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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终于餍足,才慢慢松开对她的桎梏。 只是留给她换气的间隙极短,食髓知味的男人很快又垂头吻了上来。 被他身上的气息彻底沾染,季月舒忍不住颤抖起来,身体也顺着他的力道,往后仰倒。 “嘟!——” 一声刺耳的喇叭声乍然在耳边响起,将季月舒逐渐沉沦的理智拉回,她猛然直起身,慌乱的收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肘,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但盛西庭依旧稳稳当当的坐着,意犹未尽的加深着这个吻。 季月舒所有的推拒都被他单手镇压,只能在喉咙深处发出模糊的气音,“盛西庭” 盛西庭依言抬起头。 他胸前整齐的衬衣被她不安分的手指搅的乱七八糟,连一丝不苟梳上去的头发,也不知什么时候散乱,几根发丝落在好看的额头,露出的锋利眉眼像坚冰化开,透着一股欲望被满足后懒洋洋的气息。 当他低头,看到怀中人被吻到绯红的眼尾,带着水汽、不再澄澈的杏瞳像失去了焦距,雾蒙蒙的望向他时,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愉悦几乎化作实质。 “季小姐,”他低下头,缓缓含住她通红耳尖,濡湿潮热的气息吹进敏感耳道,像情人之间的呢喃,说出的话却让季月舒羞恼不堪,“您轻点儿” “——我的车,都快被您摇散架了。” 季月舒一个激灵,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坐直了身体,犹自泛着水光的红肿双唇紧抿,神色警惕的转头去看车外,当确定附近街边空无一人时,她才松了口气,缓缓坐了回去。 坐回了,他的腿上。 盛西庭动了动腿,无声而强势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他的大腿用力,紧实灼烫的肌肉便变得明显,缓慢的在她臀下滚动,这种异样的触感让人忽视,季月舒自然也察觉到了。 放松的身体一点点僵直,季月舒腰腹用力,战战兢兢的悬起身体,远离这让人心慌意乱的密切接触。 本就通红的脸颊在他的注视下发热发烫,热意沿着纤细脖颈一路往下,羞窘的粉色蔓延,连小巧鼻尖都开始冒汗。 季月舒觉得,自己现在,大概像极了被架上锅蒸的大虾。 进退维谷,坐立不安。 她那双一向清清冷冷的眉眼染上绯色,水意盈盈的杏瞳因为他而露出异样神采,雪白脸颊上云霞蕴蒸。 好像佛龛上的神女,走入凡尘,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季月舒,盛西庭的心底平静的冒出来一个念头: 这样,才公平。 只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走下神坛的佛女很快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他,露出祈求的神色,嚅嗫着说出自己的恐惧 “盛西庭如果你想要那我,我不要在车里。” 他唇角悠然的笑,终于还是一寸寸冷却凝固了。 盛西庭垂下眼,冷冷看着她。 好一会儿,才漠然开口: “季小姐,不管你是不敢也好,不想也罢,你都该知道,如果我想,随便哪里,都可以。 “但,我没你想的那么急色。毕竟——想和我重温旧梦的人,多的是。” - 那辆造型夸张的跑车,和来的时候一样,轰鸣着离开了视线。 季月舒站在街边,看着逐渐消散在空中的车尾气,思维有一瞬间的发散。 想起先前盛西庭铁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地址”两个字,又面无表情的把她送回来的样子,季月舒有点想笑,想到两人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她又笑不出来。 用林雾宜的话来说,可真够让人闹心的。 一阵秋风吹过,黄叶随风翻卷,季月舒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她和他之间,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但她却对此一无所知。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让人战栗的真相,就藏在今晚这一片小小的叶子后面。 而打开真相的钥匙,就是他生气的原因。 保护自己的本能让她拼命捂住眼前的单薄叶子,但四散的思绪却忍不住去探寻。 所以,他究竟是为什么生气? 这个瞬间,像半睡半醒时做的那场噩梦,被子外像藏着恶鬼,让人一想到就毛骨悚然,但清醒过后,除了那种害怕的感觉,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季月舒望着深蓝夜幕,缓缓吸了一口气,带着凉意的冷空气进入肺部,将她从方才的幻境中挣脱出来。 本能战胜了好奇,她转身朝自家小区走去,只是心底却有个疑问,不断的往上冒。 