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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控制不住的自言自语,大脑飞速地运转,“到底是怎么回事?郑村拆迁的那个项目,里面还有什么弯弯绕绕,为什么姜立强一掺和进来,姜袅就怀孕了。这个项目是你不得不做吧?他们威胁你?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程妙然慌了,她看着顾争鸣,想从他平静的目光中看出点什么来,可是什么也没有,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病房里静谧无声,程妙然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得响着,她没来由的生出一种恐慌,这种恐慌就像是顾争鸣要收回老房子的时候。 一根浮萍经十年扎下的根突然间要被拔出来,那种惊恐让她一瞬间崩溃了。 程妙然哭了。她慌乱地哀求着,“叔叔,我错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她抓着顾争鸣的衣襟,声音哽咽地说道,“我以后会乖乖的,再也不敢了,你别不要我。” 顾争鸣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但这一次顾争鸣没有犹豫,他轻声说:“过一阵子去办过户吧,把老房子过给我,我买个新的给你,好不好?” 哄孩子的口气,说的话却如此残忍。 “我不!”程妙然不敢置信地看向顾争鸣,心像是揪起来似的,她曾经最害怕最恐惧的事情,终于还是要发生了。 她已经在试着离开他了,也许再有三个月,再有半年,或者更久的时间,她就可以从容的面对这件事,面对顾争鸣和她不再是家人。 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程妙然根本做不到。 她哭泣着摇头,踮起脚尖去吻顾争鸣的唇,她的手伸进顾争鸣宽大的病号服,来回抚摸他的性器。 她哭得很难看,像个溺水的人死死抓着眼前最后一根浮木。 可顾争鸣一动也不动,哪怕生理上已经有反应了,却仍然不肯伸手再抱她一下。 “程妙然,你自由了。”顾争鸣温柔地说道,他按住她的双手,眼里的清醒如此残忍,“去追求想要的生活吧。” 阳谋 陆淮山到医院的时候,程妙然已经从病房里出来了,她红着眼睛,呆呆坐在住院部一楼的长椅上,苍白着一张脸,像只被人丢弃了的小狗。 “你没事吧?”陆淮山俯身问道。 程妙然笑了,她抬头看向陆淮山,“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贱?” 陆淮山心里难受,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妙然在他面前,向来是从容的,游刃有余的,她看起来那么洒脱那么肆意,今天却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刺猬,露出的全是模糊的血肉。 陆淮山不明白,他那个不怎么样的父亲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把程妙然折腾成这副样子。 程妙然从座椅上站起来,她双腿发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陆淮山,陪我去喝酒吧。” “好,去喝酒。” 程妙然本以为陆淮山会带她去酒吧,可下了车才发现他带她去了酒店,还是曾经去过的那家。 他们曾经在这里有过非常刺激的一夜,程妙然趴在落地窗前,看着陆淮山许诺给她的新家,一次又一次高潮。 灭顶的快感确实很适合今天。 程妙然这样想。 然而陆淮山却并不急于开始,而是让酒店拿来了一瓶伏特加上来。 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扭曲又畅快淋漓。 那大约不是特别好的酒,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冲,但对于今天的程妙然来说,却刚刚好。 一杯微醺,三杯恰到好处,程妙然不准备让自己彻底醉去,她伸手攀上陆淮山的的肩膀索吻,期待对方填满自己空虚的灵魂。 陆淮山很配合,他们像两只野兽,互相撕咬着彼此的唇齿,偎依在一起。 唾液沿着嘴角滑落,程妙然跨坐在陆淮山的身上,捧着他的脸,呼吸都是滚热的。 她激动得用尽了力气,可当陆淮山手指开始探索,程妙然却感觉到一丝尖锐的刺痛。 她猝不及防,叫出声来。 陆淮山叹息着吻过程妙然的眼角,两个人都是个中老手,明白此刻程妙然根本没有进入状态。 