻静宜居。 吾羡钰看到那院中的陈设,回忆起父母曾向她描述的那一处忠州的住宅。她知道,这就是她父母曾经住过的地方。 禾苏夫妇搬走后,这处院宅又住进过许多人,但整个宅院的大体陈设都没有什么改变。 如今,这宅院中还居住着一家三口。吾羡钰看着院中其乐融融吃着晚饭的人家,内心百感交集,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视野。 如果没有后来的那些变故,也许如今坐在院内共用晚餐的一家三口,便是禾苏一家…… “领主……”羽渡轻唤了吾羡钰一声。 吾羡钰深吸了口气后,擦干了眼泪,道:“这是我阿娘阿爹曾经住过的地方。” 思晴好奇地问道:“领主的父母是什么时候住在这的?” “大约二十一年前,他们在这住了近三年时间。” 思晴思考了一会儿后,又问:“领主阿娘可是叫禾苏?” 吾羡钰十分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听红姐跟我们说过。她说之前曾有一对苗家夫妇住过这里,那女子名叫禾苏,她的汉家话说得很好,也读过许多汉家诗书,她只比我们红姐小几岁。她有身孕时差点小产,是我们红姐带着馆中懂医术的姐妹给她开了安胎药,才保住的那个孩子……” 说到这时,思晴突然眼前一亮:“所以当年红姐救的那个孩子,是羡钰领主?” 听言,羽渡笑道:“那还真是缘分。当年你们老板娘救下的那个孩子,如今也收留了她店中众多的姐妹。” 吾羡钰却皱起了眉头:“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我阿娘为什么会有此劫难?” 思晴摇头道:“红姐说,她也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领主的阿娘好像救了很多人,但她所救的人后来都不敢去帮她。我们红姐看不下去,才带着店中姐妹去救助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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