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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时空裂痕任务布,冰冷机械的任务指令凿进八人脑海
【任务乘坐末班地铁(23:23),于幸福里站上车,经回龙岗站换乘,最终在名山路站下车,取得出站票并出站。】
【提示勿以善小而不为】
“任务大厅”的昏暗如潮水退去。坚硬光滑的地砖触感取代了粘腻。惨白荧光灯管照亮瓷砖墙上冰冷的站名
幸福里
空旷的晚班地铁站台,像被遗弃的巨兽腹腔。冷气裹着地下特有的霉湿味钻进衣领。两侧隧道口吞噬着空洞风声。猩红电子时刻表跳动
23:17
“小可爱!真他妈是地铁站!”黄毛刘凯的咒骂撞出回音。他烦躁地踱步,耳钉闪着不安的光。其他人如惊弓之鸟僵立——任务大厅“禁止触碰”的规则阴影未散,没人敢碰墙壁立柱。
江玄目光如雷达扫视。站台尽头漆黑的值班室。广告牌上褪色的楼盘宣传画。孤零零的金属垃圾桶外壳有几处凹陷。穿褪色蓝工装的老清洁工背对众人,慢吞吞拖着一块不起眼的水渍。
隧道传来轰鸣,灯光逼近。非末班列车进站,空荡车厢如同棺材。
23:18…23:19…23:2o
“妈的…等个车也磨叽!”刘凯的烦躁达到顶点,猛地抬脚狠踹身旁的垃圾桶!
“哐当——!”
巨响在死寂中炸开!凹陷的桶身剧烈摇晃!
“你干什么!”刀疤脸厉喝,右手瞬间按在鼓囊的夹克口袋上。
“滴答…滴答…”
暗红粘稠的液体,从被踹变形的桶底裂缝渗出!铁锈般的浓重血腥味瞬间弥漫!
“血!”张涛尖叫后退,撞上柱子。
刘凯低头,骇然现自己球鞋鞋带如同活蛇般自动绞紧!尼龙绳深深勒进脚踝皮肉!更恐怖的是,暗红液体溅落的鞋面位置,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急凸起、蔓延,顺小腿向上攀爬!灼痛与麻痹感让他惨叫“我的腿!这鬼东西!”
“呜——!”又一趟列车进站的轰鸣压过惨叫!车身斑驳,无标识。车门滑开,空荡依旧。
濒临崩溃的刘凯如同见光的蟑螂,拖着那条急异变的腿扑向车门“车!让我上去!”
“别进!”江玄和雷烈吼声重叠!
太迟了!
刘凯扑入车厢的刹那,车门“嗤”地闪电闭合!将他绝望的拍打和变调的哀嚎锁死其中!
列车加驶离的瞬间,站台上七人透过污浊车窗目睹地狱
空座椅的蓝色人造革如腐皮剥落!无数灰白湿滑的手臂从座椅接缝、顶板缝隙、地板下钻出、蠕动!瞬间淹没了刘凯!一只灰白手掌“啪”地按在车窗内侧,留下湿漉漉的五指印,随即被更多手臂拖入深处消失。列车吞噬于黑暗。
站台死寂。血腥味浓得化不开。王春芳弯腰干呕,张涛瘫坐失禁,赵明喃喃“死了…”
23:22:47
沉重的末班车轰鸣由远及近。车头显示【回龙岗】。侧屏滚动【末班车】。时刻表猩红定格
23:23
车门滑开,惨白灯光流淌。
“走。”雷烈声音淬冰,率先踏入。墨镜女无声跟上。江玄深吸气,目光扫过崩溃的三人,落在角落的张小反身上。
张小反依旧缩在阴影里,头深埋,宽大猫咪T恤衬得她更小。走过渗血垃圾桶时,她脚步微顿。
旁边一直拖地的清洁工老王突然佝偻着腰,对着柱子剧烈咳嗽起来,“哇”地吐出一小滩粘稠、散恶臭的黄绿色秽物,溅在光洁地砖上。老王痛苦地喘息,显得虚弱不堪。
张小反停下了。她看着地上那滩污秽,又看看咳得浑身抖的老王。攥着衣角的手指松开一只。她蹲下身,动作很轻,用自己干净的白色T恤下摆,小心地、一点一点擦拭地上的呕吐物。动作笨拙却认真。
就在T恤布料接触污物的瞬间——
“滋啦!”
青烟窜起!焦糊味弥漫!
雷烈插在夹克右口袋里的手猛地一抖!一枚边缘烧得焦黑、刻着符文的青铜古钱竟灼穿厚实布料,“当啷”掉地!钱币滚停,朝上那面被烙出一个边缘焦糊的“善”字!
雷烈瞳孔地震!死死盯着地上异变的铜钱和张小反!刀疤因震惊扭曲!
苏芮敲击皮包的手指瞬间僵住!墨镜转向张小反!
江玄心脏狂跳!提示触了!【勿以善小而不为】!这看似徒劳的擦拭…是什么?
张小反被声响惊动,像受惊的兔子飞快缩手起身,T恤下摆沾着污渍,低头快步钻进车厢。车门“嗤”地闭合。
末班车无声启动,滑入黑暗隧道。惨白灯光下,七张面孔惊魂未定。垃圾桶的血腥、刘凯的惨叫、铜钱的异变…冰冷的铁轨前方,回龙岗换乘站的杀机已悄然张网。
张小反蜷缩在角落座椅,沾着污渍的衣角下,无人看见她指尖正捻着一小撮从呕吐物里擦掉的灰白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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