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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县衙刑房。
文胜被扒了上衣,绑在木架上,一身白肉在昏黄油灯下泛着油光。
这两天他已不知挨了多少顿打,身上满是红肿鞭痕。
成天吃的是混着馊味的泔水,又恶心又难咽。
而他面前现在有两个人。
一个是拿着水火棒的官吏,另一个也是拿着水火棒的官吏。
“还不招?”
其中一位官吏扭了扭脖子,正说着,手中水火棒高高扬起,狠狠抽下。
“啪!”
皮开肉绽,血珠迸溅。
“啊——!我说,我说!”
文胜杀猪般嚎叫起来,“别打了……我都说!”
其实这两天发生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形,可文胜真不知道到底是谁抢了他的刀。
可眼下他当真管不了这么多了。
哪怕胡诌一个,先让他把当下的折磨应付过去再说。
执刑的官吏停手,看向一旁端坐的张魁。
张魁端着茶盏,眼皮没抬,只道:“说。”
“是……是文质!”文胜涕泪横流。
“那晚我跟踪过他,后来跟丢了……定是他记恨我抢了他进官府的名额,才偷了我的刀!”
刑房里静了一瞬。
原本抱臂靠在墙边的赵大猛地站直:“文质?尾溪镇那个文质?”
“对,对!就是他!”
文胜拼命点头,“他前些日子还病恹恹的,可那晚我瞧见他……脚步快得邪乎!”
张魁放下茶盏,指节叩了叩桌面,抬眼看向赵大:
“镇抚司今早传来的消息,昨夜文家遭妖魔,死了二十多口。斩了两只伥鬼的,就是个叫文质的少年。”
赵大瞳孔一缩:“文质成了武者?还杀了伥鬼?”
“镇抚司的测谎铁牌亮了白光,作不得假。也有几个胆大的邻人隔窗瞧见了。”
张魁说着站起身,走到文胜面前,盯了他三息,“你为何先前不说?”
“我……我哪想得到他有这本事……”文胜哆嗦着,“他一个书生,怎会杀人……”
赵大忽然开口:“文质是何时突破明劲的?”
文胜茫然摇头。
这下轮到赵大沉默下去了。
因为帮主指名要文渚肚里那条山路,他早将这家底细摸过一遍。
可动手前,文质分明还是个未入武道的书生,更不曾进过武院。
怎就突然成了武者?
赵大想不明白,可事实就摆在他面前。
更想不通的是,弟弟尸身上的刀伤,分明是裂风刀的痕迹。
文质怎么可能在十几天里,既破明劲,又将一门刀法练至这种地步?
“除非……”赵大眼中寒光一闪,“除非文质与萧家有牵扯,或是得了什么机缘。”
张魁坐回椅上,半晌不语。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赵大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去试他一试。若真是他……”
他拇指顶开刀锷,一线冷光映上灰墙。
张魁抬手止住:“最近城里不太平。别在城内动手,等他出城。”
赵大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文胜见状急喊:“大人!我都招了!能放我走了吗?”
张魁瞥他一眼,对衙役道:“抽完剩下的二十鞭,扔回牢里。”
拿着水火棒的官吏正要上前,却像是想起了什么。
停住了脚步,他问向张魁:“头,他哥文久在衙门外待到现在,说不见到他弟弟他就不走了,咱咋办?”
“文久?那个青云武馆的弟子?”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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