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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静汲取着马梓恒纯净温和的血液,一点一滴,足足吸食了三百毫升。
源源不断的血液流失,让马梓恒的身体渐渐发软、发虚,头脑阵阵发晕,眼前微微发黑,浑身力气仿佛被一点点抽空,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快要被彻底吸干一般。
他微微喘息着,身子轻轻晃动,无力地靠在傅寒川怀里。
许久,傅寒川感受到体内躁动的本源彻底安稳,反噬剧痛尽数褪去,才终于缓缓松开牙齿。
脖颈的细小伤口瞬间愈合,不留半点痕迹。
傅寒川伸手,牢牢将浑身发软、头脑昏沉的马梓恒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有些低沉:“辛苦你了。”
马梓恒脑袋晕沉沉的,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闷闷地靠在他怀里:“你太坏了。”
傅寒川看着怀里虚弱的马梓恒,带着浓浓的愧疚与心疼,刚刚为压身体的反噬,他失控吸取了过多的血液。
三百毫升的血量,对本就现在的马梓恒而言,是极大的负担。
傅寒川收紧手臂,小心翼翼托着他发软的脊背,轻声致歉:“对不起,梓恒。”
语气诚恳又沉重。
马梓恒脑袋昏沉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连抬手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他靠在傅寒川冰冷的怀里,心底却翻涌着无尽的茫然与无力。
良久,他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委屈,也藏着深深的不安与试探:“照你这个样子,十年期满,我真的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他一直抱着期许,守着十年血契的约定,盼着熬到期限结束,重获自由,回归普通的人类生活。
可一次次超额的汲取、一次次身体的透支,让他心里的底气越来越少。
他怕自己撑不到十年,怕这场以命相赌的约定,最终只是一场空。
傅寒川抱着他的手臂骤然一僵,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泛起细密的酸涩。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无助的小脸,眼底翻涌着外人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面上却语气温柔,字字笃定,给出最稳妥的承诺:“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会护好你的身体。”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马梓恒出事的。
可无人知晓,在他温柔承诺的心底,藏着一个偏执、隐秘、永不外露的念头:
他不会让马梓恒出事,但也绝对不会让马梓恒离开。
百年孤寂,他守着冰冷的庄园熬过数百年岁月,是马梓恒的出现,点亮了他死寂的人生。
这束独一无二的光,他一旦握住,便再也舍不得放手,他希望这小家伙,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心底的偏执隐秘深藏,不露分毫,面上依旧是温柔克制的模样。
马梓恒看不懂他眼底深藏的执念,只当这是普通的安抚。
浑身的疲惫和眩晕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他没力气再多纠结、再多追问,只是轻轻偏过头淡淡开口,带着几分疏离的疲惫:“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傅寒川看着他苍白倦怠的模样,哪里舍得就此离开,目光落在茶几上早已拆开但没吃一口的晚饭上,柔声劝阻:“你晚饭一口都没吃,空腹身体会更虚,再吃点东西垫垫。”
刚刚大量失血,本就气血亏虚,若是再饿着肚子休息,身体根本扛不住,只会越发虚弱。
马梓恒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满是倦意,语气软糯又无力:“我晕,不想吃。”
傅寒川看着他摇摇欲坠,迷迷糊糊的模样,心疼不已,语气放得愈发温柔:“我喂你吃,好不好?少吃一点,补补体力。”
他说着转头看向茶几上的饭菜,方才温热可口的餐食,在两人纠缠耽搁的这段时间里,早已彻底凉透,冒着的热气尽数散去,菜品凝油、汤汁发凉,看着便没有半点食欲,空腹吃下去还容易伤身。
傅寒川眉头微蹙,当即做出决定:“饭菜凉了,不能吃,我下楼给你重新换一份热乎的。”
话音落,他小心翼翼扶着马梓恒躺回柔软的大床,替他盖好薄被,仔细掖好被角,动作温柔细致,生怕他着凉。
马梓恒脑袋昏沉,躺下的瞬间困意翻涌而上,根本没力气回应,闭着眼睛蜷在被窝里,任由浓重的倦意席卷全身,意识渐渐模糊。
傅寒川深深看了他熟睡般恬静的眉眼一眼,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不舍,确认他安稳躺好后,才轻手轻脚转身,悄声离开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楼下的主宴会厅,气氛依旧压抑得令人窒息。
方才傅寒川雷霆镇压强敌、瞬杀叛党的画面,深深刻在每一位血族族人的心底,无人敢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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