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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将士从山口撤了出来。 谢无忧就那么躺着看他,看着那道身影在视线中起落,手中长枪如银龙探海,枪尖在寒风中激荡出刺耳的嗡鸣。 真好看啊。 这枪使得真好,不愧是程净舟。 他忽然想,若不是那条腿,那人说不定当真比他还厉害些。 眼前的重影越来越重,他笑了一下,想再喊一声净舟。可还没开口,血便先从喉咙里涌了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闭了闭眼。 算了,也罢。 终于脱困的玄戍军顺着那条生路一路冲出去,谢无忧看着程牧在风雪里一点点远去,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口尽头。 世界安静下来。 雪花大朵大朵地落下来,落在他满布伤口的胸膛,落在他那双再也握不住枪的手心。 他躺在血泊里,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突然觉得这辈子好像也没什么遗憾。 能如此走一遭,也是不枉此生。 若说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大约也只有程净舟了。 谢无忧嘴唇动了动,声音散进风雪里。 “程净舟,你给我活久一点。” “小爷我今日亏大发了。” “你要是活不长,我做鬼都要找你算账。” ==========作者有话说:========== 下章表白! 告白 暮色沉沉,兴国寺的晚钟余音未绝,一声一声,沉沉撞进窄巷。 谢无忧发了狠,他一手垫在程牧脑后,另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死死按在青砖墙上,俯身便压了上去,吻得莽撞而暴戾。 程牧闷哼一声,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想将人推开。 可这点挣扎犹如火上添油,程牧越是推,谢无忧压得越紧。他指尖收拢,攥着那截清瘦的手腕,将程牧禁锢在方寸之间。 他此刻恨不得将眼前这人揉碎了嚼烂了,生生咽进肚子里,好叫他们从此血肉交融,再不分什么此间彼方。 程牧被亲得呼吸发乱,胸口剧烈起伏,他才刚偏过头去,谢无忧便一把扣住他的下颌,硬生生将那张脸又扳了回来。 “躲什么躲?”谢无忧的声音哑得厉害。 程牧睫毛颤了一下,没有答。 他眼眶湿润,眼尾泛着薄红,呼吸乱作一团。嘴唇上方被咬破了一点,血色沾在唇边,叫他那张素来端正冷淡的脸,终于露出几分难以遮掩的失控。 谢无忧盯着他,胸口那点火越烧越凶。 他急不可耐地俯身又吻了上去,吻得没个章法,唇齿磕在一起,满嘴都是血腥味。程牧被他困在墙和胸膛之间,本来抵在肩上的手突然像没了力气,垂落在身侧 他不躲了,也不推了。 只是任由谢无忧发了疯一样的亲他。 墙的另一侧,松鹤楼里满堂的喝彩声与笑骂声依旧如潮水般一阵阵拍打过来。 那一墙之隔,是金陵长街,是万家灯火,是程牧和十万玄戍军用命换来的太平盛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程牧在他怀中微微发颤,谢无忧的动作才终于慢下来。他松了些力道,脸埋在程牧颈窝里,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叫了一声:“程净舟……” 该说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就在这片空茫茫中,那只被他扣得发红的手腕忽然抬了起来,凉凉的指尖绕到他后颈,一下扣住了。 谢无忧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抬头—— 程牧猛地将他往下一拽。 毫无预兆,谢无忧被拽进这个吻里。程牧吻得并不温柔,他扣在谢无忧后颈的手越收越紧,另一只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身上拉。 谢无忧低笑一声,反手搂住程牧的腰,将人重新按回墙上。 远处晚钟声一点点散尽,唇齿分开时,两人的呼吸仍缠在一处。 谢无忧仍紧抱着程牧,手指顺着他的腰线一点点往下探。隔着层层衣料,他终于摸到那道横在腰间的疤痕。 他的指尖停在那里。 “说书人说的是真的吗?” 程牧淡淡道:“说书人嘛,总爱添油加醋,没那么久。” “疼吗?”他问。 程牧沉默了很久,久到谢无忧以为他又要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不疼”,又或是“都过去了”。 可这一次,程牧没有。 “有点,”程牧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又慢慢往下,落到他衣襟遮住的胸腹之间,“那你呢?” “我什么?” “死在朔方山的时候,疼吗?” “疼啊。”