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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那原本柔韧的蛛丝变得如利刃般锋利,将那一叶枫叶切得稀碎。而后相吉又念了一句:“禁。” 这时,姜枫吟的手腕便被那蛛丝紧紧地缠住,动弹不得。 亚翊一步步朝辛念卿逼近,辛念卿趴在地上支撑着身体,试图再次站起来。但浑身的疼痛,耗尽的内力,使得他已经无法再起身。 亚翊走到辛念卿跟前,便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刀。 对岸的亚炎大喊着:“阿爹,不要啊!” “辛念卿!”长歌和姜枫吟也想冲到对岸,但也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辛念卿此刻眼神恶狠狠地看向亚翊,牙都快咬碎了。 亚翊看着无力反抗的辛念卿,冷冷地说道:“我曾经也有过这样无助的时候,解决的办法就是继续变得更强。但是,你已经没机会了,上路吧,杨卿至……” 当亚翊的刀就要砍向辛念卿时,河谷间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林间树木也飒飒作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极强的气压,众人纷纷调动体中内力来抵挡这阵强压,无法调动内力的长歌直接单膝跪立在了地上。 原本那一滴河边树叶上的水珠就要顺势滴落而下,却在这股强压之下,凝停在了叶梢,周边万物仿佛都在那一刻静止。 瞬息之后,那一滴水珠又从叶梢滑出。这时,两只被利器削下的长竹竿从远处径直朝相吉与少弓飞去,二人直接被逼得退后了几丈远。 当二人站稳准备抵挡还击时,却发现那竹尖头已经指在了离二人咽喉不到一指的距离,二人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便定在原地束手就擒了。 与此同时,一柄从远处飞来的木剑也直接朝亚翊刺去。亚翊本能地用手中刀挡开了这天外飞来的一击,并被这剑中的内力逼得后退了好几步。 在那水珠滴落河中的一瞬间,一道黑影不知从什么地方而来,直接站立在了亚翊的面前,并顺手接过被亚翊击回的木剑…… …… 作者有话说: 无 三大长老“忠州,红 亚翊站稳后,定睛一看,才发现眼前此人正是三长老玄漓道人。 玄漓收起内力后,将无念剑挽于身后,轻抚着胡须,看着亚翊风轻云淡地说着:“亚翊呀,你让人陪着我喝酒,我是开心的。但你让人陪着我练剑,那我就不开心了。念卿这孩子,是我带回蚩尤部的,你若要拿他怎么样,怎么能不问问我?” “三长老,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赶过来。”亚翊重新站直了身躯,紧握着手中刀。 长歌见玄漓终于赶到,才长舒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了下来,他有气无力地喊了声:“师父……” “这时候知道叫师父了!”玄漓朝长歌的方向微微偏了偏脑袋,而后又看向身后的盘景殷,“老盘,我知道你会来,但我也知道,你不会帮念卿。所以,我还是得亲自来一趟。” 盘景殷站在远处,并不搭话,只远远地观望。 玄漓又看向亚翊,道:“小翊,虽然你们这几个在位的执事官都是这部中一等一的高手,但是,在贫道面前,尔等都还只是小辈。 我知道苗王吴心川的死一直是你心中的郁结,执念不放,便成死结,困住你的心智。但你的心该是你自己的主宰,不应被执念左右。” 见亚翊依然不为所动,玄漓长叹了口气:“当年,吴心川与杨卿至都是各行其道而已,他们所走的路也是他们自己所选。我们旁人不在其位,又如何去评论这些是非功过?苗王是死在杨卿至剑下,但这也只是你们这辈人的恩怨,又何必把这份恩怨算到小辈头上?” “我就知道三长老要护着这个小兔崽子!” 亚翊咬着牙,又看向了辛念卿,心中依然愤愤不平:“看在三长老的面子上,就算他不死,那也不要再让他出现在蚩尤部,让他滚回忠州!滚回杨家!这里不欢迎他!” 玄漓继续劝言:“亚翊,念卿的生父确实是杨卿至,但是念卿从小便生长在苗岭,吃着苗家饭,穿着苗家衣,还曾守护着五蠹岭的百姓。除了这层血缘,念卿他就是苗家人。你介意他是杨卿至的孩子,那你又可知念卿他阿娘正是曾经苍黄山辛氏部前首领,辛夷?” “辛夷?”辛念卿突然想起在忠州城时,巫医辛吉曾在他面前念出过这个名号,他又看向了自己双手间佩戴的鬼面蝶银镯。 