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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顾红盈已经走到了徐茂世身边。 她以红袖抚过徐茂盛的脸庞,又弯下腰在其耳边轻言:“我看这位公子也仪表堂堂,若实在觉得寂寞,我顾红盈也可以陪你一晚。 毕竟,我睡过的男人可不少!” 听言,徐茂世被吓得本能地往后挪了挪凳子,而后又端正了坐姿说:“还请老板娘自重,在下并无什么非分之想!” 顾红盈见他如此正派,立刻直起身大笑:“这年头,不近女色的男人还是少见的。不过我睡过的男人里,大部分还是……不太行。” 顾红盈摇头叹息了一阵,又转身往楼上去,并对着店中的姑娘们说:“妹妹们,散了吧,今天应该没有其他客人了,都可以睡了!” 三人吃完饭后,一起入住二楼的客房中。 徐茂世坐在床榻上问:“念卿,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询问杨将军的事?” “现在还没法问,毕竟那是二十年前的事。 听之前的斗笠侠士阿民跟我说,这家店虽然二十多年来没有换过老板娘。 但这店二十年前就不再卖思凡和南姜这两种招牌酒了,而自那以后,酒馆老板娘也性情大变。” 辛念卿走到窗前小心地查视着:“我刚刚进这店,就觉得有些古怪,空气中有残留的血腥味,而且,有一股非中原的气息。 这股气息很熟悉,像是我们苗家的巫蛊之气。” 时其澧问:“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先休息。”辛念卿又走回自己的床边,盘坐其上开始运气。 徐、时二人也躺在床上睡下。 凌晨丑时,辛念卿听到一阵声响,他警惕地拿起床边的剑并起身到门边透过缝隙查看屋外的情况。 只见一个身披黑衣斗篷,并带着恐怖傩戏面具的人,手持着一根巫杖,一步步向楼上走来…… 作者有话说: 无 招摇撞骗“我大概知 辛念卿透过门缝,看着那巫师往楼上而来。见他一步步逼近,辛念卿紧握手中剑,算准时机准备拔剑时,那人却直接往老板娘顾红盈的房间去了。 辛念卿屏息凝气,轻轻推开了窗户越上了楼顶,又轻手轻脚地揭开房顶的一片瓦窥探着房中发生的一切。 房内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孩,顾红盈守在床榻边,而那巫师正对那女孩做着法事。 不一会儿,那女孩突然睁开了双眼坐立了起来,但双眼却木讷无神。 这时,顾红盈变得十分兴奋,她一直在那女孩耳边喊着:“小悠,能跟阿娘说说话吗?” 顾红盈喊了许多遍后,那女孩才扭过头看了眼她,而后又闭眼倒下了。 见状,顾红盈着急地问:“法师,那么久了为什么小悠还是不能开口说话,醒来的时间还是那么短?” 那巫师用低沉的语音说:“她已经比之前好些了,醒来的时间不是比之前长了些吗?我过些时日再过来。下一疗程你记得提前备好银两。” 第二日,顾红盈给辛念卿三人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吃早饭时,顾红盈又来到三人桌前:“各位公子,今天可是要继续住在我这店中?如果续住,今日可有心情听我店中姑娘们唱曲跳舞?” 辛念卿答道:“多谢老板娘盛情款待,你家的客房住着还挺舒适,今日我们续住。听曲观舞就不必了。” “今日又只能挣你们一份钱了。来我这只吃住的客官倒是少见。”顾红盈叹了口气后又看向辛念卿,“这位公子倒挺面善,不知姓甚名谁?年岁几何?可有婚配?” “在下长歌,苗岭人士,虚岁二十一。家中有一草庐,名为山海堂,家中有父母和妻儿。”辛念卿顺口就答,以噎住老板娘的进一步问话。 听言,徐、时二人都愣了一愣,而后齐刷刷地盯着辛念卿。 他们虽与辛念卿相处不久,但就凭报出的姓名,二人就知道他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可惜啊,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却已经有了家室,我这店内有不少良人还未婚配呢!”顾红盈又笑着看向时其澧,“那这位公子呢?” 时其澧不善说谎,磕磕巴巴说了两个字之后,便如实答了:“在下时其澧,虚岁三十四,自幼父母双亡,与家中姐姐走散后,无亲无故。二十五岁时迎娶妻子黄氏,现膝下有一女儿。” 时其澧一五一十地说着,当他刚报出自己的名字时,顾红盈眼中闪过一丝泪光,而她却立刻收敛了情绪:“挺好的,也是个有家室了的,多圆满啊。” “那老板娘你呢?”