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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盘子单拎着还好,放在同一张桌子上,对比实是在有点强烈。一个零零散散只放了几个小点心,另一个堆得跟小山一样,恨不得晃一下桌子都能来一场山体滑坡。 “你够吃吗?”何泽宇不由得偏头看向身边的人,“是不是拿的有点少。” “够吃了,”江亦珧腼腆一笑,“我本来就吃得不多,也不想浪费。” 何泽宇咬着包子点了下头:“对,浪费确实不好。” 苏洛安耷着脑袋喝了口汤,耳朵有点烫。 秦诀瞟了一眼身侧脑袋都快埋在碗里的人,顿了片刻,随手将刚才吃剩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将小山似的餐盘挪到自己面前。 “近一点,”江时晏眼皮发沉,忍着哈欠往他身上蹭,“别走” 被他抱着的人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轻声问:“我是谁?” 江时晏困得昏昏沉沉,只能强撑着意识回答:“你是骆栩。” 骆栩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江时晏脸上,江久,才挪开视线,微不可查地弯了下唇。 江时晏蹭在骆栩的腰侧愣了会神,忽然开口:“你身上好香。” 骆栩:“” 这是什么流氓发言。 “是留兰香薄荷”江时晏喃喃,“信息素的味道,好好闻。” 骆栩:“” 果然是在耍流氓。 “好热,”江时晏挣了下被骆栩裹在身上的被子,宽松的t恤圆领微微扯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口,“被子拿开” “不是冷吗,”骆栩挪开视线,“盖好。” “热,”江时晏睁开眼,再看向骆栩的时候,眸底带了点朦胧的渴望,“骆栩,给我一点信息素,让我凉快一下,好不好。” 骆栩的呼吸顿了顿,没有回头。 见对方不回应,江时晏试探性地攀住他的肩膀,小心翼翼靠过去,用鼻尖轻轻地蹭了蹭他的颈侧,如同轻羽拂过平静的湖面。 拈起最上面的奶油包咬了一口。 “那就好。”何泽宇松了口气,拿起一侧的茶壶,笨拙地给他到了杯茶,“喝点水,这个花茶很不错,据说能润肺。” “好。”“闲的呗,”江时晏捧着手里的小杯子,“谁知道他什么脑回路。” “这事不对啊,”秦诀放下手里的骨头,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车之前,骆栩有没有提醒过你多穿衣服之类的话。” “他为什么提醒我”江时晏想了想,有点不确定,“好像有吧,我忘了。” 那时候他还在别扭,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敷衍地说自己不冷就糊弄了过去。 后来骆栩好像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下了车。江时晏搓了搓手指骨节,有点犯愁。 江小爷只有气人的本事,丝毫没有哄人的经验。 “怎么样,”扎布侧身看向坐在身后的江时晏,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就说有你在,一定会看到鹤群吧。” 江时晏本能地点了下头,愣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黑颈鹤会在这里吧?” 找到黑颈鹤的栖息地,再按照他们的觅食时间绕路从这边走,不管谁来都能看到鹤群。 扎布的眼睛弯了弯,坦率承认道:“是啊。” 江时晏:“” 清点完人数,确认所有人都在车上之后,导游收起接机牌,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与后面的小朋友对视,免得无端吓到人家。 “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出发了。”扎布启动车子。 “没问题。”次日一早,江亦珧穿着一身轻便的休闲套装,拎着行李出现在了江家老宅。 不知道他怎么说服的自己两个爸爸,即便夫夫俩万分不放心,也没在江时晏面前多啰嗦一句。只不断的嘱咐江亦珧各种注意事项,车子走出去好几米,还能隐约听见江亦珧oga父亲的声音:“外面东西脏,别胡乱吃——” 江亦珧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是十七岁,不是七岁,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这个现实啊。” 江时晏调整了一下座椅,抬手给自己带上眼罩:“放心,等你七十岁的时候,在他们眼里估计也是小孩子。”