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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忧没来由地读懂了这两下里的意思。 他侧头,正撞上净舟递过来的一个极其细微的点头。 净舟拿出阿顺的短袄,递了过去,道:“那边劳烦阿婆处理了。” 杜婆接过衣服,转头看向谢无忧身后,伸手道:“你的也给我。” 谢无忧:“我这件不是。” 杜婆哼笑一声:“怎么不是了?” “这衣服真是我自己的。” “当我老婆子瞎?”她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这一山的人,都是我亲手埋的。” 说着,她一把将谢无忧身后的棉衣拽过去,抱在怀里,脸色沉沉:“饭吃完就走,别在村子里逗留。” 谢无忧心里一震,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杜婆,我不跟您抢衣服。你说这一山的人都是你埋的,那么穿这衣服的人,你见过吗?他在哪?” “在哪?”杜婆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死了八年多了,白骨都烂进土里了,你问在哪有什么意义?” 谢无忧一时怔住,她或许真见过自己的尸体。 就在他失神的当口,杜婆猛地一推。谢无忧生怕自己手劲太重伤着老人,连忙松开手,可老人用力过猛,脚下却已踉跄着往后仰去。 一道身影从旁掠出。 净舟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在她倒下之前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背,将人扶到廊下阴影里坐好。 “抱歉,他只有些心急,并无恶意。”净舟低声开口。 谢无忧刚松了口气,眼角余光倏地一跳。 就在净舟身后,在那廊檐的阴影里,正无声无息地立着一个人。 那是个三四十岁的汉子,身披残破甲胄,浑身都被暗红血迹浸透了,凝成一片。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眉间黑气翻涌,就要从阴影里溢出来。 那不是人。 是鬼! 谢无忧惊道:“净舟,小心!” 难兄难弟 电光石火间,廊檐深处的厉鬼骤然暴起,翻涌着满身血腥气,直扑净舟后心。 净舟反应极快,长臂一展,将杜婆揽入怀中,脚尖一点,身形掠出廊檐,稳稳落在院落中央。 他将杜婆推进谢无忧怀里,道:“我去引开他。” 话音未落,人已翻身跃上矮墙。这老屋本就在村子边缘,墙外便是林子。净舟身形一晃,径直往林间掠去。那团黑影在廊檐下猛地一扭,立刻追了上去。 院子里转眼只剩下两人。 谢无忧低头一看,杜婆正皱着眉骂道:“你们两个,一惊一乍做什么?” 看来这常人还真看不见鬼。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散落的几缕麻绳,塞进杜婆手中:“杜婆打扰了,咱们兄弟突然想起还有急事,就不陪您唠了。您只管安心编您的麻绳,外头哪怕天塌下来,也跟您老没关系啊。” 说完也不再多解释,翻身跃过泥墙,朝净舟离开的方向追去。 其实根本不用寻,不远处密林深处,惊鸟炸群,叶子哗哗往下掉。谢无忧赶到时,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神。 净舟单膝抵在厉鬼后脊上,他左手扣住对方沾满血污的甲胄,指节收紧,右手两指并拢,指尖浮着一缕暗金流光。那金光没入厉鬼眉间,原本扭曲挣扎的肢体骤然一僵,继而如烂泥般彻底趴伏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谢无忧倚在一旁的树干上,把从阿顺身上顺来的那把小刀收回袖中,懒洋洋笑了一声。 “够快的啊,早知道这样,我方才就慢点走了。” 净舟站起身,垂眼拂了拂掌心。 谢无忧走上前去,蹲下身将那厉鬼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目光最后落在那身残破甲胄上。这一身越看越眼熟,他仔细回忆,终于想起来,这不是跟地府大牢那群厉鬼一个装束吗? 这么想来,阿顺身上的盔甲,与这个也有九分相似。 “这……”谢无忧指了指地上的人,抬头看向净舟。 净舟忽然一摆手:“嘘。” 谢无忧立刻闭上嘴,凝神一听,就听见林子远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谢无忧将地上那人拖进树丛里,接着两人脚尖点地,一跃而起,蹲在高高的树杈子上。 不多时,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一前一后从村道里钻出来,在林子里警惕地转了一大圈。 “应该是走了。” “行,那咱们回去告诉杜婆吧。” 谢无忧眯着眼盯梢,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交错的屋瓦间。 又等了一会,见人真的走远了,他才压低嗓门道:“你耳力倒是够好的,要我说,这村子真有问题,阴气冲天不说,还要派两个小孩来确认我们是不是真走了,行事鬼鬼祟祟,指定有事。” 