辛念卿反问着。 “我?”面对辛念卿的问话,老板娘有些被噎住了,“住我店一天了,你们也应该知道,我没有丈夫。一个女人撑起这个店可真不容易啊!” “老板娘这么在意赚钱的事,是想多筹些钱给自己女儿看病吧?”辛念卿看着顾红盈。 “长歌公子怎么知道?”顾红盈有些惊讶。 “我刚刚说了,我来自苗岭。你这店中有苗家的巫蛊气息。”辛念卿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认真地看着顾红盈,“我猜你家女儿应该沉睡了很多年。我也是生在巫蛊世家的,也许我也能帮你女儿看病,但我不会收你一分钱。” “此话当真?”顾红盈有些将信将疑。 “句句属实。”辛念卿郑重地答着。 于是顾红盈便带着辛念卿往二楼去了,徐、时二人想跟上去时,却被她叫住:“除了这位长歌公子,你们二人都不许跟来!” 刚走到二楼时,店内一个女子焦急地跑来跟顾红盈说:“红姐,思荏一直不吃不喝,药也不用,现在她的状态,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她自己不想活了,就别管她了!”顾红盈话语间带着些怒气,“为了一个男人,这么糟践自己,在我店里吃的这么多年饭都白吃了!” 进入顾红盈房间内,辛念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他近距离观察了躺在床上的小悠,发现她的面容毫无血色,呼吸也很羸弱。 辛念卿探试了小悠的脉搏,问道:“你女儿今年多大?这样只睡不醒的情况持续多少年了?” “小悠已经快二十三岁了,但她也在床上躺了近二十年。”顾红盈眼中含着泪水,“原本她十六岁之前,也还能跟我说些话,聊聊天,虽然时间不长。但那之后,她睡得越来越沉,连话也不能说了,眼也睁不开了。直到最近一年,她才渐渐能起身睁眼,却还是说不了话,且醒来的时间极短。” “为她治病的一直都是同一个巫医吗?” “是。那个巫医来忠州城已经快二十年了。小悠这病,在她刚满岁时就有了征兆。这么多年我带她四处寻医,都没有什么用。只有那位巫医,能够让小悠的症状有所好转。但也没有彻底治好小悠。” 听了这番话,辛念卿的心情变得沉重,他知道老板娘很爱她的女儿,他不忍心直接说出真相,只言:“那麻烦老板娘今晚再叫那巫医来店中给你女儿医治,我有些话需要直接问他,才开得出更对症的方子。” 顾红盈点了点头,便出门去给巫医发联络的信号。 徐、时二人见辛念卿下楼,便小声问他:“怎么样了?里面什么情况?” “没得救。”辛念卿摇了摇头,“她女儿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准确地说,她女儿死在了十六岁……” “啊?”二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辛念卿回想着昨晚在屋顶看见的画面。 “这老板娘已经被蒙骗了许多年。那巫医只是用了些基础的蛊术,可以驱遣人的简易行动。她屋中的那股香气,应该是用了冥安散,让人尸身不腐,再在其体内种以调动人脉搏颤动的长息虫,才造成她女儿仿佛只是在沉睡的状态,并且可以偶尔起身醒来。” 在五蠹岭时,虽然吾时立并不教他巫蛊之术,但毕竟在大巫身边长大,耳濡目染,对巫蛊之术多少都有了解。 “这听着怎么这么邪门?难怪长辈们都不让我们轻易踏入苗家人的地盘,听闻那里的女子也都擅长蛊术,多少男子都有去无回!”时其澧听得有些后背发麻。 辛念卿解释道:“苗家人不是人人都会巫蛊术。而巫蛊之术,本义是以毒为药而行医治之事,但总有人拿它去祸害无辜之人。” 顾红盈走到三人桌前说:“我已经告知了西吉巫医,他今晚会过来。” 顾红盈又走到辛念卿面前,郑重地说道:“长歌公子,我大概知道你们的来意。如果你真能治好我女儿,我一定把你们想知道的告诉你们。” 听言,辛念卿便知道这趟忠州城应该是来对了。 顾红盈走进房间,坐在小悠的床榻边,满脸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脑中回想起这些年带着女儿四处奔波求医的场景,眼泪簌簌而下:“小悠,你已经太久没跟阿娘说话了,都怪阿娘没有照顾好你。快点好起来吧小悠,阿娘不能没有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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