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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漓走到辛念卿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他拍了拍辛念卿的肩膀:“孩子终于醒了,身上还有哪些不适吗?” 辛念卿摇了摇头。 “那就好。”玄漓微笑着捏了一把胡须,“孩子是叫辛念卿吧?” “嗯。他们说,这是我阿娘给我起的名字。” “念卿,好名字,好名字啊……”玄漓带着辛念卿往回走。 走到堂屋内时,玄漓看见倒下的花木墩柱以及打碎的花瓶和一地荷花荷叶,他立刻转身用手指着身后的两人。 玄漓刚准备开口询问情况时,辛念卿却以为他是要责罚自己把堂屋内弄得一地狼藉,便本能地立刻下跪紧闭双眼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口中说着:“对不起……”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长歌和玄漓心中都不是滋味。只通过这情景,他们大概知道辛念卿究竟是怎样在吾时立身边度过的这十多年…… 玄漓将刚刚伸出的左手轻抚在辛念卿面颊上,温柔地说:“孩子,这是父母之礼,我受不起,快起来吧。” 原本做好挨巴掌准备的辛念卿,缓了许久才睁开眼。他抬头看着玄漓,确定了他没有责罚之意才慢慢起身。 玄漓带着他坐到饭桌前,并示意长歌也一同坐下:“碎了一个花瓶而已,换一个就是了,多大点事。这是长歌做的饭菜,念卿你快尝尝。” 见玄漓动筷之后,辛念卿才敢拿起碗筷动手吃饭。 长歌立刻给玄漓夹了满碗菜:“师父啊,徒儿给您夹菜。您舟车劳顿得多吃些。我不知道您这会儿回来,早知道的话就多做些菜了。” “好徒儿,你最孝顺了!”玄漓津津有味地吃着饭菜,“要是再有二两酒,那今晚的饭菜就更美满了。” 长歌却道:“不行啊师父,辛念卿伤未痊愈,不能喝酒。” “你对他要求还挺严格的嘛!”玄漓停下了筷子笑道,“宽以待己,严以律人,不错,甚得我真传!” 玄漓刚嚼了两口菜后,又眼神示意着长歌说:“他不能喝的话,我们爷俩喝?” 长歌放下筷子咧着嘴笑道:“好主意啊玄漓老头!” 于是,长歌立刻拿出了那天在辛念卿手中缴走的酒葫芦,师徒二人当着伤员辛念卿的面开始大吃大喝了起来。 辛念卿应是还不适应师徒二人的交流方式,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而且二人吃喝的表情动作和声响在他看来都十分夸张。 三人用完餐后,长歌主动去洗了一桌的碗筷,辛念卿也自觉地把堂屋收拾干净了。 晚间,三人来到院外乘凉,夜空中繁星点点,蛙鸣声伴着习习晚风。 玄漓躺在竹制的摇椅上仰望着星空,一手拿着蒲扇给自己扇风。 辛念卿来到院外,他很想向玄漓询问自己的身世,但见他如此惬意,便不忍心打扰。 长歌看出了他的心思,便推了推他的肩说:“有什么想问的直接去问呗,我师父会回答你的问题的,不要怕。” 辛念卿这才鼓起勇气走到玄漓的竹椅面前行了礼:“长老。” 玄漓起身坐立,示意辛念卿坐到他身旁的小木凳上,并道:“念卿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一旁看热闹的长歌也自觉地搬来了小木凳坐在玄漓的另一边。 辛念卿犹豫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长老,长歌之前跟我说,您知道一些关于我身世的事。我现在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见辛念卿迫切想知道答案却又害怕知道答案的样子,玄漓拍了拍他的肩膀。 “念卿,你呀跟你父亲一个样。我和你父亲是很要好的朋友,也是忘年交。 只是二十年前的一场战乱之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也再也没有收到过他的任何消息。” 辛念卿皱着眉看向玄漓:“长老,我生身父亲究竟是谁?” 玄漓抿了抿嘴,才道:“你父亲是曾经忠州的靖边将军杨卿至。 他与你们苗岭的前苗王吴阿凯也是挚交好友,他俩从小就认识。 他俩一个是汉家将门之后,一个是生在苗岭的汉家。吴阿凯吃着苗岭百家饭长大,卿至对他也多有照扶。 苗家人都唤苗王‘吴阿凯’,其实,后来苗王还给自己起了个汉家名,叫吴心川……” 听到“杨卿至”的名号时,长歌觉得十分耳熟,却又想不起是在什么时候听别人提起过。 辛念卿有些惊讶,之前与吾时立血战时,他确实说过自己有汉家血脉,只是他没想到,这汉家血脉竟然源自曾经的忠州靖边将军府杨门。 