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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盘景殷能让江禾苏平静下来,是因为他所修内功心法为大瑶山无恃诀,在成昭国皇室内传承。 此功法可以化解掉修炼者可控范围内的一切杀伐之力,而盘景殷是大瑶山百年来将此功法修炼至最高境界的人。 遂淮安将干坝村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向盘景殷说了,并道:“这孩子不可控性太大,如果连世子你也镇不住她的话,那蚩尤部只有将她一辈子囚于崖牢中了。” 盘景殷心生怜悯,便道:“我试试吧。那股杀神之力本不属于她,也算是外来之力。如果教她无恃诀,也许她就可以自由掌控那股力量了。” “好,那这事就交给世子了。”遂淮安将走时,又回头一脸严肃地看向盘景殷,“如果之后她依然不可控,一定将她交给蚩尤部。必要时,可杀之。” 听到“杀”字,盘景殷眉头微颤,他虽明白遂淮安话中的意思,但却不愿回应…… 盘景殷回到家中时,江禾苏已经醒了过来。 因天气寒冷,盘景殷便生火煮热茶,并叫江禾苏一起围坐在火炉边烤火。 江禾苏好奇地问:“你是谁?我该怎么叫你?” 盘景殷笑了笑,道:“你可以就叫我盘景殷,我是这六枝村的一个普通村民。小三禾,你还记得你来六枝村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禾苏摇头道:“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跟着爹娘逃难到了南方,途中哥哥姐姐都不在了……” 这时,泪水充盈了江禾苏的眼眶,她望着盘景殷,问道:“你知道我阿娘阿爹去哪了吗?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盘景殷抚摸着她的头,并为其擦干了眼泪:“你和你阿娘阿爹在战乱中走散了,这里的村民把你带了过来。你先在这好好生活,也许后面他们就来接你回家了。” 知道她不记得自己屠村的事,盘景殷心中松了口气,但也不忍告诉她事实,便以善意的谎言遮掩过去。 江禾苏泪如雨下,她总觉得盘景殷只是在安慰她,因带着自己逃难会拖累家人,所以她内心觉得自己就是被父母抛弃了…… 来到霜茗居的最初几日,江禾苏哪也不愿去,连饭也不怎么吃。因村中生活的全是苗家人,她只觉得自己这个外族人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后来,她逐渐从内心接受自己被父母抛弃的事实,开始尝试融入这里,愿意出门去看看霜茗居外的世界。 因害怕江禾苏意外失控,她不论走到哪,盘景殷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因蚩尤部执事官嘱咐,不能让江禾苏去到人群密集之地,所以盘景殷也只让她在村寨附近走动,从不带她去九黎城中。 村中一个阿婶见盘景殷对江禾苏照顾得十分细致,笑着对他说道:“盘世子,你这是还未成亲,就先有了个孩子?” 盘景殷尴尬地笑了笑:“我只是受人所托,代为照看。” 那阿婶又笑道:“盘世子,你早已是当婚的年纪,可以考虑找一个世子妃了。” 面对这类七弯八拐催促他成婚的言语,盘景殷依旧像往常一样随口糊弄过去。 因这两人说着苗家话,江禾苏好奇地问:“盘景殷,你们在聊什么?” 盘景殷摸了摸江禾苏的头,道:“阿婶夸你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你。” 他的话依然是苗、汉参杂,但江禾苏都能听懂个大概。 那阿婶将走时,又捏了捏江禾苏的脸蛋,笑着对她说了些话,便离开了。 看着阿婶离去的身影,以及村中村民们和乐的生活画面,江禾苏觉得自己可以尝试着一直生活在这里。 而盘景殷是十岁时便来到六枝村,他虽为盘王之后,却不像他的兄弟们一般,可以好好在大瑶山享受王室的生活。 因他武学天分在盘氏这一代人中最为出众,便被盘王送至九黎城修行。盘王虽给他以世子之称,但盘景殷自己心中明白,真正的世子是他的长兄,他不过是被他父亲当作质子交给了蚩尤部而已。 明面是世子,实则是质子。而他,不过是当年盘王夺权时的一个交易筹码,一颗棋子而已…… 入夜时,盘景殷在房中点亮烛火,为了能更好地与江禾苏交谈,他便在火炉旁读起了汉家典籍。 江禾苏则坐在他身旁,听着他念书。