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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傲有些皱眉了,他倒心里想着把自己当做儿子给老将军养老送终,但路骁刚阵亡,他哪里敢提这种听起来叫人难受的话。 “不是。” “你别多事了,一个书生不想着赶紧看书去!” 李傲白了他一眼,扭头就回了府,白尽差点没被这傻小子逗的笑出声。 回去之后只能修信一封。 “路老将军丧子后已经十几日不出府门,有路骁军中李姓同僚照看,属下会想办法促成老将军认此义子,免了晚年后顾之忧。” 而仿似心有灵犀一般,路骁生着闷气在床榻缩着睡着了,又做了噩梦。 梦见他老爹本来就花白的头发全白了,抱着他的牌位涕泪横流,母亲一病不起,吓得路骁整个人脸色煞白。 醒过来的时候脸上身上都被汗湿了。 他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儿,才看见窗台上已经摆了两叠点心。 路骁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满心都在记挂自己老父老母,他又呆坐了一会儿,心里想让连翊尧去打听打听将军府的消息。 可自己现在又用什么身份去求对方办事? 难道还真承认自己就是劳什子暖床的王妃了? 路骁正犯愁呢,门轻轻被敲响了,连翊尧已经不宜同房 两三日的工夫,二王府紧闭。 连翊尧私下派人去扫平了一些太子给扔出来的绊子,在外面二王爷身子不好恐怕要挺不过去的传闻最凶的时候。 府门打开了。 开了府门迎来的第一个人,就是渊先生。 他是来看看路骁毒性清的怎样了,连翊尧自然派人好生接待,老头脾气看起来极为古怪,根本不在意什么虚礼。 直到看见路骁的时候,盯着对方脖子上那迟迟不消失的红痕,立刻板着脸生了气。 “老夫难道没有说过!不宜同房!” 路骁被吼懵了,后知后觉才红着脸解释。 “没有!我没有!” “真没有!” 渊先生压根不搭理他说什么,把脉察觉身子确实有好转,脸色才好转了一些,但还是一副看孽子的模样。 眼珠子都快把路骁给瞪穿了。 路骁这个冤枉啊,陪在一旁的二王爷默不作声有点心虚。 最后作为王爷也没逃过一句呵斥,渊先生才不管你是皇子还是皇帝,生气就给撂脸。 “你这么大人了!他什么身子骨你不知道节制!” “老夫救命你跟着糟践命!” 连翊尧哽在喉咙里,也没敢承认也没敢否认,总不能说自己只是忍不住抱着啃了几口,压根也没吃到肉。 那也挺丢人的。 “是,先生。” 路骁:?不是你反驳一下啊! 不过此次三王爷没有跟着一起来,这让路骁觉得有些奇怪,毕竟连少煊不过来给他二哥添点堵哪是他的个性啊,殊不知渊先生故意拦下了。 连少煊最近觉得师父仿似对自己有些不满,话里话外都让自己不要再去坏人姻缘。 但连少煊心里并不服气,他捻着玉佩上篆刻的“翊”字,满心都在欺骗自己二王爷只不过责任心很重。 从小就心软。 必定是因为三公主远嫁而来,才给了过多的关注和宽容。 还没从深陷的琢磨中回过神来,下人就来禀报。 “王爷,太子殿下进府了。” 好几日的工夫,太子明里暗里打听连翊尧是否真的受了重伤,直到今日,二王府门开了。 这就证明连翊尧受的伤根本不会危及性命,他也没必要再去派太医探听,还不如来老三这里直接问问伤势轻重,是否会落下病根。 三王爷将手中的玉佩收起来,轻轻哼笑了一声。 便起身往外迎了几步。 太子过府自然不会在府门外等什么通禀,三王爷刚走出厅门没几步,对面穿着明黄蟒袍的身影就已经疾步走来了。 太子身边还跟着个伺候的小太监,脚步飞快的生怕主子摔了似的,三王爷淡淡扫视了一瞬,脸上就挂上了惯有的笑容。 “太子皇兄怎的这般着急,也不叫臣弟到府门外迎几步。” 太子没有在意三王爷说的客气话,在他心里老三向来是个柔和的性子,对比起来远没有连翊尧的威胁大。 要不然也不能几年放着好好的皇子身份不享受,非要跑到荒野里去游历。 “三弟,你刚回城几日,本殿也是好不容易抽着空子过来看你。” “弟兄几年未见,叫人甚是想念。” 说的屁话。 太子随口找的理由真搪塞,连少煊只能淡淡笑笑没接话,闪身就把门口给让开了。 等着太子连什么冷暖都没询问一番直接阔步进去,又无所谓的转身跟着进了正厅,太子向来眼高于顶,脚步未停坐到了主位上。 抬头看过来的时候连少煊默默错开了与对方对视,吩咐下人奉茶。 连少煊对这个目中无人的嫡子储君自然没有几分待见,光是称呼都显得疏离多了,毕竟他与二王爷从始至终都唤二哥。 面对储君,皇兄二字不够还要加上称谓。 当然太子这人养尊处优惯了,三王爷要真是叫上一声哥哥,还真得把太子给膈应到。 “三弟啊,你说说你,放着皇城里好好的不待,跑到外头穷山恶水的受苦做什么!” 三王爷脸上总是维持着那一抹淡笑,若是叫路骁看见了又得磕碜他一声虚伪,但面对太子这种性子确实十分受用。 太子看老三这副恭顺样子顺眼极了,不像连翊尧,回回见到自己都像是在报丧。 “臣弟没有几分出息,怕在皇城里被父皇催促着多学政事,这不是早些逃去躲清闲了么……” 话要是这么说太子就更高兴了,老三不争位子那当然那是天大的好事,太子心里发喜脸上却装的深沉,对着三王爷状似责怪。 “你倒是跑了!叫本殿在宫里一个人烦闷至极!” “往后可不能再走了,你如今二十有三,也是该成家的时候了。” 连少煊脸上的笑意在此刻消失了一瞬,恰好下人端茶进来,他转开视线朝着门口望了一眼,眸光深邃心里厌恶至极。 正宫娇养的狗。 “太子皇兄可莫要拿臣弟玩笑,臣弟还盼着皇兄能早些给添个皇侄。” 一句话成功戳到了太子的痛处。 太子今年已经二十六了,成婚四年还没有子嗣。 要说前两年还责怪是太子妃身子不好,这两年太子府可添了不少美人,从始至终没有一个肚子有动静。 太子的脸色难看了一阵,想着宫里太医来来回回无数次给那些美妾把脉调养,都不见效果,这会儿想起连少煊可是学医归来,便又挂上了几分希冀。 “哎,三弟不是拜了名师,听说岐黄造诣也颇有长进,改日给你皇嫂把脉看看,本殿可就不相信宫里那些太医!都是一群废物!” 连少煊眉梢抬了抬,默不作声的客套道。 “皇兄谬赞,那都是坊间传闻不可信,臣弟天生愚笨有不了几分本事。” 他落下的嘴角都是对太子蠢笨的嘲讽,一个太子妃怀不上,四五个妾室还怀不上,愣是不从自己身上找找毛病。 不过那也不稀奇,太子是什么人,从小被捧在高处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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