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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厨房,祝七被放在台面上。苹果是昨天买来的,烧烤的时候吃了些,还剩下不少。饱满的苹果被一圈圈剥掉红润的外皮,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这种水果的香甜气息。祝七坐在砧板边,却没在看苹果,而是在看徐景祎。怎么会有人类连削苹果皮的样子都这么赏心悦目?而握着苹果的那只手,就在几分钟前还在抚摸自己。两只短小的鼠爪子不由捂住脸颊,为自己这无端的联想感到不应当。“怎么了?嘶……”某只小仓鼠的行为举止怪异得滑稽又可爱,徐景祎终究还是无法忽视他的目光,然而低头询问间的一个分神,锋利的水果刀不小心在大拇指上剐蹭了一下。就这一下,血珠立刻从刀口冒了出来。他吮掉伤口的血,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却把下面的仓鼠急坏了。祝七吓了一跳,身体的行动比大脑快,蹦跶到徐景祎身边,抓住他的衣服就要往上爬:“叽!”疼吗?我看看!然而越心急就越抓不稳,掉下去时被徐景祎及时捞住了。被匆匆放下的苹果在砧板上滚了一圈,掉进水池里,男人的表情多了些无奈:“一点小伤而已,急什么。”他捞住自己的手刚好就是那只伤到的手,也拿过苹果。祝七却丝毫不介意毛发上沾到的苹果汁,着急忙慌地抱住他的大拇指检查。就像徐景祎说的,只是很轻微的皮肉伤,但此时伤口还在往外渗出细小的血珠。“好了,先下去,你再看它也不会平白愈合。”徐景祎把水果刀放远一点,擦掉毛绒团子身上的苹果汁,起了点捉弄的心思。“这个伤口,还没有你当初咬出来的重。”一听这话,祝七着急关切之余,愧疚到耳朵都耷拉了下去。他满怀歉疚地凑过去舔了舔伤口。自己欺负的鼠,自己得哄。徐景祎捏着他的耳朵轻轻地揉:“是我的错,没有怪你的意思。”祝七却忽然摇摇晃晃的,像喝醉了似的,身子歪倒在他手里。“……祝七?”祝七迷迷糊糊地撑起身体,叫声飘忽:“叽……”我……我头好晕啊……刚说完,徐景祎眼前一花,蓬松微卷的白发在眼前一晃而过的同时,他被一股力道拽着,趔趄地倒了下去。他反应再迅速,也只来得及揽住少年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至少让对方大半个身子摔在自己身上。一轻一重的两声闷哼。祝七只感觉自己跌在一堵肉垫上,不过膝盖和手肘还是在地板上磕了一下,疼得他浑身发麻。他晕头转向的,呆滞片刻才反应过来,赶忙从徐景祎身上爬起来:“你没事吧……”话还没说完,祝七看见徐景祎从自己身上滑开的视线。同时他光裸的双腿好像碰到了对方的某个地方,那不同寻常的触感让他立刻僵住了。徐景祎的一只手原本扶在他的腰上,此刻也松开:“我没事。先起来,我去给你拿衣服。”祝七一张霎时红透,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又碍于自己裸露的身躯,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遮。徐景祎脱了外套给他披上,祝七的视线在对方某处鼓起的地方飞快扫了一下,面红耳赤地抬眸,看见男人冷静的面容边,耳朵似乎也微微泛起红意。怦咚、怦咚……心跳的声音一下快过一下。——该不会什么?看着徐景祎离开厨房的背影,不合时宜的,祝七脑中闪过这句话。该不会……他喜欢上了徐景祎。客厅里,祝七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徐景祎蹲在前面查看他膝盖的磕伤。对方的手碰上来时,祝七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腿:“都说没事啦……”徐景祎往磕红的地方轻轻按了按。少年立刻皱起了脸:“唔……”“很疼么?”徐景祎把包好冰块的毛巾贴上来,“手呢,我看看。”手肘倒是无碍。祝七不舒服地动动腿:“好冰……”“敷会儿没那么难受。”船长和酥球在旁边守了好一会儿,或许是对祝七的突然出现感到不解,又像是在忌惮什么,他叫着它们的名字招了招手,两只小猫也只是用叫声回应,甚至贯来粘人的酥球都没有贴过来。他不由郁闷,只是两天没见就不认识自己了嘛?徐景祎坐到了沙发上。他留着一只手扶住冰毛巾,两人挨得很近。只要稍稍斜一斜身子,祝七就能靠进他怀里。祝七有些脸热:“你没事吧?手上有伤,还被砸到……”男人的轻笑声近在咫尺:“你这点重量,算什么‘砸’。”“我都听见你的声音了。”祝七很清楚自己的体重,怎么说也是只成年男鼠,摔到地上的时候,徐景祎给自己当了肉垫,那感觉肯定不是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带过的。徐景祎垂眸看他数秒,说:“那要检查一下么,祝医生?”祝七傻傻的:“怎么检查?”“当然是你觉得我哪里会疼,就看看哪里有没有受伤。”徐景祎口吻淡然而坦荡,祝七起初还觉得他说得对,但视线一落到他身上,脸便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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