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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紧紧地扣住谢无忧的手腕,过了好半天,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慢慢抬起右手,擦去唇边的血迹,轻声道:“没事,我就是着急了。” 谢无忧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眶瞬间红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真是……” 后头的话到底没说出来。 他一把扶住程牧的肩,不由分说将人按到旁边木案边坐下。 帐中静了一瞬。 “你刚才叫他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干涩的声音。 谢无忧动作一顿,他回过头去,就见叶平笙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了。他看看谢无忧,又看看坐在案边的程牧,嘴里不断念着这两个字。 净舟。 这世上,还能有谁叫净舟? 大帐外雨声如潮。 “贺钊!”叶平笙突然暴喝一声,“你带着梁兆雄出去!” 偏偏贺钊毫无眼力见,问道:“沈先生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要不要末将去请军医——” “我让你出去!!” 贺钊被他吼得愣了一下,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立刻抱拳:“是,末将领命。” 他拽起角落里的梁兆雄,连拖带拉将人带了出去。 沉重的帐帘落下,将外面的雷鸣阻隔了些许。 雨水砸在帐顶,噼啪作响。 叶平笙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死死盯着两人,声音颤得几乎不成调子:“你再说一次,你刚才叫他什么?” 谢无忧闭了闭眼,长叹一口气。 叶平笙自顾自说着:“程将军……已经……” 程牧撑着案几,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他走到叶平笙面前,轻声道:“平笙,许久不见。” 叶平笙怔怔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嘴唇颤得厉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牧看着他,低声道:“你做得很好。” 这一句话落下,叶平笙浑身发颤,接着膝盖一弯,重重跪了下去。 他捂着脸,突然笑出了声,可笑着笑着,眼泪便顺着手背流下来。然后,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跪在地上,毫无顾忌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哭过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连马背都爬不上去的小豆丁。可偏偏只这一声“平笙”,他好像又突然变回了那个小孩。 那个总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跑得跌跌撞撞,却怎么也不肯停下的小孩。 叶平笙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胡乱用手背去擦眼泪,可越擦越狼狈,鼻涕和方才雨水混在一起,糊了一脸,狼狈得不成样子。 谢无忧刚想上前安慰他两句,就见他突然踉跄着站了起来,在大帐里摆了个起手式。 谢无忧愣住:“这是干嘛?” 叶平笙没理他,红着眼,抽着气,一招一式地打下去。 那套拳并不复杂,是当年程牧教他们这群小孩强身健体用的。起初他打得晃晃悠悠,打到一半,才终于有点模样。 一套拳打完,叶平笙站在大帐中央,胸口剧烈起伏,忍着眼泪笑了一下。 “你教我的所有东西,我都没忘。” 程牧看着他,道:“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青萍 帐外雨声不歇,砸在帐顶,一如许多年前漠北夜里的急雪。 叶平笙低下头,狠狠吸了一下鼻子。 八年,整整八年,他在梁兆雄手底下低三下四,阿谀奉承,做尽了自己从前最看不上的事。无数个夜里,他也想过算了,想过不如一刀杀了梁兆雄,痛痛快快一了百了。 可他到底没有这么做。 当年玄戍军的大将几乎全死在了朔方山,侥幸活下来的那些人,在听闻程牧认罪伏诛后,也大多心灰意冷,解甲归田。 当年那支横扫漠北的铁军,早已散得七零八落,如今所谓玄戍军,不过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名号。 可哪怕如此,叶平笙也没有放手。 若是放手了,程牧拼了命拿回来的漠川九州,那片被无数袍泽鲜血浸透的山河,就又要拱手让人。 他以为自己早就熬出了一副铁石心肠,以为就算这辈子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苦,没有人夸他一句,也无所谓。 他从未想过,这样一句朝思暮想的夸奖,有朝一日,他还能从程牧口中听到。 