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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泊哼笑:“我怎么睡?”
“?”李环顿时眼神不解地抬眼看他,“我写试卷,是不会有什么声响的。”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他又问:“是不习惯开灯睡吗?”
“不是。”翟泊忽然有些懵,后知后觉间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睡哪?”
“床啊。你看这个卧室还有哪里能睡?”李环理所当然地反问,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他。
翟泊顿时哑然。
他踌躇着说:“那你……”
“我现在还没需要睡。”李环说,笔头点了点卷子。
翟泊重新把目光投向那张床。一米二宽,单人床,要他们俩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挤一块儿睡吗?
“你会嫌挤吗?”翟泊问李环。
李环懂他意思,这个问题早有想过,他淡然道:“你不嫌挤,那我也就不会嫌。”
“说到底就一晚,挤挤也就过去了。”他继续说,“你连这个也会介意吗?”
“……”翟泊最终妥协了。
他躺在床上后,拉着被子盖好,那股小豆蔻味的清香再度袭来。他侧目看着李环写卷子的背影,又看看天花板,莫名清醒。
突然,李环回过头来,与他隔空对视上。
翟泊看他像是有话要说,便问:“怎么了?”
李环安静了好一会儿。
“能借手机我打个电话吗?”李环可能想问很久了,只是现在才鼓足勇气,语调还是平淡如水,难得解释,“我手机进水了,开不了机。”
翟泊愣了下,起身,把枕边的手机递过去。
“谢谢。”李环接过,滑开锁。
他熟练地输入一串号码,没一会儿把手机放耳边,细看会发现其实手机与耳朵隔着距离。
翟泊安静地注视着他,听他似乎是在与电话那头什么人说着试卷的事。
“嗯,我平安到家了。没事。谢谢。嗯我知道了。”李环说。
“……”
挂断电话后,翟泊收回手机,问李环:“朋友吗?”
“不是。”
可能是看在他借了手机的面子上,李环继续道:“今天家教,带的学生的家长。”
“你还兼职做家教?”翟泊十分惊诧。
要在打工学习以外再抽出时间做家教,李环这个高精力与抗压程度是很多人都达不到的。
“一周也就辅导三次。但是家教挣的钱是最多的。”李环坦白,“当时接受采访,也是为了方便这个。上采访起码有面,家长信得过。”
没承想上采访反倒招来了基金会的麻烦。
翟泊眼睛也不眨,紧盯着李环,好半天,才笑叹一声,正色道:“你比我想象的要优秀。”
也更特别。
他很诚恳地说出这句话。
李环也盯着他,安静了很久,说了句:“我也没那么好。”
翟泊嘴边漾起笑意,没再说话,躺回床上重新盖好被子,枕头没靠,放一旁,让出位置。
if线番外5南镇
再听到李环的消息时,是在一家小有名气的媒体放出的小麓城屏蔽生采访。
只是过了半年时间,李环看起来好像彻彻底底变了个样。
翟泊关上手机,沉默着。突然很想去一趟小麓城。贺喜或是别的,他冒出这个念头。
他这段时间为接手翟氏工作而奔波,筋疲力尽,哪怕见不上一面,他觉得去走走也是好的。
于是翟泊没多想,下午便驱车前往小麓城。
好在他最近正巧在这附近城区办事,离得也算近,车程三个小时便到了。
翟泊停好车,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不急不慢地到附近的扁食店吃一顿。
接着他无所事事地在周遭晃悠。
小麓城大部分是水泥路,有时候边边角角坎坷不平,小电驴驶过,就会有人念叨这条烂路。
居民楼错综分布,一楼大多数是自营的小店,乍一看去,老式卷帘门与新装修的铝合金门交替出现。小店招牌是土味十足的霓虹牌,现在是白天,能看见灯带都是烂得垂下来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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