当盘景殷发音有误时,江禾苏还会纠正他。当她犯困时,便靠着盘景殷的肩膀听着他的诵读声渐渐入眠…… 如此一年多过去,不但盘景殷的汉家话说得很是流畅,江禾苏也完全能以苗家话与盘景殷交谈。也因为每晚听他诵读汉家典籍,江禾苏也记下了诸多诗书经典。 能够和江禾苏自如交谈后,盘景殷便开始传授她无恃诀。 江禾苏虽年幼,但修习的速度却让他感到意外。他没想到这个女孩不但语言能力很好,武学天分也很突出。只一年的时间,她便将无恃诀的基础功法修习完毕…… 江禾苏七岁那年,盘景殷决定教她护身之法。 一日午后,盘景殷左手拿着刀,右手拿着剑,走到江禾苏面前,笑着问道:“三禾,你想学刀,还是学剑?” 江禾苏好奇地问:“你学的是什么?” 盘景殷道:“我什么都不学,但也什么都学。苗家人尊刀,汉家人尚剑。你如果想学其他的武器,我也可以教。” 江禾苏垂眸沉思了一会儿后,抬头看向盘景殷,坚定地答道:“那我学刀。” 往后的日子,盘景殷便一边传授江禾苏无恃诀的高乘功法,又一边教她修习苗家双刀。 江禾苏也慢慢融入了这里的生活。虽然盘景殷从不允许她出村寨,但能在六枝村不愁生计地生活,她也已经很满足。 原本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但当年江禾苏失控戮干坝村并杀父母的事却不知为何还是在人群中传开…… 众人因为害怕江禾苏,便不再主动与她接近,也告诫自己的孩子,不能与她交友。 盘景殷知道这事后,便去面见了遂淮安,让他们以蚩尤部执事之命,警告众人绝不能再议论此事。 而后,虽然众人不再议论,但江禾苏却能感知道村中人对她态度的变化,她能感受到人们看到她时眼中的恐惧。 即便自己被村中人慢慢孤立,因本身性格内敛,江禾苏便也不想去纠结此事。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但至少盘景殷依然待她如初……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江禾苏便在六枝村生活了十年。 在她十五岁生辰时,盘景殷背着一把红伞回到霜茗居。 盘景殷刚到院外,便对江禾苏笑着说道:“三禾,今日你成人,按汉家礼俗,当受及笄之礼。” “我有礼物?”江禾苏惊喜地看向盘景殷。 盘景殷取下后身的红伞,并打开。那伞以上好的桐油刷面,伞面还绘有精致的花鸟纹路,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江禾苏兴奋地冲到伞下,抬头看着那一轮鲜红,似炽热的朝阳。 盘景殷撑伞道:“你已到了可以成亲的年岁,以后寻到了夫家,便由亲人在你出阁时为你撑起这红苗伞,祐你幸福安康。” 江禾苏接过这伞,内心十分欢喜:“这伞好漂亮!” 盘景殷见她很是喜欢这伞,也满足地笑了起来:“三禾,你再看看?” 江禾苏循着他的目光看向伞把,知道其中还有玄机,便将那伞扣一按,从中抽出一柄长刀。 这让江禾苏十分惊喜,她端详着那明亮如镜的刀身:“伞中藏刀,好精妙的设计!” 盘景殷笑道:“我希望这伞不仅可以为你遮风挡雨,也可以成为你的保护伞。” “谢谢你,盘景殷。”江禾苏收起长刀,又小心翼翼地把伞收了起来。 “这是苗家之礼,我这还有一份礼。”盘景殷又从怀中取出了一支弯月式银簪。 那发簪制工精致,雕琢精美,样式也别具一格,让江禾苏眼前一亮:“这是?” 盘景殷答道:“为你受及笄之礼的发簪。” 盘景殷让江禾苏坐于她的梳妆台前,为其簪发。 乌木梳将其黑发理顺,而后盘景殷以苗家女子的盘发手法,为江禾苏盘起了长发,口中以苗家语念着些吉祥的话: “一盘家泰安,二盘年永芳,三盘四盘寿无量,愿汝岁岁皆安康……” 江禾苏看重镜中盘起长发的自己,嘴角流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 这些年虽无家人相伴,也没有任何朋友,每天的日子也很平淡。除了习武,便是一日三餐的日常,偶尔学学苗绣,如此日复一日。但好在不用为生计困苦四处奔波,盘景殷也给了她家人一样的关怀,让她渐渐把霜茗居当成了自己的家…… 盘景殷为江禾苏完成及笄礼后,便又从这发簪中抽出了一把银月弯刀放于她的手中,道:“既系明珠发簪,也是银月宝刀。三禾,送你这两样生辰礼,是希望以后,即便我不在你身边,你也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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