说着,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想找净舟,谁知头刚回了一半,屁股上突然挨了一脚。 “我操——!”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袭来,谢无忧在半空中先是问候了那人祖宗十八代,然后腰腹发力,拧出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落地。 他怒火中烧地仰起头,就看见净舟正四平八稳地立在他刚才蹲着的树杈子上。 “你大爷的!” 那闷葫芦面色平静,甚至透着几分如沐春风的平和,他从树梢上轻轻一跃,衣摆一荡,人已落在地上,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他抬起食指,抵在唇边:“别那么大声,人还没走远。” “你有病吧!”谢无忧气得牙痒,拍了拍衣摆上的土,嘴里骂骂咧咧。 骂着骂着,他忽然一顿,眼神一转,凑上去道:“等等,你该不会还在记仇吧?难道是因为我刚才跟那莺儿姑娘说你尚未婚配?” 净舟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一旁,把方才藏起来的厉鬼拖了出来。 “还是说……”谢无忧不肯放过他,半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弯着腰凑过去,眯起那双桃花眼细细打量,“你其实早就名花有主了?这种事儿你早说啊。你要真是妻管严,怕嫂子知道了生气,只要跟我言语一声,我以后不开这样的玩笑就是了,放心都是男人,我懂你的。” 净舟充耳不闻,自顾自将那没了动静的厉鬼扶起来靠在树桩上。 谢无忧绕到他面前,仰着头堵住他的视线:“所以你到底婚配没有。” 净舟被磨得没了耐心,道:“不知道。” “不知道?”谢无忧一噎,“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净舟不说话,抬手把他拨到一边,继续蹲下来看那厉鬼。 谢无忧又舔着脸蹭回来,凑到他耳边:“喂闷葫芦,话说一半让人很难受你知道吗?” 净舟脸色沉沉地回头,与他四目相对,一字一顿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喂,你不能这么小气啊,你对我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倒是摸得门清,我连你几岁,哪儿人,干嘛的都不知道,咱们俩好歹要在一起呆十天,你不能真什么都不告诉我吧。” “你就跟我分享一下呗,透露一丁点也成啊。” “无尽灯大人?” “净舟?” 净舟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像是忍到了极限,他身形暴起,抬手朝谢无忧的衣领薅去。谁知谢无忧早有防备,腰身一塌,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往下一滑,险之又险地从那一抓下溜了出去,还顺势往后一撤,笑得一脸得意。 谢无忧道:“几岁?哪儿人?干嘛的?我要求不高,你三选一就行。” 净舟冷冷道:“不知道。” 谢无忧一噎:“三样都不知道?” 净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怎么,你们当判官的也要喝孟婆汤啊?” “我没喝过孟婆汤。” “没喝过孟婆汤为什么不记得?” “我不知道,”净舟眼里翻涌起一丝烦躁,“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记得,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林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谢无忧看着他,一时间没有接话。 遗忘过去,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他太明白这种滋味了。 在这世间踽踽独行,既不知道来处,也不知道归途。 他盯着净舟看了两秒,轻描淡写地开了口:“行了,不记得就不记得,我又不查户口,生什么气嘛。” 说着,他大喇喇地伸出手去勾净舟的肩膀:“咱俩这叫同病相怜,难兄难弟,这人间一遭,谁也别嫌弃谁。” 净舟毫不客气地把他那只爪子拍开,道:“干正事。” 谢无忧啧了一声,甩了甩手背,这回倒是安分了。他顺着净舟的视线看去,那厉鬼没戴头盔,一头散发披在脸前,满面血渍和泥沙。看着三四十岁的年纪,下颌圆润,五官生得颇为敦厚,右脸上一颗小小黑痣,看着倒也不像个穷凶极恶之辈。 他眯了眯眼,道:“你不觉得这身装束眼熟嘛?你在鬼门关降服的那些个厉鬼,不都是这一样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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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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