亚翊先是吃了一惊,而后,心中又涌起一股愤恨的血气:“曾经辛氏部的双钺女将辛夷。竟然,是她的儿子……” 亚翊不可思议地摇着头,越过玄漓往辛念卿的方向走去。 他蹲身在辛念卿身前,又将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而后发出了一声冷笑:“苗王吴阿凯,辛氏部首领辛夷,都是我们苗家不可多得的将才啊!都死了,都因为杨卿至死了!” 说话间,亚翊双眼已经布满血丝,右手刀已经高高举起,口中愤恨地念着:“杨卿至杀兄杀妻,死一万次都不够!” 见状,玄漓又迅速挽起无念剑,朝亚翊的刀刺去。 还没等无念剑挡下亚翊的刀,众人又感受到了一股强压朝河谷边冲来。 瞬间,那一股强大的内力将玄漓的剑与亚翊的刀双双挡开。 玄漓又迅速收回了无念剑,而亚翊则被这内力震倒在地。 而后,一位黄发老太太出现在河谷中,她缓缓走到玄漓跟前,二人无言对视了半晌。 这时,河对岸的姜枫吟开口叫了声:“师父!” 听声,大长老巴蔓以在河对岸轻轻一挥手,困住姜枫吟的蛛丝便立刻断开了。 巴蔓以虽已是耄耋之年,她的面容上却依旧能感受到那雍容端庄的气质,那双眼也并没有因为岁月而变得浑浊不清,依旧炯炯有神。 巴蔓以看着眼前的玄漓,先开口喊了一声:“朱老头子。” 玄漓此时也微笑着回了一句:“巴老太婆。” 玄漓又看了眼巴蔓以的手,道:“没带你的巴王剑来,说明不是来找我打架的。” 巴蔓以轻笑了一声,道:“若你刚刚那一剑是带着杀气的,我自然就提着剑来砍你了。” “哎,咱又不是这些小年轻了,老说些打打杀杀的干什么?” 玄漓收起无念剑,继续道:“既然你也来了,那我就一起把话说清楚了。念卿他现在是我山海堂的一员,与我徒儿长歌作伴,一起给我养老送终。这部中,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为难这孩子。还有,若你们还是介意我汉家人的身份,做什么事都对我遮遮掩掩,那就别认我这个长老了。” 听言,巴蔓以笑道:“这些话,你该跟长执事姜图南说去。我来,只是想带走我的徒儿阿吟,她欠功课了。” 而后,巴蔓以又朝玄漓面前走了两步,声音放低了些:“这个孩子对蚩尤部并没有什么威胁,要留在这没什么问题。只是,你若想他活得长久些,能给你养老送终,那还是不要让他出蚩尤部为好。” “我只是把他接到山海堂来暂住,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只管交给这些年轻人自己去选,我不会干涉他们的人生选择。” 玄漓又看向对岸的姜枫吟:“既然这样,那就劳烦你的徒儿枫吟丫头把这些话转告给长执事,若他们不想认我这个长老了,那我就带着两个孩子退到我的小隐山居去。反正,我又不止这山海堂一处栖身之地。” 话毕,玄漓飞跃到河对岸,扶起长歌,并在他胸前点了几处穴位,以掌力渡气疏通了长歌的经脉,长歌瞬间觉得浑身又舒朗了起来。 玄漓道:“臭小子,什么招都接,我是这么教你的吗?你们这几个孩子,对部中长辈出手,又要被罚喽。” 长歌擦干了嘴角的血迹:“师父,只要能救下辛念卿,我们什么罚都认。” 随后,玄漓又来到辛念卿跟前蹲下身,并伸出手掌以体内真气给辛念卿疗伤。没多久,辛念卿便觉得内伤好了很多,可以再次站立了。 玄漓起身后,朝辛念卿伸出手想拉他起来。 但辛念卿却抬头犹豫地望着玄漓,他觉得自己这次既连累了朋友,也连累了玄漓,二黄也为了他丢掉了性命,心中满是愧意。而那些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杂在一起,也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内心,让他难以接受和面对,也让他不知如何做抉择。 辛念卿眼中泛起了泪光,他望着玄漓,痛苦地问道:“阿伯,我现在究竟该去哪?我究竟,该怎么做……” 玄漓看出此刻辛念卿内心的挣扎与愧疚,他拉住了辛念卿的手,将他扶了起来,慈祥地笑道:“孩子,跟我回家吧。” 听见“回家”二字,辛念卿瞬间泪如泉涌,曾经总觉得四处皆是客,无处以为家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长辈坚定站在其身后的依靠。 辛念卿起身后,怀抱着辛二黄,紧紧地跟在玄漓身后,一步步朝山海堂的方向走去…… 大长老巴蔓以看着在场的其他人,道:“阿吟,长歌,亚炎,你们三个,一起去善思堂领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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