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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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2章 信心持续性不足（第1页）

里空间的战斗就这样戛然而止了，诡异的是虽然战斗结束了，但目前还不知道留在里空间的这些人应该怎么返回表空间，也许他们暂时回不去了，也许很快就能找到办法。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现在回不去也许不是一件坏事，因为表空间的情况比他们能想象到的要混乱得多。

欧瑞克原以为，信号出之后，支援立刻就会到来，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但现在的情况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天空中，那些银色的圆筒状物体越来越多，光是他们视野范围内能看到的就有四五十个，有大有小，安静地悬浮在天空之中。

远处地平线的方向隐约还能看到更多，那些小小的银白色光点分布在各个高度上，像是一群沉默的守望者，一动不动，散着冷淡的金属光泽。

欧瑞克说不清这些东西是什么，是武器？是载具？还是某种建筑？他快步走向放置智慧之书的那座台子，智慧之书仍然安静地躺在凹槽里，书页合拢，金属封面在阳光下反射着沉静的光泽。

欧瑞克喊了它几声，没有回应，他伸手触碰了一下书脊，入手冰凉，却没有任何反应，智慧之书像是完全变成了一本普通的金属书，对周围的一切呼唤都毫无反应，瑟娜瑞媞走过来，也试着叫了一声，依然没有回应。

情况比预想中复杂得多，那些圆筒绝对不是没有意义的，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它们就一直在做着某种调整，欧瑞克仔细观察着，那些圆筒的位置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缓慢地移动，一点一点地调整自己的位置，像是有某种规律。

通讯员那边已经忙坏了，不断有通讯请求涌入，报告着各个方向出现的诡怪动向，消息一个接一个，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欧瑞克接过一张纸条扫了一眼，西境报告说多条裂缝中涌出诡怪，正在接近城镇，他放下那张纸条，又拿起另一张纸条，南境的情况类似，数量不明但规模不小。

天空的颜色再次变化，那只眼球终于开始露出了它的本体，它本来只是一颗巨大的眼球悬浮在天幕之中，但随着那些血色云层的消散，人们逐渐看到了那只眼球后方的东西。

它的身体像是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无数粗细不一的黑色触须缠绕、扭动，编织成了一个没有任何规律的巨大团块，那些触须像是蛇一样蠕动着，时而收缩时而舒展，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一股令人本能感到恐惧的恶意从那团块中散出来，像是某种无形的冷气，弥漫在空气中，欧瑞克觉得自己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现在能看到的部分只是那只怪物的一部分，在那之外，还有一部分处于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概念之中，那是人的眼睛无法看到的，人的思维无法触及的东西。

一股冰冷而具有强烈恶意的冲击扫过了所有人的身体。

欧瑞克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人推进了冰窖里，那种寒意从皮肤渗入骨髓，紧接着是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恶念，愤怒、暴躁、想要破坏一切的冲动。

他拼命压制住那种感觉，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里，这种冲击对人类来说影响尚可承受，但对诡怪来说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些黑色的身影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样，出更加尖锐的嘶鸣，度陡然加快，向着最近的城市猛冲过去，踩踏着地面扬起一阵阵尘土，它们的身体似乎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实，动作也更加迅猛。

那些悬浮在天空中的银色圆筒终于有了动作，只见它们开始移动，以一种缓慢但不可抗拒的姿态从不同的方向向着那只眼球靠拢过去，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而后就在这么一瞬间，它们在所有人的面前消失了，没错，包括那个眼球怪物，都消失了，它们要做什么？它们去哪了！欧瑞克完全看不明白了，他也没有时间去细想。

微风城那边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诡怪正在接近，他们已经在准备防御，他刚要开口对通讯员说什么，天空忽然亮起了一片星辰，那不是真正的星星，那是无数个小小的光点向着地面坠落。

它们拖着细长的尾迹，像一场规模空前的流星雨降临在这片大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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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城。

微风城内的情况并不乐观，物资和人员方面的问题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仓库里还有一些存粮，虽然不算充裕但省着点用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武器之类的也还有一些库存，之前从后方运来的那批补给还没有完全消耗完，但真正的大问题、大麻烦并不是这些物资上的东西，真正的问题是信心。

不管是士兵还是民众，都对那种‘只要再撑过这一段时间就行了’的说法完全免疫了，他们听这句话听得太多了，每一次听到都意味着更长久的等待，更多的牺牲以及一个又一个看起来遥遥无期的承诺。

他们已经经历了太久的动乱，久到有些人甚至快要记不起安稳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了，那种极度的不满就像是被压在水面下的气泡，一直在积攒一直在膨胀，随时都有可能冲破水面炸开。

士兵们的情况还算好一些，他们手里有武器，受过纪律的训练，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但即便是他们也只是在勉强撑着而已。

他们的士气很低落，非常低落，虽然没有人公开说什么，没有人带头闹事，但从他们沉默的表情和迟缓的动作中就能看出来，那种疲惫感已经渗到了骨头里，很多人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只剩下了一层灰蒙蒙的疲惫。

尤其是当人们站在城墙上，看到城外那道巨大的裂缝时，那种压抑感就更加沉重了，裂缝横亘在大地上，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从裂缝中涌出的诡怪越来越多，像是一股永远流不完的黑水，源源不断地从那个口子里冒出来，铺满了裂缝周边的土地，然后向着微风城的方向缓缓推进。

看着那片黑色的浪潮，有些士兵都懒得看了，这场面他们看过太多次了，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战斗了太长的时间，做出了太多的牺牲。

身边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些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记住名字，就已经变成了阵亡名单上的一行小字，而这该死的战争却仍然没有结束的迹象。

民众那边的情况就更加糟糕了，办事员和公民委员们一直在想办法安抚大家的情绪，他们在广场上喊话，张贴安抚人心的告示，挨家挨户地解释当前的局势有多么严峻，警员们也在尽力维持着秩序，防止有人借机闹事或者引骚乱。

但这些努力所换来的结果恰恰与他们的期望相反。

每一次安抚，每一次管制都只会激起更强烈的抵触情绪，那些原本可能还能忍一忍的人，在看到办事员走过来、听到警员的呵斥声之后反而变得更加暴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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