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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毛毯被打湿了,沐幺心情不好,维里克给他小窝里重新塞了条小毛毯,他蹲在旁边沙发上搓爪子,心里郁闷得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精神世界太过于真实,真实到他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
深夜,结束了机舱治疗的维里克并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留了卧室的一盏灯,在桌边翻阅笔记本。
沐幺睡不着,他隔一会儿看看远处灯光旁边的维里克,心里乱如麻花。
后半夜余下的时间沐幺半睡半醒,维里克一直坐在桌前没有睡觉。
清晨,迷迷糊糊的他跟在对方身后离开了地下实验室,回到别墅,沐幺吃完对方投喂来的早餐后缩回花瓶后面的新窝里继续睡觉。
因为他的老窝搬去楼上,维里克竟然给他在楼下布置了一个新的窝。
沐幺补觉到半上午醒来过一次,吃完午饭后,他百无聊赖的在前厅逛了几步,到傍晚时还未再见到维里克,说不着急肯定不可能,尽管他现在心情依旧不怎么好,但一想维里克是不是已经离开这颗星球了,他就焦虑得不得了。
他在前厅来回踱步,正在考虑要不要出去找找的时候,前厅大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火烈鸟的脚蹼声,沐幺探出的爪子往后缩回,小步伐飞快跑回花瓶后面藏着。
布莱尔和贝拉走在前面,在他们的身旁跟着那只火烈鸟,仔细一看,贝拉的肩膀上趴着那只迷你仓鼠,沐幺的目光在仓鼠身上盯了几秒,随后看见紧随其后步履优雅的艾米亚女士,她今天换了件浅青色的长裙,怀里抱着一只很精致的白色波斯猫。
沐幺表情呆了一瞬,继看见火烈鸟和仓鼠以后,他又一次在庄园里看见新的动物,最近庄园的动物有点多,总不能这三位都带着宠物吧?
正纳闷时,来到沙发坐下的艾米亚将怀里雪白的波斯猫放在旁边,她对吧台那边找饮料的布莱尔道:“你们负责那几位情况怎么样了?精神图景还好吗?”
认真调配果饮的布莱尔闻言表情怔忪,而后立刻点点头,马上接话:“都很好,下午的时候我和贝拉学姐又探寻了一次,他们恢复得很不错,对吧,贝拉学姐?”
捧着仓鼠沉默的贝拉闻言轻轻的惊了一下,脸上闪过一瞬犹豫,先点头才嗯声:“……是的,大家的精神图景现在都很好……”
说着她缓慢的眨眼,埋头似在思索,罕见的挑起了一个话题:“猎鹰战队的大家,现在只有维里克殿下的精神图景还没得到疏导,他真的没事吗?”
艾米亚微笑的望着坐在对面的贝拉,蹲在她旁边的波斯猫却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的兔狲。
“我明白你的担忧。”艾米亚接过布莱尔递来的茶,垂眸,发丝遮挡了些神色,她看着茶杯,轻声道:“我们也是,大家都很担心他,我本来以为他的精神图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好起来了,真是,维那孩子……”
一直在听他们对话的沐幺闻言倏地抬起头,他直愣愣的看过去,正好对上沙发上那只波斯猫的眼睛。
那是双浅蓝淡黄的双色异瞳,沐幺吓了一跳,只见那波斯猫的眼睛缓慢的动了动,然后埋头开始舔毛,仿佛刚才的对视并不存在。
“维里克十四岁分化,比同期的哨兵早分化两年,自分化以来从未接受过向导的精神疏导。”艾米亚女士轻轻叹息,她将茶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目光中充满了担忧:“一名战士,经历那么多痛苦和磨难,再厉害的哨兵一年不精神疏导都有可能疯掉,更何况维里克十几年没疏导过,全靠药物和胶囊机舱挺过来。”
前厅陷入沉默,三人的脸上挂着凝重,布莱尔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位女士:“那殿下他现在……?”
艾米亚摇头:“我以为他那天告诉我们的话是真的。”
沐幺站了起来,他惊讶的盯着沮丧的艾米亚,心口逐渐收紧。
“那位未曾出现过的向导的确能帮到维,那也是十几年来唯一能进入维精神世界的人,只有他能救维里克。”艾米亚说着又轻轻叹息:“不过我猜那孩子应该才分化不久,你们都知道,向导才分化,有很多理论知识不懂,疏导能力也没进行过实践学习,所以疏导起来会很难。”
“殿下还是高阶s级哨兵。”贝拉喃喃道:“光是我们疏导s级的哨兵都吃力。”
话到这里,布莱尔瞅瞅左边埋着头的贝拉,又看看坐在右边重新端起茶杯的艾米亚导师,斟酌片刻:“要是能找到那位向导就好了,殿下好像快不行了啊……”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表情各有所异,贝拉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倒是艾米亚轻轻失笑,似乎对布莱尔这句话表示无奈。
布莱尔无辜的眨眨眼,伸手摸摸侧脸,无声的吐了吐舌头。
角落里的沐幺并没有看见这三人的微表情,在听完他们对话后,悬着的心彻底跌落谷底。
维里克没有好?不是说已经好了很多吗?
这仿佛一个巨大的噩耗,沐幺的眼里控制不住的闪过乱七八糟的画面,他努力捕捉记忆中维里克的状态,却寻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说到底他其实根本不了解维里克,他对这个世界不了解,对哨兵向导不了解。
疏导是什么他都不知道,他猜兴许类似治病,别的哨兵一年不疏导都难受,维里克十几年……
“那现在有什么办法呢?”布莱尔这时候又开口了,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前厅响起时,外面再次传来嘈杂的动静,沐幺顺着声音望去,发现是维里克的队友们,但在人群中并没有看见维里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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