尽管程牧已经不在人间。 尽管一切早已时过境迁。 叶平笙喉头一动,眼眶又红了一圈。他抬着头,拼命想把眼泪忍回去,可越忍越不争气,眼泪还是扑簌簌往下掉。 谢无忧在旁边看了片刻,轻轻啧了一声。 下一刻,叶平笙只觉得脑袋一沉。 谢无忧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欠得很,三两下把他束得规规整整的发髻揉成了一团。 叶平笙带着哭腔怒道:“你干嘛?” “哟,长大了还不让摸头了?” “以前也不让!” “胡说。”谢无忧一本正经,“你小时候最喜欢让我摸头了。” 叶平笙气得连眼泪都憋回去了,一张脸涨得通红:“谁喜欢了?!” “行了行了,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吧,”谢无忧见好就收,“别哭啦,明天早朝,你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叶平笙神色一凛,连忙抬袖擦干眼泪,“对,明天要上朝。” 他大口喘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可一想到梁兆雄说的话,眼神又暗了下去,“梁兆雄说得没错,梁家在朝中盘根错节,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为程将军平反,不过我一定要跟他梁家拼个你死我活,不会放梁文远全身而退!” 叶平笙说得气势汹汹,程牧望着他,只觉得胸口又闷了一下。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道:“叶平笙。” 叶平笙抬头。 程牧道:“你明天上朝,只需将方闽搜集的证据呈上去,把梁兆雄□□收受贿赂的事说出去,至于有关我的事,不必说了。” 叶平笙一皱眉:“什么?” 程牧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人都死了,名声也好,清白也罢,于我而言,都不重要了。可活人还活着,你或是裴朔没必要因为我的事受牵连。” 叶平笙愣了一下,过了半晌,才低声道:“侯爷也觉得,翻不了这个案?” 程牧没有答。 “可如果连我们都不信,就也不会有人信了。” “朔方山那天死了的弟兄,多少至今仍曝尸荒山?程家丁家满门上下几百条人命,又何其冤枉?还有当年在朝堂上,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替程家说话,却落得下狱流放的那些人,铁骨铮铮又向谁诉说?若我也因为怕死闭了嘴,那以后这世上,再遇到这样的事,还有谁敢站出来?”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我也……我也想知道,我这八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连试都不试,那我……” 谢无忧抱着手站在一旁,直到这时,才微微一点头。 “程净舟,你当年拦不住我,如今,也拦不住他。” “你这人啊,总是太瞧不起别人。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英雄,别操那么多心。再说了叶平笙不是小孩了,裴朔既然压上了身家,就一定已经想明白了。” “还有丁夫人,我想她那时肯定恨极了梁家,恨极了朝廷。” “可唯独最是以你为傲。” 大帐内,案几上的烛火摇曳,映得程牧眼底一晃,他攥紧了手指。 程牧:“我——” “别你你我我了,有什么好担心的,”谢无忧一笑,说着抬手往叶平笙肩上一搭,“咱们叶平笙如今也是有勇有谋,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军了,他觉得要做的事,那便由着他去做,我说得对吧,腓腓?” 叶平笙闻言哼了一声:“你这家伙,倒还会说几句人话。” “小兔崽子!”谢无忧抬手就是一个毛栗子,敲在叶平笙脑壳上,“说谁这家伙那家伙呢?没大没小的。” 叶平笙咧嘴,吃痛地一捂脑袋,瞪了他一眼。 谢无忧只是懒洋洋一笑:“话说回来,你们又怎么就知道,这案子一定翻不了?” 帐外雨势渐大,雨水顺着帐沿淅淅沥沥往下滴。湿热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案上烛火轻轻晃了晃。 谢无忧话音刚落,雨声里忽然混进一串凌乱的脚步。 帐帘随即被人从外头掀开,一个浑身湿透的守营士兵快步入帐,单膝跪地,抱拳道:“禀将军,营门外有人求见。” 帐中几人同时抬眼。 叶平笙常年驻守边关,在京中并没有多少相熟之人。更何况,他押着梁兆雄回京的消息只怕早已传入城中,这个时候,谁会冒雨来见他? 那兵卒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双手托举上前,“那人只身前来,他说,他是太傅张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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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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