辛念卿继续追问:“那我的阿娘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玄漓摇了摇头,并看向辛念卿的双眸,“你应是随了母姓,是苗家辛氏部的后人。” “苗家最善巫蛊幻术的辛氏部?”长歌惊讶得瞪大了双眼,“苍黄山辛氏一族十几年前遭遇了一场屠杀后,剩下的族人不是举族迁移了吗? 现在很难找到辛氏部的栖身之地及其后人。 这么说来,辛念卿,你应该是那场屠杀之后幸存下来的辛氏部族人,难怪‘共生’会在你身上出现,原来是这样。” 辛念卿依然满脸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长歌道:“‘共生’也是上古三苗秘术之一,除蚩尤部外,便只有辛氏部有秘传。 你身上有‘共生’,所以你应该就是苍黄山辛氏部的族人。” 长歌又打量了一遍辛念卿,道:“听部中长辈说,辛氏部与蚩尤部祖上渊源颇深。 早知道辛念卿就是辛氏部之后,师父您当初就不用跟他们绕什么他是苗王好友之后。 直接跟他们说他是辛氏部族人,也许部中其余长老和执事都不会阻拦您带他回蚩尤部嘞!” 玄漓凝望着辛念卿手上的那一对刻有玄鸟鬼面蝶图案的银手镯,想着“共生”的事,陷入了沉思。 辛念卿有些犹疑地又问了接下来的问题:“那长老,我父母他们,是不是都不在世了?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吾时立会被种下‘共生’带着我回到五蠹岭?那场对辛氏部的屠戮是吾时立干的吗?” …… 作者有话说: 无 奉卿军“南疆奉卿 玄漓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蚩尤部不管部外之事,我的消息也没有那么灵通。关于你父母是否还活着,我也回答不了。” 玄漓又看了眼辛念卿的眼眸,澄澈如珀,在夜色下已经泛起了些许泪光。 于是玄漓继续说了些安慰的话,“‘念卿’,是个汉家名字。你阿娘为你起名‘念卿’,说明她很爱你。你父母他们肯定是迫不得已才离开的你……” “‘念卿’……”这喷涌而来的诸多消息,有些冲昏了辛念卿的头。他开始翻自己的身上,从怀中取出了一块铸有“卿”字的贴身玉佩。 辛念卿将这玉佩拿到玄漓面前:“这块玉佩从小就跟着我。小时候风阿伯跟我说,这是我阿爹送我的百日宴礼,我一直以为这是吾时立送给我的。但是,我为什么没想到,苗家人根本就没有佩玉的习俗,也没有自己的文字,所以这刻有‘卿’字的玉佩……” 玄漓看到这块玉佩时,大惊失色。 他拿起这玉佩仔细地抚摸着,而后问辛念卿:“奉卿军统领的信物为什么会在你这?” 辛念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如此说来,卿至确实没有战死在钟灵……”玄漓将这玉佩还给了辛念卿,眼中多了分严肃,“奉卿军已经不在了,你把它收好,以后不要轻易示人。” 见二人越发紧张,原本在一旁凑热闹的长歌也听得云里雾里。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后,长歌开口道:“哎呀!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你们那么纠结它干嘛?今夜晚风正好,还是回到当下。对吧玄漓老头?” “也对,往事如烟啊!”玄漓又放松了下来,拿起蒲扇扇着风,“念卿,你既然已经来到了蚩尤部,就先安心在这里生活。按年龄,你该叫我阿公。按我和你爹的辈分算,你该叫我一声阿伯。不过我先跟你说,我不能收你为徒,你跟着我呢一时半会儿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玄漓用蒲扇指了指长歌:“你看我教出来的长歌就知道我教的什么玩意儿了!” 长歌在一旁撇着嘴念叨着:“也不知道是谁前些天还自夸说教出个人才来,今天说这话我倒听着更顺心……” 玄漓继续悠悠地说道:“这蚩尤部中,还有其他在收徒的长老和执事官,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绝世高人。 你要想跟谁学什么东西,就跟我说,我明天带你去行拜师礼。” 辛念卿以为玄漓不想收留他,而他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便慌忙道:“长老,我就想跟着您,其他人那我都不想去,我也不认识。 您既是我生父的旧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愿意跟着您,不论您愿不愿意教我,我都想留在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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