程妙然是不死心的,她急切得继续索吻,大声呻吟,任由陆淮山啃咬,然而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像一朵枯萎的鲜花。 “来吧。”程妙然不管不顾得说道,她挺腰尝试,而后因为疼痛叫出来。 她没有体会过这么痛苦的性,简直像是回到了遥远的第一次,身体干涩异常,撕裂一般的痛。 陆淮山放弃了。 程妙然呆呆看着他。 “不做了。”他把程妙然抱进怀里,程妙然整个人坐在他的腿上,像个孩子似的,被抱在怀里。 “拥抱也很好。”陆淮山吻了吻程妙然的额角,“就这么抱一会儿聊聊天好吗?” 程妙然靠在陆淮山的怀里,皮肤贴着皮肤,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上脉脉的温度,这让她觉得安心了许多。 “好。”她点头,目光有些直愣愣的,大约是醉酒的缘故,看上去有些稚气。 陆淮山轻笑起来,此刻的程妙然倒是和他记忆里那个彷徨的年轻姑娘意外重叠了。 “说点什么?”陆淮山今夜的声音低沉极了,他沉吟着,像个在给女儿讲睡前故事的父亲,“讲个我小时候流传的恐怖故事吧。” 陆淮山绘声绘色地讲着鬼故事,程妙然蜷缩在他怀里听得昏昏欲睡,美式恐怖对程妙然来说,实在没什么意思。 她听着听着,竟然困了,于是扭了扭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就这样靠在陆淮山身上,睡着了。 陆淮山听着程妙然均匀的呼吸声,轻轻笑了起来。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goodnightycderel” 程妙然睡得并不安稳,即便是有滚热的怀抱相拥,她还是在清晨五点钟睁开了眼睛。 天地俱静,窗外还是墨蓝色,她悄悄地翻身下床,走出房间,坐在晦暗得大厅里。 想了很久,程妙然发消息给丁一伟。 “顾总最近找你了吗?” 丁一伟竟然秒回,“如果是法律相关的问题,顾总最近在找我草拟婚前协议。” 程妙然无声得勾了勾唇角,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而此时此刻,医院的病床前,丁一伟放下手机,抬头看向顾争鸣,“顾总对程总真的很了解。” 顾争鸣微微一哂,“她问你了?” “是的。” “你答得太快了,她会想到这是我让你告诉她的。” 丁一伟面色不变,反问顾争鸣:“顾总不就是希望她知道吗?” 顾争鸣没再回答,“继续吧。” 丁一伟不慌不忙,继续向顾争鸣讲解婚前协议的具体条款。 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快七点钟了,手术约在八点,顾争鸣还有一点时间。 他给许夏至打了一个电话。 “你那个戏什么时候拍完?”顾争鸣开门见山。 “还有半个月。”许夏至打起精神,顾争鸣问这个问题,通常代表着她又来活儿了。 “妙然最近可能会找你陪她去看房子,你多耐心,担待些。”顾争鸣慢条斯理地说道 许夏至回过神来,眨眨眼,“买房子?” 她有点大脑当机。在许夏至看来,程妙然是有点死心眼的,跟了顾争鸣那么多年,只谈感情,极少谈钱。 拿着高薪花钱如流水,既不置产也不投资,没事窝在那个老破小的小房子里,不知道图什么。 可许夏至因此也明白,在程妙然心中那老房子的意义绝对不同寻常。 “顾总您的意思是……”许夏至有点看不懂顾争鸣的心思了,她蹙着眉,回忆着昨天晚上他说过的话,可不像是这么潇洒的意思。 电话那头,顾争鸣发出一声短促地嗤笑,“如果她真的决定买下哪里,你记得告诉我一声。” 许夏至恍然大悟,“好的顾总,明白了顾总。” 程妙然一早就去上班了,她离开时,陆淮山还没醒。 凉风吹过,她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和步履匆匆的陌生白领们擦肩而过。程妙然突然觉得没什么过不去的,尤其是她走进浩远大厦,一声连着一声的“程总早”,更是让她的机体似乎本能得,一点点重新活了起来。 人啊,就是再难受,再痛苦,也得打起精神来刨食,这个世界最廉价的就是情感,换不来豪宅名表,更换不来无数人仰望和敬畏的目光。 程妙然允许自己有一整夜的软弱,可当天亮起来的时候,她就得站起来了。 这是顾争鸣教给过她的。 郑村的拆迁节奏在加快,除了那几个顽固分子,大部分村民已经和浩远签署了拆迁协议。 后山祖坟的问题,浩远也出了正式的声明,在取得所有村民同意之前,浩远地产不会动后山的一草一木。 “能怎么办?”秦笑彦唏嘘道,“顶多就是把回迁楼盖成坟景房,这两年这种楼盘咱浩远开发的还少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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