她到底是不敢,还是不想? - 从季家搬出来后,季月舒自己租了一套房子,小区离华音不算远,地铁几站路的距离,她也懒得搬家,索性就没换地方。 小区大,绿化也做的好,哪怕快要深秋,花园里也各有景致,快到凌晨,除了偶尔走过一两个晚归和遛狗的人,整个小区显得安静而萧疏。 季月舒沿着路灯的阴影慢慢走,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紧绷很久的神经难得放松。 只是这偷来的片刻悠闲也很快就不复存在了。 当走到单元门口,季月舒正准备刷卡进去的时候,不远处花木掩映着的长椅上突然站起来一道高瘦黑影,用干哑的嗓音叫她的名字,“月舒” 听见声音,季月舒条件反射的转身去看。 陌生的声线让她后背汗毛倒竖,背在身后的纤长手指不着痕迹按在门边报警器上,几乎立马就要按下。 随着那道人影一步踏入光下,季月舒眨了眨眼,才看清对方的样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熟悉的棕色夹克,像是经过了长途跋涉,看起来皱巴巴的。 原本沉稳温柔的眼睛上布满红血色,眼下浓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十分憔悴,一向对自己形象很有要求的人,这一次却连胡子也没刮,下巴上一片青茬。 是宁言熙。 他形容颓惫,满身风霜,已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看清宁言熙的那一瞬间,季月舒心里冒出一个怪诞到无厘头的念头: ——还好盛西庭刚被气跑了。 长久盯着灯光下的人,让她双目干涩,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季月舒闭了闭眼,忍过那阵不适,也收起了不合时宜的想法。 再次睁开眼时,她的眼底只剩下平静,说出口的话,也疏离而冷漠,“宁言熙,你来做什么?” 宁言熙却没回答。 他低下头,近乎贪婪的描摹着她熟悉的五官。 她瘦了。 本就骨相极佳、五官精致的一张脸,现在更是皮骨贴合,下颌尖尖,线条流畅的侧脸对着人时,眉眼间的清冷感在秋风中更胜往昔,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明明言辞疏离、神色冷淡的人是她,但在寒风中瑟瑟伶仃的,也是她。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飘散在空中,宁言熙上前一步,本能般伸出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但季月舒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她脸色苍白的往后退了一步,别开脸去没看他,语气却是疾言厉色的,“宁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 宁言熙心底一悸,像是被a4纸划出了血。 第一反应是茫然,之后才察觉到痛。 过去几年中,他曾无数次等在她公寓楼下,有时候是接她去舞团,这种时候她下楼时,他会笑着给她一个拥抱;有时候是演出结束,他送他回家,如果天色还早,她会邀请他上去喝杯咖啡。 但没有哪一次,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的那么远,气氛有那么的剑拔弩张。 他扯了扯嘴角,闻言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那双一直落在她脸上、布满血丝的温柔眼睛,露出的神色却比哭还难看,“月舒,我只是来看看你。” 十几个小时的国际航班上焦灼不安的漫长等待,让他嗓子干哑得不像话,每说一句话,涩得就像有刀在刮,即便是这样,他仍尽量放柔了声线,一边往后退,一边轻声安慰她 “你别怕。” 那股想流泪的冲动再次蛮横袭来,季月舒仰起头,澄澈的眼里泛着水汽,雪白脸颊上发红的眼圈格外显眼,她没避开他的视线,反而直直望过去,格外坚决 “宁先生,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分手了,结束了,你能不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打扰。” 直白的话,像一把残忍的钗,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无形的鸿沟。 宁言熙唯有苦笑,“月舒,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为什么,你明明说过是有事离开一段时间,却一去不回; 为什么,明明上次见面时我们还能开心拥抱,这一次见面却形同陌路? 为什么 是不爱了吗?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是有什么苦衷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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