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至少没有人每天在眼前唠叨” 后半句话顿了一下,江亦珧快速抿住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江时晏倒是没在意,脑袋一歪,呼吸很快均匀了下来。 车子拐过高架,汇入前方车流,在登机前将顺利将两人送入机场。 停稳之后,老陈将后备箱里的行李一一提出来,交代两个孩子注意安全之后,才驱车离开了机场。 苏洛安和秦诀已经到了,正坐在候机厅的座椅上打游戏,抬眼看到江时晏的身影,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算作打招呼。 “其他人呢,”江亦珧托了托肩上的背包带子,“还没来吗?” “学姐她们在路上,骆栩去买东西了,”秦诀手上没停,“其他人也快了吧,这不还没到约定时间呢么。” “另一个何学长呢,”江亦珧轻声问,“他不去吗?” “去啊,他和骆栩一起呢靠我死了,”苏洛用肩膀撞身边的秦诀,“快快快扶我,我快死了” 江时晏打了个哈欠,没骨头似的瘫在秦诀身边的椅子上,单手勾着大眼蛙眼罩继续打盹。 昨晚熬夜看了个电影,快天亮才睡着,眼下正犯困,此刻随便给他一张床,他都能睡他个昏天黑地。 稀里糊涂上了飞机,江时晏坐在位置上往自己脑袋上扯眼罩,手里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缓缓扭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还残留着一抹没睡醒的茫然:“你怎么在这?” 浅栗色的头发被压得翘起一撮,大眼蛙的眼罩不上不下的扣在脑门上,看上去有点懵。 骆栩压了压唇角,一脸无辜:“这是我的位置啊。” “出发吧!” 乘机的疲惫逐渐被游玩的兴奋替代,一行人趴在车窗边,一边欣赏沿途的景色,一边跟身边的人叽叽喳喳的聊天。 挟着凉意的风越过车窗,争先恐后地扑进厢内,吹散了仅存的那点睡意,江时晏彻底清醒,扭头看向窗外。 高耸的建筑物逐渐消失,大片广阔的土地涌入眼帘,远处成群的山脉若隐若现,还未行至目的地,景色就已经美的不像话。 “牦牛,”苏洛安睁大眼睛,看向不远处溪边饮水的牦牛群,“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牦牛。” 江时晏也跟着看过去:“毛好长,跟蓝湾牧羊犬一样。” 肚皮上的长毛都蹭上粪球了。 “啊?是啊。”秦诀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悄悄收回偷瞄骆栩的视线。 应该是他想多了。 骆栩和江时晏,这怎么可能。 旁人或江不清楚,但他作为当事人之一最好的朋友,几乎可以确定,江时晏对骆栩绝对没有除了打架和挑衅之外的任何心思。 至于骆栩 秦诀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再次飘了过去。 应该,也没有吧。 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晏,过来,”秦诀已经按着苏洛安拍了好几张合照,此刻又将魔爪伸向前座的江时晏,“和黑颈鹤留影。” 江时晏敷衍地歪了歪脑袋,挤进镜头一角,单手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这个角度十分清奇,幸亏脸撑得住,否则拍出来肯定是灾难。 经秦诀这一提醒,其他人也纷纷拿出手机,对着黑颈鹤就是一顿狂拍。 扎布耐心地拎着瓶水,等大家都拍尽兴,才重新启动车子,再次朝目的地出发。 又过了一小时,车子才缓缓停在了园区门口,扎布按开车门,先一步从驾驶座上下来,耐心地跟大家讲着注意事项和园区内的规则。 江时晏靠在位置上犯困,待扎布说的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走下车,踩着台阶站稳,曲起一根手指顶了顶因为睡觉拉低的帽檐。 黑色的棒球帽被他推的有点松,露出额边几撮微翘的头发,看上去有点呆。 “发什么愣呢,”秦诀上前一步勾住他的脖子,“走了,去领草料,喂小鹿。” 江时晏打了个哈欠,任由好友薅着自己往前走,摇摇晃晃走了几步,才意识到周围似乎少了个人。 江时晏用手肘顶了顶挂在身上的连体婴,刚睡醒的声音微带了点哑:“那个谁呢。” “嗯?”秦诀顿了一下,“骆栩啊?他没领草料,已经顺着楼梯先上去了。” 江时晏:“” 居然连小鹿都不喂了。 这么生气的吗?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被死对头醉酒非礼、且事后断片、拒不认账的人是他,那对方估计早就被他大卸八块了。 这么说来,只是独自生闷气的骆栩,好像还挺温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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