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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舞留给你,就守在门外,我若回来晚了,你就自己先睡,什么都不用担心。”
宋怜不住点头再点头,“知道啦,太傅大人,您的嘱咐,我已经背下来啦。”
她把人送走,又站在门口使劲儿跟他挥手,瞧着他拐进正院,这才跳回来,搓手,招呼龙舞和如意:
“来!我们开始!”
陆府大宴,宋怜没露面。
一众坐在下面的女眷,颇为不爽。
向陆九渊敬酒时,颇有微词,言下之意,这是还没当上我们陆家的主母,就已经端上架子了吗?实在是目无长辈。
陆九渊只是笑笑:“她执意要来,是我不准她来的。”
“一来,人,大伙儿都见过了,这等酒宴场合,她刚及笄,年纪小,不来也罢。等过了门,将来有的是机会亲近。”
“二来,从君山城来的这一路,她随我没日没夜地赶路,没有半句怨言,也该歇歇。”
湘夫人听了,也不反驳,但却一面为老太君布菜,一边撒娇道:
“老太君您看啊,九郎那未过门的娘子,实在是娇贵,不愧是京城的世家女,跟咱们陆家的女儿们啊,不一样。”
她一句话,既骂了宋怜,又把人全都挑拨了。
陆九渊笑道:“老祖宗不惯孩子,我陆氏一族的女儿,个个拿出来,都能独当一面。先端康皇后与当今太后,便是例子。”
一言出,满场皆寂静无声。
没人敢随便提先端康皇后,只有陆九渊自己可以提。
陆家的女儿,个个有胆,但偏偏湘氏是他们陆家的一个玩意儿。
陆九渊又无奈摇头道:“至于宝妆,她的确娇气了点。”
“没办法,谁让是我如今这个年纪,巴巴地要求娶人家呢。”
“只好事事哄着,处处惯着。”
他说着,又笑逐颜开与陆云开道,“毕竟,养娘子,跟养儿子不一样,跟养姬妾,更是不一样。”
“爹,您说是不是?”
陆云开胡子下面的嘴角微抽,脸色难看。
湘氏一句话,又害他在人前被儿子当众下面子。
气氛一时诡异。
陆九渊却彷佛全然不察,朗声对全场所有人道:
“我幼时,父亲曾亲自教我一曲童谣,唱的是‘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说着,站起身,向陆云开举杯:
“敬我父!敬我母!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所有人立刻应声起身,一起高声敬酒:“敬老太爷,敬国太夫人!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陆云开被捧到这个份上,不得不也举杯,饮了儿子敬的酒。
但父子之间,各怀心思,目光一触即分,各自回避对方。
这晚,酒宴喧嚣之声,传得很远。
陆九渊直到月上中天才回来。
推开式燕园的门,宋怜忽然从门后蹦出来:“九郎!”
陆九渊本就喝了酒,忽然被偷袭,第一反应,回手大力掐住她的脖子,差点没把人掐死。
但第二反应,定睛将人看清,又赶紧放手,醉醺醺把人抱住:
“你吓死我~~~~!”
他吓得声音都变了。
“我差点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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