谢无忧坦然道,“当时都快疼疯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要回来送死?” “你还问为什么?”谢无忧不退反进,猛地向前一步,呼吸都喷在他的脸上,“程净舟,事到如今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程牧喉结轻轻一动。 谢无忧抬手扣住他的下巴,拇指不轻不重地擦过他唇边那点红色血迹,一副混账样子。 “我为什么回来?我闲得慌?我命太长?还是朔方山风水太好,适合我千里迢迢赶去送死?” 程牧被他逼得偏不开脸,只能看着他。 “是不是我方才亲得太轻了,还没把你亲明白?你要是真想不通,那亲到你明白为止。” 说着,他压根不给程牧反应的机会,他扣住程牧的手腕往墙上一按,低头便要吻下去。 “谢无忧!”程牧被他这种流氓行径闹得方寸大乱,赶忙抬手抵住他越凑越近的脸,耳后那点红一路烧到颈侧。 谢无忧被他按着脸,也不恼,反倒歪了歪头,呼吸全落在他掌心里,问:“你刚才为什么亲我?” 程牧猛地低下头,紧抿着唇,眼中一片羞恼。 “行,你不说,那我说给你听。” 他一把攥住程牧的手腕,将那只抵在自己脸上的手拉下来,按在自己心口。 “程净舟,你给我听好了。”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当年在漠北饿晕了被人贩子捡走,稀里糊涂来了京城。” “我回朔方山救你,是我自己愿意的。我替你杀人,替你冲锋陷阵,替你去死,都是我谢无忧自己选的。” “能做你的刀,是我心甘情愿。” “我以此为傲。” “我无怨无悔。” “如果还不明白,那我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落下,后街忽然起了一阵风。挂在巷口的灯笼晃了两下,跌在地上,噗的一声灭了。 四周骤然沉入了一片化不开的浓黑,唯有彼此的呼吸声,在这窄小的方寸间纠缠。 谢无忧刚要开口,便感觉程牧抬手环住了他的后背,那双手一点点收紧,直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嵌进怀里。 许久,程牧在黑暗里开口。 “我也是。” 谢无忧整个人僵了许久,方才还横得像要把天捅个窟窿的人,这会儿反倒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只觉得两人胸膛紧密相贴,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两颗滚烫的心避无可避地撞在一起。谢无忧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程牧那颗心脏正在疯狂地跳动着。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谢无忧带着一股子浓重的鼻音道:“那你以后,不许再骗我了。” 程牧哑声回道:“好。” “不许替我决定。” “好。” “不许再说那些什么我无关,不需要我的屁话。” “好。” 谢无忧狠狠道:“你最好是说话算数,要是再敢反悔,我就……” 就如何呢?他脑子里转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四五六来。 打也舍不得打,骂也舍不得骂,除了自己生会气,好像还真就拿这个人没什么办法。 程牧慢慢松开环在谢无忧背后的手,指尖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一点点掰开他攥紧的拳头。 在这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精准地寻到了谢无忧的小指。 随后,他伸出自己的小指,轻轻勾了上来。 “我说话算数。” 谢无忧看着两人勾在一处的手指,忽然笑了。 真幼稚,幼稚得像两个几岁大的小孩。 可他还是用力回勾住程牧的小指。 程牧道:“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当日回朔方山,如果那日你没有回去,也许今日大齐就没有玄戍军了。” 谢无忧轻嗤一声:“你倒是看得起我。” “那日姜元带先锋军开路,我率人断后。朔方山山谷狭窄,赫连人占着高处,箭矢滚石一齐砸下来。越往外冲,死的人越多,打到最后,连我都以为玄戍军要留在那里了。可山口外赫连人的防线突然乱了,我当时还以为,是天无绝人之路。”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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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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