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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程岩!”逄志泽气呼呼地把战术笔抽出来,“再乱动,信不信我把你这支宝贝笔熔了!”付程岩急得眼眶发红,沙哑着嗓子道。“别这是祁州送我的”话没说完,就被祁州打断。“付哥,等你病好了,我送你十支!不,一百支!”换药室里,护士看着这四个浑身是伤却还吵吵闹闹的人,无奈地摇头轻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监护仪的屏幕上跳跃闪烁,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逄志泽看着眼前三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心里又气又暖。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裴司礼擦去额角的冷汗,又整理好祁州歪斜的引流管,最后把付程岩露在被子外面的输液管小心塞回去。逄志泽太累了,很快睡着了,看着睡着的逄志泽,三人默契的不再出声,不敢打扰逄志泽休息,因为他为了照顾三人一夜未眠。裴司礼不敢挪动分毫,任由冷汗将绷带浸得半湿,只敢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梳理逄志泽汗湿的发梢。他望着那张因疲惫而紧绷的面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雨林,逄志泽也是这样守在自己昏迷的床边,七天七夜未曾合眼。祁州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躺姿,生怕引流管晃动的声响惊醒沉睡的人。他盯着逄志泽眼下青黑的阴影,喉咙发紧——想起自己出发前的一举一动,自己也是用手铐将人锁在病床,他也是出于无奈,那时逄志泽红着眼眶吼他“你他妈放开我”的模样,此刻与眼前憔悴的睡颜重叠。付程岩攥着被抽走的战术笔,在掌心无意识地摩挲。他望着逄志泽垂落的手指,突然想起某次拆弹失败后,是这双手颤抖着为他包扎伤口。此刻那双手安静地搭在床边,他轻轻将自己的手覆上去,试图传递一点温度。病房陷入静谧,唯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裴司礼示意护士将换药车推远,祁州悄悄关掉床头刺眼的白炽灯,付程岩则用战术笔在病历单背面写下:“小声点,老逄睡着了”,举给两人看。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斜,在逄志泽睫毛上镀了层金边。裴司礼偷偷将自己的枕头挪过去,让他睡得更舒服些;祁州把渗血的引流管藏在被子深处,生怕红色惊扰到他;付程岩则保持着托住他手臂的姿势,直到麻意顺着血管爬满肩膀也不肯放下。当逄志泽发出一声轻哼,三人同时屏住呼吸,见他只是无意识地往裴司礼床边蹭了蹭,裴司礼立刻僵着身子不敢动弹,任由爱人的指尖触到自己渗血的绷带。祁州和付程岩对视一眼,眼里是相同的酸涩与温柔——他们的队长,终于能安心睡一觉了。逄志泽突然翻了个身,打着点滴的左手手背变得青紫。裴司礼喉间溢出压抑的抽气声,未等护士反应便伸手托住那只手,指腹小心翼翼地避开淤青,像触碰易碎的琉璃。祁州利落地扯下领口的绷带,付程岩已拧开冰袋裹在其中,三人配合默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次的拆弹现场。“别吵醒他。”裴司礼用气音警告,睫毛在逄志泽手背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他解下衬衫纽扣,将布料叠成软垫垫在逄志泽腕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未爆的雷管。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逄志泽皱着眉不安地扭动。祁州一个箭步按住他乱动的手臂,引流管撞在床头柜上发出闷响,惊得付程岩立刻伸手捂住他的耳朵。裴司礼贴在逄志泽耳边哼起雨林里常听的军歌,带着硝烟味的沙哑嗓音里,藏着三年前守夜时未说出口的感谢。“病人的手背得冷敷。”护士轻声提醒,却见三个浑身绷带的男人早已围作一团。祁州咬着牙扯开自己的绷带,付程岩用战术笔挑开冰袋,裴司礼则将逄志泽的手按在自己锁骨处——那里的绷带还渗着血,却固执地用体温焐热了冰冷的冰袋。窗外的夕阳将病房染成琥珀色,逄志泽在三人围成的人形屏障里沉沉安睡。裴司礼的衬衫被冷汗浸透,祁州的引流管又渗出暗红血渍,付程岩发麻的手臂仍保持着托举的姿势,可谁也没有挪动分毫。逄志泽无意识地攥住裴司礼的手指,嘴里喃喃自语地说着听不清的话语。“阿礼…不准走…”“别别丢下我”逄志泽在梦魇中呓语,裴司礼突然吻住他颤抖的唇,咸涩的血与泪在齿间蔓延。火锅沸腾时,他们终于把命里的枪林弹雨,过成了人间烟火一个月后,祁州闻着自由的空气,终于露出了笑容。“自由的空气,火锅,我来啦!队长你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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