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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秋收您的脑子难(24)
谢景:“一家老小收拾猪下水,不要辛苦钱?在城里请个人,管吃管住一个月也得一贯。算上这个,再算上油盐糖和香料。咱们离秦岭近,可以上山。要是住在长安周边,是不是得进城买?上山辛苦不辛苦?”
谢大郎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但他可以确定一点,这些乱七八糟的去掉,他只能赚个辛苦钱。
“五郎,还得是你。要是我做买卖,肯定连自个都赔进去。”
谢大郎这一刻终于承认他和谢景的差距。
年长不等于懂得多!
谢景以防被人听去也没再说什么。买了半斤羊肉用麻绳拎着,谢景就带着谢大郎穿街走巷钻胡同。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门前停下,谢景低声说:“里面是卖盐的。你信我就在门外守着,不信我和我一块过去?”
谢大郎不假思索地说:“不信你信谁?不是你帮我,那头猪肉还得叫你帮我拉回去。”
谢景把肉给他:“那你在这里等我。钱袋子给我,我进去买盐。”
谢大郎赚到钱有了底气,财大气粗地说:“两斤!”
谢景敲敲门,里面问一声:“找谁?”
“城南的好汉!”
谢景话音落下,门打开,里面露出个脑袋,看到谢大郎吓一跳。谢景解释:“我大哥。在门边等着。”
开门人迅速关门,做个请的手势,“谢公子是不是又有细白盐?”
谢景:“我家又不在海边,哪有那么多盐。这次是帮我大哥买的。便宜点!”
男子停顿一下,又边走边说:“你知道的,如今——”
“我知道江南一带太平。别跟我说江淮一带过来的盐贵。”谢景不待他开口,“十文一斤!”
男子险些被自己绊倒。
只因他们的盐看在熟人的面上还要二十文一斤。
正房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人,四十来岁,同开门的男子有些像。但也不足为奇,俩人是父子啊。父亲便说:“五郎兄弟,十文少了。”
谢景:“打量我不知道,我给你们的一斤白盐,你们转手能卖两百文。你们才换给我五斤粗盐!”
这父亲心说,不止两百啊。
前几日卖给富贵人家用来烤肉,三百文啊。
对上谢景“两百文我还是往少了说”的神色,他老脸一红,“给你,给你。”
谢景:“用纸包好。少一粒以后不找你们买盐。”
实则不同他们换盐!
这父子二人听出这一点,哪敢缺斤短两。
儿子去过秤,谢景把钱给父亲。
门外的谢大郎不禁琢磨,万一巡逻兵问我在此作甚,我该如何回答,身后的门开了。
谢大郎惊得跳起来,谢景被他吓一跳,“你干啥?”
“吓死我了。”
谢大郎以为巡逻卫从他身后冒出来。
大门关上,谢大郎回过神,赶忙问多少钱。
谢景把盐包给他:“给钱,二十文!”
谢大郎接过去就拿钱,忽然感觉不对,“多少?”掂量掂量盐包,“这,有两斤吧?”
谢景:“先给钱!”
谢大郎惊疑不定地把钱递过去就拆盐包,随便戳一点尝尝,咸得齁心,打个激灵,道:“真是盐?咋,咋这么便宜?”
谢景:“本来就没有多贵。只是许多盐商为了趁乱赚钱控价。想要多赚点的就只能偷偷卖。好比我们卖猪头肉,我说十文一斤。旁人就认为十文是最低价。咱们村最穷的几家想要多赚点,又怕我知道,是不是得偷偷摸摸往外卖?”
谢大郎懂了:“官府不管啊?”
谢景:“皇帝日日担心他被赶出长安,哪有心思管这些?过些日子商户们看到路上太平都去运盐,城里那些大盐商控不住,盐的价钱自会跌到五文一斤。”
谢大郎觉得有道理,不由得露出美滋滋的笑容。
谢景看他的样子担心他回去显摆,“我买十文一斤,换你得二十五一斤。回去别乱讲!”
谢大郎神色愕然,脸上的笑容消失:“不是卖十文一斤啊?”
“我的这张脸值钱。”谢景指一下脸就向坊外走去。
谢大郎追上他,“卖盐的是不是你战友?”
咋解释?也不能说实话啊。谢景索性反问:“日后还想不想买到便宜的盐?”
谢大郎闭嘴,摇头,不问!
一炷香后,两人回到原先碰到程咬金的路口,等了片刻,一辆驴车过来。
谢景:“来了!”
谢大郎不由得踮起脚尖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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